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攻山,刀仙风
孙不易的这位孙儿叫做孙百山。
他事无巨细的说了一下陈澈离开渊冰峡谷后的事情,孙不易在尝试了半个月依旧无果,不得不选择了暂且终止,第一时间通知了族內,把苍熊运回了族內。
孙百山也在运送队伍里。
眾人在运雪域苍熊时,还和北域的一些金丹发生了衝突。在孙不易搬出身份后,对方甚至还想动粗。后来於善河出面,这才避免了双方大打出手。
“於善河!?”
陈澈微微頜首。
看来,此人也是铁了心要做老好人。
孙不易將苍熊运回族內,盖了一间巨大的狱场,打算先囚禁著,即便自己无法收服,日后也可以留给子孙。
“那头渊种苍熊的实力可不弱,留在族地內的风险极大。”
稍作沉吟,陈澈出声提醒。
“多谢首座提醒。”
孙百山拱了拱手,笑道:
“老祖已经有所准备,他现在正收集材料,准备专门打造一只禁项圈。其中会需要用到大量的奇玄铜,到时还需陈首座提供呢!”
“此事你直接去静海岛礁进购就是了。”
陈澈隨意摆摆手。
静海岛礁的异铜矿有大量伴生的奇玄铜矿石,金云谷瞒了七成的產量,剩余的三成与混元宗对半分。不过,他如今哪里还管这些杂事。
孙百山也是个圆滑的,他原本想要藉此机会扯到静海岛礁,吹捧一番,再拉一拉关係。
但见到陈澈不感兴趣,於是立刻闭嘴不谈,正说些陈澈感兴趣的。但就在这时,他只瞧见陈澈神色一凛,忽的转头看向望月川。
孙百山不明所以,连忙望去。
只见先前还一片焦土的山川內,此时已经现出一道道攒动的身影。
“陈首座.”
孙百山低声呼道。
“他们看样子要准备突围了!”
陈澈目光凝聚。
突围?
孙百山一愣,隨后反应过来。
也是,混元宗的这些金丹足足是望月川內的三倍之多,如果不是外面的这层大阵,他们早就已经杀出去了。对方不突围,留守在山內只是死路一条。
“还想要突围?做梦!”
陈基远自然也瞧见了山內的动作,目光愈发淋漓,直接大手一挥,呵斥道:
“继续!”
“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坚持多久!”
“陈道友!”
喝声响起,同时山中也传来一声高呼。
立刻道道目光循声望去。
只瞧见山中一道身穿异族服饰,包裹著头幣的男子徐徐升起,对方浑身枯稿,一副皮包骨头的姿態,显然也是一位『高龄”金丹。
身后的孙百山见了,立刻小声的告诉陈澈,此人就是刀仙风,望月川的山主。
刀仙风现身后,立刻摆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对著陈基远深深一躬身:
“我愿意將星云火石双手奉上,另外奉上三阶上品法器九件,只恳请道友退兵。”
“刀仙风!”
陈基远冷笑一声,目光凝聚:“我说过要踏平望月川,就必然会踏平,你认为我是开玩笑吗?至於法器,待我踏平望月川后,都是我的!”
“道友当真要赶尽杀绝吗?我已经服输,这都不行,难道混元宗就只做这般仗势欺人的事情吗?”
刀仙风愤愤低吼,目光扫过山外,眼中现出一丝绝望。
他確实是多年不曾出山,不清楚外界变化。上一次出还是五六年前,那时摘星楼和混元宗都还没有打起来。所以,他压根不怕混元宗。
毕竟,自己的势力也不小。
可当真动手了后,道道消息传来,他这才知晓魏衍州普升元婴。而他知道此事也已经晚了,双方已经彻底交恶。原本一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也都因为惧於混元宗,不敢露面。
星云火石是他培养蛊虫的关键,关係到他是否日后能否结婴。但如今这局面,能不能活到那时都不清楚,所以只能认栽。
听著二人谈话,陈澈咧咧嘴。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仗势欺人的大反派。
“当初是谁把我赶出城不算,还准备伏杀我?你此时服输是否太晚了?”
