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支援,前往南方
闹腾腾的混元城始终与陈澈无关,
在黄柏松『成为』陈澈记名弟子之后,原本借举族之力耗费十年余光景才能集齐的材料,不消半个月就已经被凑齐了,甚至还有不少材料多出三四份。
现如今。
谁不知道黄柏松已然是坐稳了丹药堂二把手的位置,日后一旦结丹,位置更是不可撼动,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所以,那些修士们虽然嘴上鄙夷,但身体却很诚实。
黄氏一族先前门可罗雀,此时早已车水马龙,几乎被踏破了门槛。
清虚归元丹对陈澈来说没有丝毫难度,隨便一座丹炉就炼了。
黄柏松拿到丹药,安排好堂口的事情后,第三日就闭关了。这一炉九颗丹药,陈澈又匀出了两颗给唐林立唐家,自己味下了三颗,剩下的三颗上交给了宗门,在內务堂上落下一笔。
当然。
即便是混元宗修土,想要得到这三颗清虚归元丹也並不容易。首先条件就是要凑够贡献值,然后还得再老老实实排队。
实在等不急的,唯有外出搜寻资源。
这还算是好的。
以前魏衍州没有晋升元婴时,对於宗门、以及下辖清虚归元丹管制的尤为严厉。许多筑基大圆满甚至空等百年,活活耗光寿元。
唯有按捺不住的,才会外出寻觅。
不过,也並非混元宗如此,包括摘星门、以及外地其余大势力,都会刻意的压制一下宗门內的力量,这是宗主维护自身地位的一种手段而已。
由此可见,这两颗清虚归元丹多么重要。
唐林立得到后,自然是拜了再拜,感激涕零。这意味著唐家可以跳过混元宗,再次拥有三位金丹。
一门三金丹,放眼混元宗下辖,也算是金丹大族了。
以前的唐家算是多宝的跟班,在混元宗之內只能算是中上层。一旦成了,甚至日后有还路身顶层的可能。在没有陈澈明面上支持的情况下,也有可能达到副首座的高度。
当然,想要从副职扶正,那就需要魏衍州的首可了。
隨著时间推移,前去取材的首座陆陆续续回归,唯一未归只有孙不易和陈基远两位。前者虽然未到混元宗,却已经回到了家族。
五颗飞燕琉璃珠也是托族人送来,而自身却没有露面。
显然,对方收服雪域苍熊的进程不是太顺利。
而一直在南方的陈基远,直至第五个月的上旬,又再次派人回来求援。希望宗里再多去几个首座替他压阵,倘若打下对方洞府后,必有重谢。
陈澈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就了过去。
当然,並不是因为他与陈基远关係多好,而是他实在受不了龚天成那些侍妾三天两头过来打秋风。一瓶凶兽丹並没有满足这些女人的胃口,反而由於他炼製清虚归元丹事情传出后,让这些人再次过来討要。
一颗市面价最高能叫到百万灵石的清虚归元丹,如果这么轻易送给几个女人,指不定日后会有多少人来烦他。
所以。
陈澈直接选择离开。
也不止是他,除了被要求留守宗门的首座,基本上在接到求援后,都纷纷一同结伴赶往南方。
显然。
大家都被这几位侍妾弄得烦不胜烦,但碍於龚天成的缘故却不敢发作。
至於陈基远所处的位置,需要穿过云、池两州,一直南下,也就是当初叶家望仙岭的那个方向。此地相当於大號的川州,山地一路延绵,一座大型山脉,横跨七八座大州也是常事。
山內奇珍异兽不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喜好阴冷潮湿环境的毒物居住在此。毒素可感染真元,其凶险程度,还要高於川州数倍。
不过,因此反而吸引了不少虫修在此落户。
一来此处地形复杂,便於隱藏,同时环境適合养蛊。
二来资源相对於虫修来说,更加丰富。
飞过望仙岭之后,又一连走了三四天,眾人这才抵达自的地。甚至不用搜寻,一眼就能看见战场。
只见一片山域外周围的数座山脉都已经崩塌,还剩下一座外型酷似孤狼望月的大型山脉孤零零的屹立在大地上,但山內也被彻底打成了焦土。
整座山脉被一片雨幕似的黑色萤光所笼罩,抬眼望去,隱约可见焦土內冒头观察的身影。隨著陈澈望去,那些身影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仓惶逃窜。
隱约之间还能听见『祸事了,又有真人来了”一类的惊恐呼唤。
至於山外的天空上,则是相当浩瀚。六七位首座,再加上几十號金丹,各个气息沛未难挡,真元之下所显露的真身高达数百丈,各盘踞一方。
再加上数千位筑基,以及上大大小小的灵舟,几乎將整座山脉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天上地下,一片沉寂,只有猎猎的劲风,將灵舟上的旗帜吹的哗哗作响的声音在蔓延。
“多谢道友相助。”
盘踞在中央上首的陈基远,听到动静,远远的看见几道遁光飞来,顿时欣喜不已。尤其是看见人群中的陈澈,更是藏不住笑容:
“没有想到陈首座也来了,有你相助,必然会拿下此贼。”
“如今是什么局面,能具体说一说吗?”
