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老大来当我的女伴怎么样?”
“.哈?”
霏烙甚至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玩笑。
“想想我的人设,身边怎么能少了女人呢,对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
“那也不需要是我啊,你隨便找个什么人就行了。”
“这怎么行,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找个外人那不是耽误事吗?而我们【暗阁】內部的女性,要样貌配得上我的其实就那么几个,但她们显然都不合適。”
杰森眼光很高,所以他的女伴確实不能隨便找,而若是找外人,首先无法排查对方的身份问题,若被其听去了什么重要事情显然也非常不利。
而找自己人.緋鹰那女人虽然各方面都很合適,但她没有自保能力,不能把她放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凰就更不行了,两人的样貌看著就不搭,而且霏烙也不想杰森祸害那姑娘;而唯一各方面都合適的sin又被抓了
——md,这不是真的就只有她了吗?
霏烙头疼的拧起眉,而杰森则是笑得极其欠扁。
“来吧来吧,烙老大,这也是为了sin和【暗阁】呀。”
此时緋鹰那女人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腔。
“那正好,由我千面緋鹰来给你化妆,保证给你化的漂漂亮亮,又不会让別人认出来。”
说完她还兀自嘟囔了一句“哎呀,我好期待啊”。
霏烙“.”
——她一点都不期待。
“扮成女人是没什么问题,但.”
她不想当杰森的女伴啊,这要是让权昊焱知道了.根本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
“宝贝,你担心你家那小孩会吃醋?”
听到緋鹰的问题,霏烙点头。
“只是扮扮样子而已,又不是真要做什么,何况这也是为了大局,相信老板娘能够理解的吧。”
“.”
最后霏烙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因为她若只是扮成普通的护卫混在队伍中,首先她的身形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的区別就不好偽装,另一方面,这样她就无法混入宴会之中了。
能够允许进入酒宴场地內的只有此次各个组织的代表,最多能够算上他们带著的女伴,护卫、部下之类只能留在外面。
若是可能的话,霏烙还是想要近距离的去听他们的交谈和计划,而若是与杰森结伴的话,就可以很自然的去偷听。
至於会不会被发现身份这样的问题,首先她仅仅作为陪同者就不是此次的重点,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何况对於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没有人会想到要警惕一个女人的。
所以反倒是最安全的角色。
“来吧,宝贝,我特意给你定製了几条裙子,你试试。”
看著一脸跃跃欲试模样的緋鹰,还有趴在门口忍不住偷看的凰,霏烙只觉头疼,为什么这些人比她还上心?
因为他们到时会居住在对方给准备的住处,所以不光是酒宴之上,从进入其中开始就必然会受到对方的监视,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发现问题,从而导致计划破產。
所以演戏必须要演全套,因此除了参加酒宴的礼裙之外,还准备了很多日常的裙子。虽然在霏烙看来这些一点都不日常,浮夸的很,几乎就差把『艷俗』给写在表面了。
用緋鹰的话来说,她需要扮演一个拜金女,也就是贪图杰森的钱財而留在他身边的女人,所以绝对不能朴素。
越是表现出肤浅的一面,越不会让其他人起疑心。
因为没有人会警惕一个钱就可以摆平的人。
緋鹰有『千面』之称,因为她最擅长变装,一人千面,也是靠著这样的能力,才让这位情报女王这么多年都能够安然无事。
此刻在她的技术之下,霏烙甚至有些不敢去认镜子中映出的人。
——这是我吗?
镜子中映出的完全就是毫无关係的另一个女人。
整体身形变化不大,但利落的短髮变成了深棕色的长波浪卷,披散在身后,脸上化了浓妆,將霏烙一身清冽冷淡的气质都给掩藏了起来。
身上穿著淡黄色的长裙,颈间的钻石闪烁著光彩。
霏烙敢保证,这样子的自己,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得出来。
就连杰森看到之后,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在你们的眼中,我的眼光就是这样的吗?”
虽然因为霏烙的底子在那,怎么弄都不会差,但这妆化的实在是有些夸张,就像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女性拼命掩饰自己身上的某些缺陷,多了几分老气。
不过杰森在一瞬的错愣之后,很快就释然了,弯曲手肘示意霏烙来挽住自己。
“宝贝,过来。”
那一声『宝贝』给霏烙的鸡皮疙瘩都给勾起来了,虽然緋鹰也经常这么叫她,但却並没有用杰森这样恶俗的语气,所以此刻別提多彆扭了。
一想到短时间內他可能都会这么叫自己,霏烙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能怎么办呢,只能忍著。
她在心底深吸一口气,不停的做心理建设,隨后才扬起諂媚的笑容来到男人身边。
“走吧。”
“宝贝,你这语气可不对哦。”
“.”
