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铜镜来了。”
喜儿激动的抱了一面铜镜跑来。
將铜镜递给小主子后,很有眼力见的带著下人退了出去。
“崔伯伯,你照一下镜子嘛。”淼淼將铜镜举到崔琰跟前。
崔琰有点懵。
他一个大男人,没事照什么镜子。
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衣冠有人伺候打理,更无需像女子那般梳妆打扮。
所以他屋里的镜子都是摆设。
但看淼淼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接过了铜镜,对著镜子开始审视起自己来。
瞬间想起了那句以铜为镜以史为鑑的话。
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偶尔照一下镜子的。
他看著铜镜中的自己,感嘆道:“岁月不饶人啊,老了!”
姜淼淼:……谁让你看这个了。
“崔伯伯不老。”小姑娘手杵下巴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著崔琰。
淼淼还是头一次细细打量,这个有很大可能是自己生父的人。
崔伯伯容貌生的很好。
但他的好看又与姜云泽不同。
姜云泽就像是男版白莲,好看都在面上,没事就爱给自己整一身白衣。
一副温润如玉圣洁白莲的样子。
而崔伯伯。
每次见他,不是一身玄袍就是一身青袍,行走间衣诀飘飘,颇有仙人之姿,有文人的儒雅,又似高山沧海般的沉稳。
只是那眉宇间,时刻都是带著股清冷疏离之感。
让人不觉心生敬畏。
若非因为要解开谜团,寻到自己的生父。
淼淼应该是不敢靠近崔伯伯的。
这才练个字,就快把她整抑鬱了。
小傢伙將头凑了过去,挨著崔琰,“崔伯伯,你看清楚了吗?有没有觉得我俩长的很像呢?”
崔琰看著铜镜中一大一小两张脸,怔怔的看了一会。
看眼睛,看鼻子,再看嘴……
又转头过来,捧起淼淼的小脸仔细端详起来,不由得感嘆道:“还真就挺像的。”
她不禁有些好奇,姜云泽的闺女居然长的像他。
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接下来小傢伙的话,直接就是让他石化了。
“崔伯伯,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淼淼將崔琰面前的茶水端走,郑重其事的坐到了他对面,这才开始说道:“我其实不是我阿娘生的,我是阿娘捡来的,阿娘是我的养母,玉清公主才是我的生母,但我的生父也不是曹駙马,崔伯伯,您听明白了吗?”
“啪……”
手中的铜镜掉落,发出一声脆响。
崔琰心跳停了一拍,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怔怔的看著对面的小姑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甚至连头髮都没放过。
小傢伙的生母是玉清公主,而她的父亲並不是曹駙马。
那她……
崔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问淼淼,“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姜淼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就感觉崔伯伯看她目光,火辣辣的,像是要將她燃烧一般。
弄得她有些紧张了。
“崔伯伯……”淼淼轻轻喊了一声。
又將刚端走的茶水又端了回去,给他压压惊,一定是嚇坏了。
突然冒出个活蹦乱跳的闺女,任谁都要被嚇到的。
或许得给他一些时间吧。
崔琰接过淼淼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踉蹌起身,说了句让她去找郡主的话,就夺门而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