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集合,攻山!
“烟雨楼的领地已经十去八九,如今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座堂口,魏衍州反倒坐不住了。只怕青龙城的战利品才刚刚抵达混元宗,他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亲自下场催促?
协同?摘星门那边,也一齐定下了进攻的日期吗?看来,这两位元婴真君是有一锤定音的打算了!”
望著逐渐化作粉末的玉牌,以及隨风飘散的身影,陈澈暗自思付著。
“只是可惜啊—”
原本,自己还打算拖上一年半载。
赶在总攻之前,將邪眼锻造好,但人算始终不如天算。
这一刻。
陈澈身为棋子,身不由己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挺起身躯,余光扫过其他首座,只见其他首座们也面色复杂。
虽然,眾人並不像陈澈那般,还有法器要锻造,但大多也有著继续搜刮烟雨楼的发財大计。从他们为了分食青龙城而匯聚於此,便可见一斑。
但谁也没料到,宗主竟然亲自下令。
“想必诸位已经听见宗主老人家的指令了。”
邱天水挺直腰杆,看著面色各异的首座们,乾脆结束这场会议:“趁此期间,大家先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吧,七日后一併出发。”
魏衍州的赦令,让会议草草结束。
还未等各大首座们离开,其內容就已经飞速传开。
一时间,各大堂口,皆是一片鸡飞狗跳。有的修士,打算趁著最后几天,疯狂搜颳起资源。也有的修土,打算紧急闭关调整状態。
当然,金云谷也是。
不过大多数人由於前期所获颇丰,谁也不愿意为剩下的三瓜两枣去浪费时间,大部分打算留在营地內修炼。
等陈澈和眾首座分別,一步三晃的回到营地时,就看见原本热闹的营地忽然变的冷清起来。来往的修土,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般,行色匆匆,仿佛连风中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多宝被你推到前方打头阵去了?”
一回到营地,几位金丹便將陈澈围了起来,询问起会议的具体內容。
“也好,此人甚为阴险毒辣,若不把他推去打,他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让我们顶上去。”
“这么做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而且,朱雀堂可不是善茬,多宝此去凶险无比,要是一去不回,那於咱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眾人听完后,心情颇好。
陈澈也是一样的。
毕竟。
自攻打烟雨楼起,多宝一直使坏,如今他们也算是反客为主。
“只是可惜的是时间太赶了,七天后就得出发——”
得知日期的余迁,倍感惋惜。
著实是因为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將邪眼炼製出来甚至,连一半的进度都无法达到。
“好饭不怕晚,良缘不怕迟。”
陈澈对此倒是看的挺开,混元宗和摘星门协同进攻,又不需要他去打头阵。即便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有两颗剑丸在手的他,能解决九成以上的难题。
所以,他有时间去等邪眼。
更何况,这极有可能是他手中的第二件四阶法器,虽然不像是雷玉葫芦和剑丸那般以攻伐为主,但却是能直接让自己获得元婴真君能力的法器。
“也对!”
点点头,余迁又多看了几眼陈澈,不由得打心底佩服这位年轻人能沉得住气。换做一般的修土,此时怕已经火烧眉毛,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魏衍州已经下令,大家也清楚无法更改,纷纷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邪气太盛了,恐怕被祭器的,还不止那几位锻造师金丹。”
静室內,陈澈盘腿坐在蒲团上,抬手一伸,血剑丸已经飞了出来。
心神一动。
血剑丸已抽丝般的分解,化作一道血色萤光环带不断围绕著周身盘旋,如果忽略飞剑上所裹挟的煞气,那么此景倒是相当绚烂璀璨。
得益於对自家剑丸的掌握,所以上手血剑丸的难度不大。
但想做到如臂使指,还是有些困难。
“煞气太浓,隨时有噬主的可能,还得分心抵御。长久以往,必然会影响心性。不过威力倒是真的强,怪不得我的剑丸正面不是敌手。”
微微眯眼,陈澈感受著两颗剑丸的区別。
毕竟。
这玩意日后要用於补全核心,所以,他必须得提前清楚每一个细节。
“补全剑丸后当真能到四阶?要是只增加飞剑的数量,那我可就吐血了。”
回想著院长的评价,陈澈的心中又忍不住兴起一丝期待。因为,剑丸的底子摆在这,
对於同阶法器,基本上都能进行降维打击。
一旦进阶,威力提升,也会比同阶法器更高。
虽说,魏衍州定下了七日之期,但当真谁也不敢拖到那时。
待到第四天时,眾人就已经启航。
混元宗十七座堂口,统共数百艘灵舟乘风而起,浩浩荡荡,直接挺向朱雀堂所在。供奉堂一马当先,面色阴沉如水的多宝,盘踞在船头上,是个人都能看出他难掩怒意一因为,以往都是他推別人去打头阵的。
呼一身旁是云海翻腾。
无数河流,从灵舟下方快速掠过,如同一条条急速逃走的银蛇。除了出发的那一日,
陈澈露了个面,余下的日子都在船舱內研习血剑丸。
咔喀!
