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学勤手持赛事章程捲轴淡然回应:“按修真管理司条例,本届冠军入职即享司长待遇。”
捲轴末页硃批赫然,堵得谢天拂袖而去。
观战席另侧,李泽正关切询问乔西言伤情。
赛事侍从长早已备好首席观战玉座,司徒家千金却婉言推拒,翩然落座於家族长辈身侧。
当李泽踏入贵宾观战区时,恰好望见乔西言手持双环跃上擂台,月白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谢天面庞骤然覆上阴霾,指节因攥拳泛起青白。
李泽无心理会对方情绪波动,目光投向正踏上赛场的乔西言。
红衣少女在前排瞥见熟悉身影,立即绽开笑靨挥手致意。
“全力以赴。”李泽用口型传递无声鼓励。
乔西言眸中闪过会意微光,頷首时发梢在阳光下扬起金色弧线。
经过两轮激战,最终站在决赛圈的仅剩八名武者。
身披玄冰软甲的乔西言藉助师门至宝抵御多数攻击,中场服下的回春丹更令其灵力充盈如初。
战鼓擂响剎那,两道水袖已卷飞两名对手。
李泽眉峰微挑,注意到乔西言周身流转的真气较先前凝实许多,显然在混战中突破了瓶颈。
此刻乔西言展现的威压,竟隱隱压过寻常天元境后期高手。
观战席上的顏学勤抚掌而笑,此次武道大会三甲尽归夏国武者,作为燕京执政官自然与有荣焉。
唯独谢天面色铁青退至幕后,寒声质问候命的下属:“王成斌背景查清了?”
“回稟家主,此人身世清白无派系瓜葛,平日嗜酒广交豪杰。此次参赛者中,半数盟友皆是他酒肆结识的侠士。”
“备三坛百年陈酿,让谢辰去招揽。”
谢天摩挲著翡翠扳指:“许他带五人入管理队编制,条件儘管提。”
暗忖这酒中豪客的人脉网,或许能填补杨政叛离后的空缺。
颁奖台前,乔西言轻提裙裾跃至李泽身侧:“李师兄摘得桂冠,当真是实至名归。”
“师妹不也躋身三甲?令尊见到比斗影像定会欣慰。”
李泽晃了晃留影石,画面定格在少女凌空击落对手的英姿。
乔西言耳尖微红,指尖无意识缠绕著腰间流苏。
斜阳將两人身影拉长,与远处谢天阴鷙的目光构成明暗交织的画卷。
乔西言並未伸手接手机,只是微微倾身端详屏幕:“拍得真好呀,真没料到能拿第三。”
少女指尖无意识卷著发梢,眼底晃动著惊喜的碎光。
原本她都做好被淘汰的心理准备了。
“你值得的。”
李泽將手机转回自己面前,目光扫过乔西言发顶翘起的呆毛:“无论是临场反应还是招式衔接,都称得上新生代翘楚。”
他並非刻意安慰,十九岁的年纪能躋身决赛圈,即便比起许溪也不遑多让。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乔西言耳尖泛起薄红。
记忆中那些严苛的武术导师总用“尚可”来评价她的努力,这般直白的认可倒是头回遇见。
她故作轻鬆地转移话题:“真要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和鹰鉤鼻闹出那么大动静……”
说著模仿李泽当时的动作比划两下:“那招借力打力简直绝了!”
少女眼底跃动著雀跃,决赛场上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当异国选手带著四个团队包围过来时,她甚至捏碎了矿泉水瓶。
谁料李泽三言两语就扭转局势,最后那记反手擒拿更是漂亮得令人屏息。
若非他们交手震退半数选手,自己未必能站上领奖台。
“话说……”
乔西言突然凑近半步:“当时你们过招太快了,到底怎么制住那个鹰鉤鼻的?”
淡淡的柑橘香隨著她前倾的动作漫开,李泽不著痕跡地后退些许。
“恰巧抓住他换气的空档罢了。”
李泽转动著手腕,骨节处还留著淤青。
余光瞥见观眾席某处,冷峻眉目突然染上暖意。
“你们小两口考虑下单身人士的感受成吗?”
王成斌原本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此刻忍不住插话。
他粗獷的声线惊得乔西言踉蹌半步,緋色从耳尖迅速蔓延至脖颈。
李泽无奈摇头,朝著看台方向抬手示意:“王哥別误会,我女朋友在那呢。”
高处穿jk制服的女孩立刻雀跃挥手,浅粉格纹裙摆隨动作轻扬,露出线条优美的膝盖上方肌肤。
阳光穿过她栗色的发梢,整个人像是裹著蜜的樱和果子。
“靠!李哥你这什么神仙运气!”
王成斌夸张地捂住心口,古铜色面庞皱成苦瓜。
不同於乔西言带著锋芒的明艷,看台上那个甜度爆表的女孩简直精准戳中他的审美取向。
乔西言垂下眼睫轻笑,將飘散的长髮別至耳后:“小颖今天特別可爱呢,要好好珍惜啊。”
尾音轻得像嘆息,很快被场馆喧囂吞没。
她转身走向更衣室,背影像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王成斌满脸羡慕地插话:“李哥你这恋爱谈得让人眼红!
我二十三了还母胎单身呢,你认识的妹子还有没有同款?要能帮我牵线,我立马认你当乾爹!”
“你多大年纪?”李泽诧异地打量著这个鬍子拉碴的男人。
“真没骗你!”
王成斌著急地掏出身份证往桌上一拍:“就比李哥你大两岁,这破长相总被人当怪大叔。”
李泽扫了眼证件忍俊不禁,眼前这个肌肉虬结的络腮鬍壮汉,怎么看都像健身教练,和实际年龄完全不符。
“介绍对象这事真帮不上忙。”
李泽摩挲著茶杯:“我认识的女孩子十个指头数得过来。”
“嫂子那边也没资源?”王成斌不死心地追问。
想到司徒颖吐槽的那些端著架子的燕京名媛,李泽摇头:“她们不合適你这种实在人。”
这话让王成斌肩膀垮了下来,摸著浓密鬍鬚嘆气:“看来我这凶脸註定孤独终老……”
“大学城附近机会多。”
“別提了!上次联谊会,三个小姑娘看见我就往男厕所躲。”
王成斌拍著岗岩般的肱二头肌苦笑:“都说我像会家暴的拳击教练。”
乔西言突然轻笑出声,素来清冷的眼眸闪过算计:“无极宗倒有不少慕强的女修……”
她话锋一转:“不过得先通过入门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