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如此,我命该绝,呵呵…”
一道爽朗的打趣声传来:“在红旗下生长的儿女从不信命,况且你並不是认命的性格,不是吗?”
说话间,电筒光並没有照在林燁脸上,而是十分有礼貌的坐在身旁。
“你是谁?”
林燁望著从迷雾中缓缓走来的人影。
“大幽林姓王朝歷代君王皆以镇守黄泉森林,不让任何人踏入人间为宗旨,而你贵为大幽太子爷,將来继承大幽王位自然也是遵循这宗旨,从目前来看,你我之间的目的是一致的。”
说到这,那人影笑了笑:“那姑且相互称呼一声…同志吧。”
走出迷雾,林燁这才看清楚来人模样。
军寸之下是阳刚清爽的脸貌,好似用模板刻出来的標准身材,65式军装更加凸显出颯爽英姿,虎背蜂腰螳螂腿…外面65型斗篷雨衣显得既神秘又强悍,左腰带有一把54式手枪,后背一柄唐刀,浑身散发出独特气质…
掀开斗篷,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目光坚定且有神,抬手敬礼,尽显从容:“同志你好,我叫张海涛,现任华夏暗影连行动连长。”
“华夏最强的利刃…”
林燁掏出沈炬明当初交自己的酷似调兵符的令牌,恍然大悟:“难怪沈炬明当时会如此自信我会阻止大幽入侵人间,原来他早就已经调查出我的身份,知道我一定会阻止。”
沈炬明黑榜境的战力相比较他的算计,根本不值一提。
林燁看向张海涛,开口询问:“追兵在后,你们能挡住吗?”
“能。”
张海涛毫不犹豫的开口。
谈话间,无数手电筒的灯光忽隱忽现,便看见数十道身影同时出现,清一色的65式军装加斗篷雨衣,腰带54式手枪,后背一柄唐刀。
见张海涛如此自信,林燁倒是长舒一口气,隨即也问:“我现在用此令能调动你们吗?”
“很抱歉。”
张海涛摇摇头,如实说出:“你的决心尚未明確,无法调动暗影连。”
“果然。”林燁並不意外。
暗影连乃华夏最强利刃,沈炬明肯定布下多种条件,或者只有確定自己有阻止大幽入侵人间的决心才可调动暗影连。
张海涛接住回答:“虽无法调动暗影连,但我们进入黄泉森林前收到过一个死命令,在林先生有危险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出手相救。”
林燁毫不犹豫抬手露出手腕的罗盘:“有破解此术法子吗?”
张海涛当即介绍起来:“据我们查到的资料,此术乃仙术杀招——身消身命败,中招之人三日后將兵解肉身,包括魂魄,彻底消散,不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跡。”
“什么!”
林燁一惊,立刻询问:“可有破解之法?”
张海涛如实说出:“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让施术之人自己收术。”
“呵呵…”
林燁苦笑一声。
这与无解有什么区別?
张海涛说得並没有错,林燁从不是认命之人。
哪怕没有希望,他也要踏出一条血路来。
林燁紧接著又问:“四指续命术能否破解这仙术杀招?”
张海涛很乾脆的摇摇头:“不能。”
闻言,林燁脸色极其难看,转而思考法子。
既然自己无法破术,那就让白虎侯自己收术即可。
至於如何操作,那就得看自己的手段与本事。
而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拖。
林燁与张海涛对视,从对方的从容目光便能知晓些什么,询问:“你有拖延时间的办法?”
“有。”
张海涛点点头,便有四人拖来一口棺材。
此棺材通体漆黑,无数符文密布,连林燁都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
张海涛开口介绍:“此棺材乃玄阴煞木打造而成,配合你的手段,足以隔绝这术法,但只能停止它发动而已,想解除还得让白虎侯收术。”
“能有一线生机已经很不错了。”
林燁说罢,强撑身子起来,走到棺材前,便感觉到一阵阴气:“不愧是玄阴煞木打造而成,果然够阴。”
张海涛突然开口:“我们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足够了。”
林燁嘴角上扬,隨即躺进棺材內。
对於他而言,只要有一丝翻盘的希望,便足够他发挥。
逆风局面他遇到的並不少,九死一生更是不在少数。
逆风局嘛,他很擅长打。
棺材盖被合上,林燁能感受到手腕罗盘果然已经停止转动。
“很好,玄阴煞棺果然有效!”
林燁满脸激动,隨即魂魄出窍出了棺材外。
张海涛看著林燁现在这魂魄状態,开口询问:“你现在的状態能行吗?”
林燁如实回答:“虽然不习惯,但並无大碍,我的魂魄早已是阴体,与实体並没有什么区別。”
张海涛点点头,隨即抬手敬礼:“后会有期,为我们共同的目標行动…同志。”
“多谢出手相助。”林燁拱手抱拳。
张海涛微微点头,隨即与暗影连眾人消失在大雾中,不见了踪影。
“沈炬明这步棋下得当真妙哉。”
林燁不禁感慨,然后抬手一挥,勾魂链锁住棺材,无奈嘆息:“没想到会被打得这般狼狈不堪。”
肉身中了必死的仙术杀招,只有魂魄能自由行动。
当真是狼狈至极吶。
但没关係!
林燁从不是遇到一点挫折就会被打垮的性格。
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他还有最大的资本。
那便是活著!
活著他就绝对能翻盘。
从十九岁出道至今,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绝境突围,无不彰显出他强悍的气魄与骇然的狠劲。
对於这种局面早已司空见惯,心如止水。
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思考、计算…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走下一步。
林燁用魂魄之躯拖著棺材向树林深处走去,消失在这迷雾之中。
败卷狂飆势未休,
横刀立马镇荒陬。
豪情在骨难磨灭,
再展雄图十六州!
一处阁楼內,青龙侯注视著北方远处,听闻身后之人的报告,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隨即说道:“你们是谁本侯並不感兴趣,但你们救了我外孙一命,你们想要的那些条件,老夫可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