陈基远已然是没了继续囉嗦的耐心,直接大袖一挥,厉声喝道:
“继续攻山!”
“攻破山阵之后,鸡犬不留!”
他原本就杀气腾腾,此言一出,更是斩钉截铁,杀机更甚。
甚至。
望月川內的修士,都不由得一证,导致维繫阵法的动作慢了半拍,只听见一阵“里啪啦”的断裂声响起。无数锁链只剎那间便已经断裂了大半。
“不好!”
“快,快—”
立刻,山中一片惊呼传来。
回过神的修士们,立刻注入真元,维繫阵法的运转。但先前的失误,已然是积重难返,原本还算完整的大阵,已是被打的满是筛子。
无数的攻击已经迅速穿过阵法的缺口,犁地一般的打在瞭望月川上。
碎石进溅,山峰崩塌,阵阵哀豪传出。
“唉!”
刀仙风回望四周,长嘆一声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目光忽的坚决起来,同时语气也隨之决然起来:
“想要杀我?就凭你们!”
“我若今日不死,日后必然会踏平混元宗,以报今日你等围我望月川之仇!”
说完。
只见他猛然一脚,喝道:
“开!”
剎那间,仿佛山主下令。
原本岌岌可危的大阵,闻言陡然之间光芒大放。无数碎裂符文法篆急急盘旋凝聚,迅速化作一条条黑色巨大的锁链,直接朝向天空上的金丹、灵舟蔓延而去。
每一道锁链都有千丈之长,宛若黑龙蛟蛇,声势骇然,让人仿佛瞬间置身於龙潭之內!
金丹之下,只要被这些锁链一绞,当场就会化成肉泥。
嗖!嗖!嗖!
几乎同时,道道霓光,瞬息从山中掠出。
“他们想要突围,拦住他们!”
陈基远一眼看出刀仙风的盘算,当场沉声高喝。
“开!”
他抬手一挥,召出一把降魔,猛然向前一打。
咔嘧!
虚空划过一道黑色闪电,降魔带著一道浓烈的黑芒,猛然一划而过。这些锁链触及到降魔的剎那间,便如同镜中、水中月一般,当场破碎。
“居然是邪器?”
陈澈眉头一掀。
那一桿降魔白骨锻造,顶端为人型头骨,下方却是不知名的脊椎骨。
虽是降魔的外表,但却邪气森然,上面冤魂缠绕。抬眼一,上面还有不少金丹神魂,有不少还颇为面熟,都是在天河山脉所见过的烟雨楼金丹。
“看来,陈基远在烟雨楼一战,也所获颇丰,这应该是他的新法器吧?”
显然。
这件法器也是对准四阶去锻造的,所有用料都是顶阶的存在,甚至还佐以数十道金丹神魂作为辅助。
但可惜的是,威力虽然达到了,却始终没有能够迈过那一道门槛。
陈澈心中想著,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这座山川的大阵隨便绞杀四五个金丹不成问题,但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金丹,便显得有力不逮,毕竟力量分散的太你还。
他只是微微屈指一弹,数根席捲至面前的锁链应声崩断,当场化作乌有。
不过。
刀仙风启动大阵,显然不是为了绞杀金丹,而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了山中修土爭取逃走的机会。
嗖!嗖!嗖!
就在此时。
那些从山中掠出的身影,也隨之而出。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苍蝇,雾那之间化作满天星,不约而同的朝向四面八方逃窜而去,几乎眨眼之间便已经衝到了各大金丹的面前。
而衝到陈澈面前的则是三艘巨大的灵舟,最长的那一艘足足长达一百二十丈,两艘小的也达到八十丈,裹挟著滔天的颶风,如同横天而过的巨兽。
当然。
陈澈所驻守的这一方,足足有六位金丹,哪里还需要他出手?
“出手!”
几乎是灵舟出现的同时,孙百山便已经高喝一声。
连同他在內,齐齐调转真元,双手徐徐向前一推。陈澈只见到眼前的虚空猛然一暗,一面巨大的屏障当空罩下,直接隔断了一方天地。
几乎在屏障刚刚形成的同时,三艘灵舟便已然是接连撞上。
轰一一一阵难以想像的巨声响起,
灵舟就像是撞在了礁石上,当场从极动转为极静,巨大的船体以著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扭曲、变形,接著,在摧枯拉朽的可怕巨响声中,整艘船体瞬息之间便已经瓦解。
哗啦!