惊雷炸响。
船舱外的阵阵呼声,將入定的陈澈给拽回现实。
走出船舱,只见四周黑云滚滚,电蛇游走,延绵的雨水“里啪啦”的打在灵舟的护阵上,迅速结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接著徐徐流淌下来。
一道道偶尔从云层中掠过的禽鸟,就像是在黑水中现身的游鱼。
很奇妙的感觉!
陈澈抬头看了一眼,接著,就明白呼声是怎么回事一一朱雀堂到了。而此地也是烟雨楼境內唯一的一处高地:雀凉山。山高七千余尺,远远高於混元山。
朱雀堂的堂口,就位於山上。鳞次櫛比的楼阁宫殿,如同巨龙排列。
至於山下,是朱雀城。
“朱雀城这是怎么了?莫非摘星门先到了,已经打进城去了?”
脚踩船舷,孟千寻眺望远方,面露异。
其他金丹也是同样然。
陈澈眯起眼晴,虽然相隔甚远,但也能看清楚,那座比青龙城还要宏伟三分的城池,
此刻已是断壁残垣,片片燃烧的大火上浓烟如黑龙般翻滚。
流淌著的鲜血更是在地面勾勒出了一片片残忍的痕跡,甚至吹来的风中,还带著浓郁的尸臭味。
“朱雀堂发生內乱了!”
说话的却是孙不易,见到眾人望来,他友好的拱手回应:
“据细作说,三大堂口被咱们打下后,朱雀城內人人自危,许多修士认定烟雨楼这艘大船要沉,不愿与之陪葬,准备离开。但朱雀堂却不放人”
各大堂口为了对付朱雀堂,都用了手段,锻造堂也不例外,早早的在城中投入了眼线所以,对此颇为清楚。
至於后续,並不复杂一由於城內早早混入了摘星门和混元宗的细作,趁势挑拨,致使城內修土和朱雀堂爆发了一场衝突。一开始双方还颇为克制,但最后都打出了真火—
“原来如此,照目前情形来说,倒是不用再攻城了,可以直接攻打雀凉山。”
微微頜首,陈澈又眺望远方。
他发现山中建筑,並非杂乱无章,而是暗含某种规律所排列著。圈圈建筑,眾星拱月著雀凉山顶,在山顶最高峰处还鹤立鸡群一般坐落著一座用寒冰所搭建的阁楼。
“那就是烟雨楼老楼主的洞府,叫做冰雀凌霄阁,用的均是雪山上的千年寒冰。听说以前是没有这么高,但他渡劫失败后,此阁楼又加盖了百来丈”
陈澈正打量著,数艘灵舟快速接近,领头的正是平淼涵。
平淼涵身著宫装,霓虹绸缎在身后飘舞。刚一出现,就引来了一片目光注视。
“平道友安好。”
陈澈拱手回应,心头却在琢磨看那番话。
千年寒冰?
怪不得相隔这么远,还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陈谷主安好。”
平淼涵一行,一直在作为僱佣军参战。如今得知总攻,自然也隨之赶来。又与眾人道了声好,继续说起这座冰雀凌霄阁。
“此阁经过加盖之后,已高达三百六十九丈,而那位老楼主已经许久没有出过此阁楼了,外界传言他早已经殞落。即便我在楼內时,也没有见过他本尊。”
是吗?