陈澈对著其余几位首座拱了拱手,这才出声询问道。
事情起源,还是那样子,如今唯一的困难是打不进山內。因为此地的修士並不是按州地划分地盘,而是根据山脉而定,一座山脉中还居住著数量不少的修士。
眼下的这座山脉叫做『望月川”。
而陈基远所要对付的修士叫做『刀仙风”,是这座山脉的山主,旗下修士俱归他管辖。一开始对方见陈基远人数少,还出山迎战过,甚至还想吞掉他们。
但见到他们一方人数越来越多后,乾脆就躲在山里不出来了。
“好大的胆子,连元婴宗门都不怕?”
有首座看著望月川,连连冷笑,他也看见了那些躲藏在山涧之中的修士。
肢解过烟雨楼后。
混元宗名气大增,他们这些首座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烟雨楼下辖一些偏远地区,先前还没被荡平,但他们一露面,基本上都乖乖缴械。
“一群久居於山间的蛮子,內部极为封闭,极少离开这片山域。上一次踏足混元宗下辖,还是两百年前,自然不知道我混元宗的已经晋升元婴宗门了。”
陈基远这倒是实话。
当初,他准备以数倍价格购买材料不成后,便搬出混元宗压人,谁料对方全然不信。还猜测陈基远打著混元宗首座的身份招摇撞骗。
“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哼,这群人怕是还不知道我们混元宗已经肢解了摘星门,简直是一群未开化的东西。”
“不错,不错!看来我混元宗还得再一番开疆闢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手段!”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几位首座的嘲讽。
陈澈望著连绵的山脉,听到眾人的嘲讽,眉头微微挑起。
不过,也正常。
倒不是这些首座自视甚高,瞧不上他人。
而是因为魏衍州踏入元婴,再加上他们肢解了烟雨楼,眾首座们底气更足。
被视作敌人的,往往是摘星门那一层次的存在,哪会在意这些乡巴佬。
就像是陈澈,有大半的金丹家族他也同样未必瞧上。
这不是飘了。
而是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眼界自然也就高了。就像是幼狮或许还会惧怕狗,但成年之后鬣狗只配成为食物。当实力达到一定高度后,所在食物链的位置自然要调一调。
没有一头成年的狮子,会將蚂蚁当成对手。
回过神后,陈澈这才看向陈基远,道:
“我等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难。”
陈基远见眾人看来,拱了拱手,指著望月川外的大阵,道:
“阻挡我等的就是眼前这一道阵法,想要打破这道阵法也不难。但问题是,
每当我们全力攻山时,山內的修士就会派人过来骚扰。”
“诸位道友也不需要出手,压阵便可。见到人多,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至於攻山的事情,直接交给邢堂来办就行了。待此事了结后,我必有重谢。”
“当然,若是需要出手的话,我也会另有酬谢。”
在场的不止陈澈一位,包括符堂、灵植堂等几座堂口的首座都来了,其余的堂口虽然首座未到,但也都派了几位金丹前来助阵。
毕竟。
主力是邢堂,他们只是壮气势,而且又有报酬拿,何乐而不为呢?
