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般变故,任谁都没有想到。
尤其是四位侯爵。
“不好…”
第一顶轿子內的白虎侯彻底不淡定,便要再度施展仙术杀招:“绝对不能让这傢伙活著离开,夺下玉璽!!”
第二顶轿子內的青龙侯刚要阻止,却被第三与第四顶轿子给盯上。
“给孤滚下来!!!”
林燁怒吼一声,以阴体为媒,二重佛陀体魄为介,施展刑天阴煞霸道轰神威三式第一式,低喝一声:“刑天一式——魔神天威。”
林燁身后,一个无头巨物赫然出现,紧接著抬手一翻,微微一压。
轰——
天空好似出现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一拍。
整个县城內充斥著恐怖威压。
砰!
四顶轿子同时下坠,赫然砸下。
“孤乃大幽太子,还不跪下!”
伴隨著林燁一声怒喝,在场所有天境高手同时双膝跪地,脑袋被压得抬不起来。
甚有弱者更是口鼻喷血,险些暴毙当场。
四位黑榜境高手已经被嚇得浑身颤抖。
他们好像看见邪祟战神—刑天!
林燁注视著砸在地上的四顶轿子,冷冷质问:“既见太子,为何不出轿跪拜?难道你们想造反?!”
第一顶轿子內的白虎侯脸色极其难看,沉默不语。
他在思考…
要不要强行抹杀林燁。
可下一刻,他否决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十分纯粹的杀意,虽然薄弱,但却恐怖至极。
这是野兽同归於尽的杀意。
第三第四顶轿子也感受到这一抹杀意,立刻敬而不言。
白虎侯赶忙示好,传音青龙侯:“青龙侯,我等还不赶紧跪拜太子爷。”
轿子內的四道人影终於露出庐山真面目。
第一顶轿子里的男子年纪四十七八,英气十足,颇有一股洒脱气质…
第二顶轿子是一位白髮老朽,已是老態龙钟,面容枯槁,看似中气十足,实则透露著一股死气…
第三顶轿子內则是一位女妇人,虽也有四十五六岁,但容貌依旧不改二十五出头…
第四顶则是一位壮汉,鬍子拉碴,极其雄伟…
四位侯爵同时跪下,恭敬行跪拜之礼。
“青龙侯拜见太子殿下,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虎侯拜见太子殿下,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雀侯拜见太子殿下,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玄武侯拜见太子殿下,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络绎不绝的附和。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
这一刻,林燁站立当场,俯视在场所有人,好似君王观螻蚁姿態。
但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假象罢了。
他们跪自己,那是因为自己爆出太子身份,而且有了退路。
让他们心生忌惮,害怕自己以后找他们麻烦。
而不是他们先前不知晓自己是太子。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浮云,唯有实力是真实的话语权。
此刻已是夕阳西下。
望著天边的落日余暉,林燁很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撂下狠话。
没错。
他只能撂下狠话!
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拳头不够硬吶。
这种挫败感在他踏入黑榜境后便没有再体会过。
当真耻辱吶。
“呼…”
林燁看似脸色平静,实则內心活动极大。
油然而生的挫败感是会击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的,就如同县城首富去往北上广深的那种挫败与无力感。
但林燁不是一般人。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这么想著,林燁表情赫然肃穆,再度看向以四位侯爵为首的眾人,霸气凌然,大笑出声:“诸位,孤既然回来,自然是要继承皇位,但考虑经验不足,还需歷练一番,四位侯爵且代孤暂管大幽,待孤…回来!!”
说罢…
伴隨著最后一抹太阳落入山中,林燁抓住机会立刻施展百蝶挪,消失在原地。
青龙侯突然大吼一声:“恭迎太子殿下离开。”
白虎侯与朱雀侯还有玄武侯不得不跟隨照做,其他人纷纷效仿。
十里开外。
上百血瘀蝴蝶凝聚成一道人形,林燁的身形赫然出现。
扑通——
心臟猛然跳动一下,强烈的痛感席捲全身。
林燁咬紧牙关,强撑痛感,翻身上马,就在要挥下马鞭时,突然看见旁边树林里有一道人影。
这人影是一位女子,三十岁左右,容貌上佳。
女子看著林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隨即拱手抱拳,好似在说:“別来无恙…”
“多谢。”
林燁谢罢,一挥马鞭:“驾!”
千里驹飞驰而去,迅速逃亡之。
这道人影林燁很熟悉,甚至是特別熟悉。
能破这阵法之人…
呵呵。
四位侯爵必定会追上,林燁想活命唯一的出路便是朝北而行。
唯有进了北方邪祟深处,才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一时的落败不算什么,只要自己活下来,便有翻盘的希望。
深夜。
大雾瀰漫。
越是北方邪祟深处,大雾越浓郁,火芦符消耗越快。
扑通——
心臟再次猛然跳动一下,林燁疼得摔下马来,爬到一棵大树下面稍作休息,捂住胸口,脸色极度难看:“那傢伙的杀招究竟是什么?心臟为何这般剧痛?!”
林燁又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罗盘,一根针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转动。
“这根针转完一圈,我就会死吗?”
林燁能明显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至少现在自己还活著,可若让他们追上来,那就彻底没有活的可能。
只有死。
而且是连魂魄都不剩那种。
林燁本想强行起身,但根本做不到,心臟剧烈的疼痛让身体麻木,彻底罢工。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林燁不甘心吶。
明明最危险的地方自己都已经闯过来了,却在这胜利的最后一剎那掉了链子。
“真他娘衰吶…”
林燁咒骂一声,不禁反问:“难道是天意如此,我命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