“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仲爷爷说你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你好不容易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忘记了那就不要再想起来了.”
“笨蛋!”
权昊焱直接吻住她。
“我忘记谁都不可能会忘记你啊,你可是我的烙烙啊。”
时隔这么多年,终於再一次听到他亲口念出这个,由他所起的名字,听到他说『我的烙烙』,听到他说他不会忘记她
空寂的心底突然被一股暖流所填满,竟让霏烙忍不住哭出来。
这是她第三次哭了,几乎很少会使用哭泣这样无用的发泄手段的她,却因为他而被弄哭三次。
第一次是必须要离开他的时候。
第二次是知道他把自己忘了的时候。
而第三次,是因为他说他不可能会忘记自己.
“又哭了,你才是小哭包吧?”
少年以指腹擦拭著霏烙眼角的泪痕。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既然活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等你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权昊焱轻咬了一下霏烙的嘴唇,“我想听你的解释,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把我送回权家?”
“因为.除此之外,別无他法。安琪儿的死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我若是继续待在你的身边,也会害死你的。我太弱了,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只能把你先送回权家。在华国,只有他们能够护你周全。”
——又是为了他,或者说,也只可能是为了他.
霏烙的思考模式几乎都是以他为中心,围绕著一个『为了他好』的核心进行。他早该察觉的,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了他好的人,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一个。
为什么之前就一直没有发现呢?
“那你这次回来了,还会离开吗?”
霏烙趴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权昊焱立刻开心了。
“烙烙,你绝对不要再离开我了。”
“嗯,不离开。”
权昊焱如同抱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一般,紧紧的抱住霏烙。
“我还真是,竟然真的以为你早就死了,自己偷偷伤心了那么长的时间。”
她怎么就这么傻,为了不让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甚至甘愿让他忘记自己.
“而且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其实很心,竟然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为此纠结了很久.”
霏烙有些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所以?”
少年轻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所以,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啊!是以前的烙烙,也是现在的霏烙。”
“.”
——什么意思?
他之前说的那个已经死掉的爱人,其实是她自己?
所以这么长时间,她其实吃的都是自己的醋?
“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似乎还挺深情,也挺专一的,即使你走了七年,也完全没有变心。”
边说著,他的声音中好似带上了別样的哀怨。
“所以你这个拋家弃夫的小混蛋,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拋家弃夫.你可真是个用词的小天才。
“说,说什么?”
少年玩上癮了般的揉著她的脸,缓缓说道:
“我是记忆不全,但你並没有记忆障碍吧?难道就没有一次,把『我喜欢的人』往自己身上联想试试吗?”
“那时你才十岁吧?而且我还是那副鬼样子正常都不会往这方面想吧。”
权昊焱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眼神认真的反驳道:
“不许说我的烙烙丑,你自己也不行,我的烙烙世界第一可爱!”
“.”
——盲吹可还行?
“再说,十岁怎么了,你怎么知道,十岁的我就不是抱著对你图谋不轨的想法,把你捡回来的?”
“.我还真不知道而且,你还说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
权昊焱突然缄默,静静的看著霏烙。
“我活的好好的,当然不会把死人往自己身上联想。”
霏烙清楚的记得,她当时是和这小孩说『要走』,也记得说过『一定会回来』,所以——
“谁和你说的我死了?”
“我那姐姐。我高烧之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权雅彤,她告诉我『把你送过来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我当时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把话说的太明白而已”
“.”
但其实,当时权雅彤的话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听完之后,霏烙忍不住也破涕为笑,这还真是个令人意外的乌龙,兜兜转转,竟让他们之间闹了这么多的笑话。
这时权昊焱突然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的问道:
“所以,你之前说的早就见过我”
“是实话啊,从七年前你捡到我开始,这七年间我从未忘记过你,哪怕在国外也一直偷偷的关注你的事情。”
“那还有你的初吻你说是你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霏烙衝著他和善的微笑。
“狗男人,想起来了吗?”
权昊焱贼兮兮的偷笑。
“头有些疼,记忆好像不是那么清楚,不如我们现在再来回忆一下吧!”
说完他就直接吻了过来,霏烙当然知道他是演的,但也没有戳穿,手臂搂过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
恰在此时,外面放起了灿烂的烟,透过病房的窗户,五彩的光芒投映进房间,笼罩著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
亲完,少年有些遗憾的舔了舔嘴唇。
“真討厌,我本来今天都已经想好了那么多,可以两个人一起做的有意思的事情,结果都泡汤了。”
从原定的高档酒店,到现在的病房,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和你一起的话,在哪里都一样。”
权昊焱静静的看著霏烙,笑著回道:
“也是。”
从始至终,他们就只有彼此,所以只要不分开,那哪里都是独属於他们的二人世界。
很幸运,兜兜转转,他们又寻回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