他似乎玩心大起。
“该怎么叫我,这还需要我教你吗?”
“.”
见霏烙不说话,於是他继续不怕死的说道:
“宝贝,你害羞什么,你.”
霏烙一脚踩在他的脚上,毫不留情的碾压了两下。
“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杰森终於老实了。
“是。”
隨后两人坐上车,前往那黑暗的三角区。
一路上霏烙不知道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比如到时不管这个混蛋说了什么,她都绝对不能发怒,不能让好好的一齣戏败在她手里。
“烙老大,你说到时候对方会不会只给我们准备一间房间啊?”
“……”
不是『会不会』,而是『一定会』。
没听说谁带著个女伴,结果还分房间住的。
听著杰森慵懒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调笑,状似无意的问出这个问题,顿时让霏烙越发头疼了起来,她现在真的后悔答应这个提议了。
偏偏那男人还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不仅是一个房间,而且应该只有一张床吧?”
“……”
“哎呀哎呀,烙老大,这可是不可抗力,就算是为了大局著想,你也千万不能把我赶出去啊。”
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別人的怒点上反覆横跳,此刻那欠扁的笑声別提有多恼人了。
“烙老大,只能让你稍微忍耐…”
“闭嘴!”
霏烙咬牙切齿的斜瞪了他一眼,强压下想要將他从车上踹出去的衝动,只是攥紧拳头无声的警告。
男人缩了缩脖子,訕笑了两声,但是隨即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
“烙老大,你这种態度真的让我很担心接下来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啊。”
“你再…”
还不等霏烙说什么,杰森伸手指了指窗外,笑得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烙老大,你確实要这时候发火?”
霏烙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来客,而前方不远处正有人负责一个个接待他们入內。
那是当地的组织势力,一方面是迎接,一方面也是为了检查来人,以防有人趁机混入其中。
而检查过后他们就不能再坐自己的车子了,对方会有专门的车子接他们入內,是礼待,也是监视。至於他们自己的人,能够带入进去的只有少数,剩下都只能原路返回,或是等在外面。
可以说,不是一般的慎重。
而那些接应人中,虽然其他人可能並没有察觉,但霏烙却看得出来,其中混著不少那个男人的改造人大军,若真的发生骚动,应该很快就会被镇压住吧。
佣兵之王杰森还算是很有名的,虽然之前只是恶名,但在他淡出的几年时间里,他的一些事跡逐渐变成了口耳相传的趣谈,因此也收穫了不少的追捧者。
此刻他的出现,便是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窃窃私语的,也有主动攀谈结交的。
“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杰森先生。”
杰森早就习惯这样的境况了,所以应对起来极其自然,至於霏烙…她几乎用出了毕生的演技。
心里不管闪过多少情绪,她面上都依然维持著那副连自己都感到作呕的笑容,一脸骄纵的依靠在杰森身上。
“亲爱的,他们是谁?”
那故意偽装出来的纤柔声线听得霏烙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不过杰森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搂著霏烙的肩膀,玩味十足的低头看著她笑。
“你认识他们干嘛,你只需要知道我就行了。”
虽然在霏烙眼中看来他的笑容摆明了就是在嘲笑自己,可是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却又似乎是另一番感觉,再加上他的话语…大家立刻明白,至少暂时这女人正得宠呢,於是立刻殷勤的讚美。
“这位女士是杰森先生的女伴吗?果然很漂亮,郎才女貌。”
杰森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问道:
“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当然。”
而霏烙则是靠在他的身上,脸贴著他的胸口,娇羞的笑著,看起来十分和谐的一幕,然而背地里她却是狠狠的掐了一下杰森的腰。
“差不多得了,快走。”
她以浓情蜜意的样子,说出了十分冷淡的话语,而杰森忍著疼痛,歉意的和几人说道:
“抱歉,我的女伴长途跋涉有些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谁都知道这只是个说辞,到时候究竟是休息,还是干些其他什么,那谁知道呢。
几个男人立刻瞭然的笑著表示没关係,纷纷让开道路目送两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