碎裂的船体,满船的物资,如同下饺子一般里啪啦的砸落在地。
还有两个想跟在灵舟身后强行突围的金丹修士,见到这般阵势,无不嚇的一哆嗦,彼此相视一眼,没有半点犹豫,迅速朝向其他方向逃窜。
因为那位盘踞前方的年青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其身后数位金丹,每一位看起来都比他年纪更大,但在此时都抢著出手。这意味著对方要么地位崇高、要么实力强横,此时他们要逃命,哪里还敢再招惹强敌?
可是。
这天上地下,早已经被混元宗的修士所包围,岂容他们逃走?
望月川的每位金丹都得面对数以己倍的敌人,
他们刚刚急急转身,孙百山已是目光一寒,打出一道钉头枪。
而隨后,又有数道法器狼狠落下。两位望月川金丹,一位当场被打回了山中,另外一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便被打的户骨全无。
就连金丹以及灵舟都如此。
那些筑基、链气,更犹如狮群狩猎之下的蚁,隨著双方开战的同时,如同雨水一般里啪啦的打落下去。短短数息之间,原本化作焦土的望月川,当场就被涂上了一层残忍的色彩。
陈基远垂手而立,冷冽的颶风吹的他发梢扬动,露出了杀机腾腾的面孔。
降魔一落,彻底打碎瞭望月川的大阵,但是,却没能杀得了刀仙风。对方虽然被兵临城下,但毕竟也是南方的老牌金丹,又岂是那么容易斩杀?
身躯在半空中灵巧一绕,降魔几乎贴著其后背擦过,直直的打在望月川上。
轰一—
石破天惊。
山川那座狼首一般的山峰,直接在巨声中化作乌有。
“陈基远,我和你拼了!”
看著倒塌的山峰,看著漫天如同雨水般坠落的修士,刀仙风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怒色。这些人要么是他的晚辈、要么是弟子,如今很有可能全部葬身於此,
他怎能不恨?
“去!”
刀仙风咆哮如雷,浑身真元催动到极致,衣袍鼓起,满头白髮倒竖,甚至冲开了头巾。
双袖向前一挥,只听『呼”的一声,袖膛中竟然涌出两股黑色的乌云。
“不好!”
此云一现,不少金丹都面色一变。
“喝!”
陈基远更是如临大敌,並指一竖,真元迅速绽开,剎那之间排空百丈。
“陈首座,这是刀仙风特地养出来的毒蛊虫!”
孙百山更是惊呼一声,也隨之放出真元。
自然不需要对方提醒,陈澈一早就看出那片『黑云』,赫然是一群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此虫通体漆黑,生有八足,口器锋利。
其数量何止亿万之多,飞舞起来更是密密麻麻,所以犹若一片黑云。
虽然单个不强,但匯聚在一起,足以在瞬间吞噬一位金丹。
先前。
陈基远一时不查,就是在这群毒虫手中吃了亏。
孙百山等人来时就已经得知了此虫的厉害之处,更知晓这些毒甲虫非已知的一类,而是刀仙风以蛊术养出来,並繁衍出这等规模。
“哗啦!”
毒虫一出,遮天蔽日,其势头甚至一度盖过了围住望月川的眾多金丹们。
“陈首座,还请您出手!”
陈基远一见这场面,迫不及待喊道。
他已经领教过这些蛊虫的厉害,而且各个出自於刀仙风培育,身上都沾染了对方的气息和神魂印记,根本无法用神识锁定对方的踪跡。
若是被对方趁乱逃走,那么此行数月苦功必然会毁之一旦,无奈之下只能请求陈澈出手。
“唉!”
盘踞一方的陈澈眉头微挑,本来只是跟著一起来打太平拳的,没有想到还是要出手。
心中微动的同时,一只葫芦现於身前。
接著,抬手一捏: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