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军离婚了,可彩礼只退了50块钱,还是两家人打了一架,最后闹到了王家爹妈单位才退的这么多。
但生活费一个月5块可不行,给8块。
王小红带著姑娘住回娘家,可娘家兄弟多,哪里还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们母女。
於小军必须出钱租房子,还得给3年房租。
他倒是不想,可两家已经撕破了脸皮,王小红也发了狠,说了如果敢再讲价索性就带著姑娘在於家门口上吊,这才让於二婶鬆了口。
可这算来算去,彩礼108块硬是一分没占到便宜。
关键名声还臭了。
可是这种事儿却不少,如今城里有工作的工人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家庭,因为计划生育好多都被迫离婚了。
重男轻女从旧社会就流传下来的,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扭转的。
一时间整个城市好像都在怨声载道。
有儿子的还好,没儿子的家庭突然就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男人以及夫家的良心了。
“生儿生女其实都是看男人的基因,女人做不了主的。”
“你这话稀罕,娃从咱们女人肚里生出来的,难道还能改变啊?”
“可女人也不能自已生娃!”
“反正我觉得生娃肯定是我们女人的事儿,这要是生不了儿子那肯定是咱们女人的罪过。”
看到没,哪怕於知夏都这么说了,可是没人信。
科学验证需要很长久的时间才能被眾所周知,只靠这三言两语,哪怕你说穿了天也没人信。
於知夏並没有再劝,而是微笑地看著大家议论这件事儿。
计划生育闹的人尽皆知,而成立个体,鼓励有些人先富起来也成了县里的政策。
这个时候,县里第一个千元户诞生了。
谁呢?於知春。
县里甚至还公开表扬,並且还上了报纸。
这就导致全县全村都知道於知春发达了。
並且人家那开张才一个月,这要是再过些日子那还了得?
来於家八卦的人越来越多了。
无外乎都在问:
“你家大娃如今成了千元户这么有钱,你们咋还撑著呢,这不上赶著认回来?没看刘家天天跑到人家店门口嘘寒问暖的,刘家婆子还想帮忙带孙子呢,可大娃都没鸟他们一眼。
我估计还是等著你们呢,要我说啊这么能干的女娃你们就別犟了,本来你们也没儿子,这么出息的女儿多好?”
於大海更直接:
“我二娃更能干大医生,我三娃大学生,我四娃將来也是大学生,我三个女儿可比忘恩负义的人好。
反正別人稀罕我不稀罕,我们家啊钱够用就行。”
於大海吃了秤砣铁了心,任谁来当说客都硬是不鬆口。
这惹的於老四第一次有些好奇的问於父:
“爸,那我们几个要是惹你们不高兴了,你將来会不会不要我们?”
於大海深深看了於老四一眼,冷笑道:
“被人当枪使了?有人在你耳边挑拨离间了?蠢货!”
於大海说完这话起身就走了,鸟都不鸟於老四一眼。
於老四有些尷尬,最后还是於知夏拉著她道:
“傻瓜,我问你,如果你和爸妈吵架,看到爸妈被你气晕了,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救人啊,这还用说?”
“那你看大姐当时是怎么做的?”
这……
於老四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可於知夏又道:
“若將来你要是嫁人了,夫家没钱你会偷偷跑回家偷娘家东西贴补夫家吗?”
“我是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剋扣我爹妈的粮食却养別的人?他们又没有养我。
再说了,我男人若是要让我去偷粮食回来养家,我还留著这样的男人干啥?”
那不就是了。
“我举的只是最简单的两个例子,还有的妈被他们带走企图將妈卖给海外分子的事儿我都没有和你提过。
所以,你自己想想看。
那些故意到你耳边嘀咕这些人安的什么心,你也要仔细想想。
你这么大了,应该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於老四有些愧疚。
是的,刚开始一个人说她没当回事,可当两个人,三个人都这么说的时候,她就有些动摇了。
可问出口了也有些后悔,特別是爸爸生气的离开,小老四就觉得老於肯定伤心了,因为当女儿的不信他呢。
“二姐,我这就去给爸爸道歉。”
“嗯,好好和爸爸说,爸爸不是不讲理的人。”
小老四一溜烟跑没了,至於怎么和老於说的於知夏不知道,但她隱约觉得小老四这事儿有些古怪,就感觉好像在故意挑拨离间似得,但愿是她想多了。
等回来的时候两父女有说有笑的应该是没事了,於知夏这才没再继续纠结。
不过小老四回房做功课后,老於找於知夏:
“你下午不上班就和我去县城逛逛。”
行啊。
也没骑车,两父女边走边聊:
“你今天劝了老四?”
“她还小呢,而且她也说了,刚开始她还是很坚定的,可说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听进一耳朵。”
於大海冷笑一声,想抽菸结果却被於知夏快速的塞了一颗到嘴里,甘甜带著点薄荷味儿,还算清爽。
瞪了於知夏一眼还是嘟囔著:
“这世上是真有人天生白眼狼,心术不正的,教都教不回来那种,我们家每一代都会出这么一个。”
啊?
於知夏诧异的看著老於。
“我们家本姓金!”
来了,来了,老於露底了。
老於终於要撕开马甲了。
於知夏一脸亮晶晶的看著老於,期待老於多说点。
老於抿了抿嘴:
“你爷爷那辈儿出了一个败家子,我哥哥是大汉奸,到你们这辈儿你姐是个另类。
现在我只希望你们下一辈儿可別再给我出个另类。”
“时代不同了,好好教导会不同的。”
“希望吧。”
然后老於继续往前走。
於知夏可等著后续呢。
“爸,您继续说啊。”
“说啥?”
“说点咱家真正的事儿啊,金家,不是於家!”
结果老於呵呵一笑,拍了拍於知夏的头:
“傻丫头,人要往前看。
他们都说你爹我狠,这才哪儿跟哪儿?”
可於知夏一点不怕不说还一脸崇拜的看著老於。
这反应把老於看懵了。
“你不怕?这傻样干啥?我不要你大姐,你不怕將来不要你们?”
“怎么可能不要我?我又没做错事,再说了,我就是错也是小错,大是大非面前我苗根正红。”
苗根正红?这话说的,这个老二果然鸡贼!
“你呀,又憨又贼也不知道隨了谁。
我怎么会选你当我继承人呢,我也是猪哟。”
於大海说话深奥的很。
可再不从嘴里透露別的消息了。
於知夏又一想,老於其实透露的消息够多了,大汉奸呢,仔细打听不是打听不到,金家,那个年代的金家到底是什么存在呢?看来得找人好好打听打听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半个小时候到了县城。
让於知夏没想到的是,於大海直接带著於知夏来到了於知春的店铺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