“好说!”
“客气了。”
“放心,此次陈首座也来了,绝不会再让对方出山捣乱。”
“不错,有陈首座在,打下望月川,岂不是易如反掌?”
眾多金丹纷纷出言。
还有不少,刻意的吹捧一下陈澈。
“既然如此,便仰仗诸位了。”
陈基远也不觉得奇怪,以陈澈今时今日的地位,確实担当得起这般称讚。
对著眾人拱了拱手,眾首座均是回应一番,再瞧准位置,大家各自盘踞一方,堵住瞭望月川几处防御薄弱点。陈澈也瞧了一方后,选择在了狼型山脉腰杆的位置。
这里是锻造堂堂口驻守的位置,几位金丹大多都是孙不易的的直系后人,见到陈澈过来后连连拱手问好。
陈澈微微頜首,算是做了回应。
这让锻造堂的几位金丹,不由得受宠若惊。陈首座/陈谷主是何等人物,竟然能够这般平易近人。想到这里,眾人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真切了几分。
来不及让眾人寒暄,见到诸位金丹已经选好位置后,陈基远的面色冷了下去,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摆。
嗖一一立刻,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打破了山川外冷冽的风声。
哗啦!
几乎一瞬间,原本还略微轻鬆的望月川外,气氛猛然收紧。也似乎意识到了外界援兵到来,望月川內也升起了二十余道金丹气息。
同时黑色萤火般的大阵,也发出一阵鏗鏘有力的声响。道道符文法篆,化作玄色锁链,相互纠缠匯聚,只一剎那便把整座山川保护起来。
接著,大阵便迎来了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符篆、法器、灵舟上各类攻城器械,铺天盖地打下,简直眼繚乱到了极致。陈基远也协同几位金丹適时出手,『砰砰砰”的断裂之声更是不绝於耳。
但立刻,隨著阵法运转,那些断裂的锁链再次恢復。
瞧见这一幕,陈澈暗暗摇头。
虽然。
望月川看起来韧性十足,但实际上已经隱隱有坚持不下去的跡象了,因为锁链恢復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断裂的速度。这座大阵完全可以抵御十位金丹的同时出手。
但这种局势下,最多只能支撑一两日。
“这位山主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谁来介绍一下?”
陈澈看著急急修补的大阵,转头望向身后的几位金丹。
“回稟首座,我等也不知,只听说这位刀仙风是位虫修,他的虫子是一头千目天龙。强横异常,又擅长使毒,但我们来后都没有见过。”
一位金丹赶紧上前恭敬回答:
“邢堂的人说,他们首座当初就是因为一时措不及防,吃了暗亏。这里的修士有很多,大多都是虫修。”
陈澈微微頜首。
天龙就是蜗蚣。
至於虫修,其实是驭兽师的一个分支。
“你和孙不易是关係?”
陈澈转头问道。
“我是老祖的孙儿。”对方毕恭毕敬。
“不错。”
陈澈微微頜首,隨意褒奖。
瞧对方金丹二重的境界,显然是结丹已有几十年的样子,正常情况下,同一脉能同时走出几位金丹的例子十分少。即便是地元星也不容易,在此界,也只有闻家那等大族。
这意味著一个家族的底蕴以及財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老祖前几日还提过您。”
“哦,是吗?”
“自然,他提起渊冰峡谷內的那头雪域苍熊,就是您让出来的。”
“收服了没?”
“还没呢,不是太顺利。”
陈澈看出对方的討好之意,但閒著也是閒著,也就与之隨便聊了起来。
二人虽然同为金丹,但由於陈澈与孙不易平辈论处,对方姿態依旧恭谦无比。至於孙不易依旧没有收服雪域苍熊,自然也在他预料之內。
这次孙不易要赔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