陈澈心头微动,神识已是毫不犹豫席捲而出,朝向冰雀凌霄阁蔓延而去,但还未靠近便被一层阵法所阻拦,不由得遗憾的收了回来。
余光一警,见到一溜排的首座,都不由得面露憾意。
显然,他们也没能窥探到冰雀凌霄阁。
“可惜,不说邪眼,哪怕重瞳在手,说不定都能探一探究竟。”
陈澈摩著下巴,毕竟,元婴境的神识可不是一般的禁制所能阻挡。那边孟千寻也试了一番,毕竟冰雀凌霄阁太高,太显眼,太神秘,又是老楼主居住之地,大家总想窥探一下。
当然,均以失败而告终。
不过也不恼,乾脆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平淼涵閒聊起来。对方毕竟出自烟雨楼,说起其中的事情,简直是信手拈来。但由於她叛宗数百年,一些消息也已经过时,真真假假难辨。
陈澈只当是軼闻,不曾当真,就听得远处邱天水高呼一喝:
“摘星门来了!”
密集的风帆声隨之远远传来,陈澈抬头。
只见天地的另外一边,数百艘灵舟急速破云而出,风帆鼓到最大,如同航行在大海上,气势十足,引得混元宗各灵舟上的修士也都望去。
“终於来了。”
不少人暗暗鬆了一口,谁愿意拼死拼活的攻城,然后被人摘桃子?
“我摘星门派出余家打头阵,你们混元宗派谁出战?”
摘星门灵舟快速行驶,和混元宗船队並肩而行的同时,姜韶天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供奉堂,多宝。”
远远的,邱天水拱手回应。
姜韶天眼皮一跳。
目光再一扫过面色铁青的多宝、看了眼神色淡然的陈澈,似是不敢相信。这才多长时间,金云谷就已经翻了身,甚至还骑在了供奉堂头上。
这段时间混元宗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想著,又深深看了眼陈澈。
“我本当他只有实力,没有想到手腕也如此高明。”
姜韶天心中警惕倍增。
须知,自古以来,天骄无数,但最终成就霸业者,却寥寥无几,反而大多都是原先的籍籍无名之辈。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还有就是空有实力而没有手腕。
许多天骄甚至直至死时,还只认为自己时运不济,却不知道他自始至终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得把此事报老祖!
转眼之间,心思百转千回,於是拱手道:“好说,就让供奉堂和余家一起打头阵,我等在后方替他们压阵。”
回应完后,声音也隨之传遍双方船队:
“第一位踏上雀凉山的修土,我摘星门奖赏五十万灵石,三件三阶上品法器,三阶各类丹药十瓶,三阶灵宠一只,倘若是我摘星门修士,还可以额外得到半州之地。”
邱天水轻咳一声,隨后加上:
“我们混元宗也追加同样的奖励!”
双份的奖励,对於金丹来说,都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財富。对於筑基来说更是了,甚至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財富。但如今想要得到,只需第一个踏上雀凉山。
虽然是拿命去换但於修士而言,哪一个不是如履薄冰?
他们之所以来烟雨楼,不就是为博一个前程富贵,逆天改命的机会?被派往打头阵的修士,原本还是心如死灰的神色,听到此言之后,顿时变成了殊死一搏的悍勇。
甚至,就连各堂口的修士都不由心中嚮往,被悬赏激起了兴趣。
轰一一时间。
两宗修士士气攀升到极致,两宗合集千余艘灵舟浩浩荡荡而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连修士也如此!”晨熙余光一警,再看向前方:“咱们都已经大军压境了,城內还是没有人现身,莫非是被朱雀堂给杀光了吗?”
“或许是收缩战线!”孟千寻抱著胳膊,看著空空如也的城內,推测道:“毕竟,城內已经没人了,继续守城也只是浪费兵力罢了。”
“不清楚,处处透著诡异,总之咱们有前锋探路,不用咱们进城。”
陈澈摇头,警了一眼位於船队前列的多宝和余云珂。可惜,余云珂源於摘星门,他帮不了.
其他堂口的金丹,也都在討论著朱雀城的情况,不过谁也没有当一回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船队便已经铺天盖地的压到了朱雀城前方。
多宝站在船舷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居大后方的陈澈,愤愤咆哮一声:
“供奉堂集合,攻山!”
与此同时,雀凉山。
冰雀凌霄阁,顶层。
偌大的楼阁內,四面无壁,可视天地。在阁楼中心,盘踞著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他眼眸半闔,气息全无,似乎早已经殞落多时一般。
平淼萱面色恭敬,望著这位老者的背影,恭敬喊道:
“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