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后一位客人
为了给在场的诸位一个惊喜,寧柯是翻墙进来的,故而无人通报。
岳北崇和岳仕强原地发呆地自睹他走进,心里已然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徒劳了。
他们突然醒悟,自己选定的“对手”甚至从头到尾都在控制水温,没有一开始就带著苏兰枸等人衝进来,就好像故意拿他们消遣一样·—
寧柯没有多看这两位哪怕一眼,而是在岳养茂面前略作停留。
年迈的岳养茂仿佛又苍老了几分似的,老腰发颤,却仍旧艰难地弯下,面带浓浓的苦涩:“寧先生,今日我岳家班门弄斧,在您面前属实丑態毕露了。老朽只想恳求您,看在小辰的面子上,能否——”
“矣,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要把我自个儿徒弟灭门一样。”寧柯打断了他的话,“岳老,今天这事其实很好解决,咱们待会聊。”
说罢,寧柯径直向陆青书走去。
陆青书死死地盯著他,心里已经把他活剐了一方遍,依旧无法解恨。
如今,他被迫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最在乎的也是最后的“贏点”,
也就是所谓的人脉背景,已经成为了歷史。
一无是处,连给这对狗男女推屁股都不配··陆青书暗中痛骂著自己无能。
面对寧柯不断接近,他既挤不出半句话,也不知该有什么肢体动作,来捍卫自己那早已荡然无存的脸面。
“寧先生,你对我儿究竟有何不满,不妨说一说,兴许只是些误会呢?”
陆康迎上来说道,似有阻拦之意,不过被寧柯无视,侧身稍微施展身法便略过了他,来到陆青书面前。
“你在这儿干什么?”
寧柯面露疑惑,没等他回答便又故作恍然大悟之色:“你该不会是来追求小辰的吧?我是他老师啊,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送点礼什么的?”
听得此言,陆青书几乎快要室息了。
只见他情绪失控,脸红脖子粗地冲寧柯大喊一声:“啊!!”
隨后,他连老爹都不管了,直接运烈飞快地跑出岳家大门,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这场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寧柯喃喃自语地回忆著。
“寧先生,做人留一线,勿要欺人太甚!”陆康怒道。
寧柯还以为他要接著发表什么高论,然而他调头就去追他儿子去了。
“似乎把人家老爹也得罪死了—不过无所谓,反正已是个几乎疯了的人,
快了。”寧柯心道。
在他的不解努力下,陆青书终於来到了崩溃发疯的边缘。
疯狗当然会乱咬人,但也不再顾得上自己柔软的腹部。寧柯原本觉得想不留痕跡地干掉陆青书有难度,但等他自己露出破绽后就会好办很多。
“再见。”
送走陆家父子,寧柯转身一看,发现岳昕辰那边局势疑似有点危险,於是快步走近。
“老师—”
岳昕辰脸色泛红,求助似的看向他,身体微微挣扎,
小玖则向他做出“快快快”的嘴型,不时焦急地往旁边警一眼。
苏兰枸將下巴搁在岳昕辰肩膀上,嫣然笑道:“看啊,我把你徒弟保护得多好....”
“你妹。”
寧柯咬牙骂道,將苏兰枸扣在岳昕辰腰肢上的青葱细指一个个瓣开,没注意到周围沉默眾人的微妙眼神。
“喷,真是无礼,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嘛。”苏兰枸只能无奈地把岳昕辰放开。
“得了吧,这句话都限制不了你,你不比男人危险多了。”寧柯警惕地把两位爱徒挡在身后。
“没意思,走了。”苏兰枸起身,偏头看他一眼,准备带人离开,“今天我也来给你捧场了,记得上京后不要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回见。”寧柯淡淡应道。
看著苏兰枸挺胸昂首离开的丰满背影,以及那被小一號衣物紧绷出的身体曲线,寧柯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过囂张,周围明明有那么多人看著,自己也只是短暂缺席,竟然就敢见缝插针地图谋不轨。
这明显就是缺乏教育,常年肆意妄为的结果。寧柯暗下决心,等自己在京城有所收穫之后,必然要教会已经年纪不小的她,该怎么乖巧老实地做一个成熟女人。
如此一来,小辰的大仇便得报了寧柯再次告诫自己,在做某些事的过程中,千万不要偏离给徒弟报仇的初始目的。
“老师,老师?別发呆了,好多人等你的话呢———“”
小玖起脚尖,举起小手,在面带一脸诡异笑容的寧柯眼前晃来晃去,才让他回到现实世界。
“啊?不好意思,想事想出神了。”
寧柯回过神来,示意在场的诸位不要干看著他,先把年会酒席吃完了再说蹭了顿饭。
完成任务的各位大豪们纷纷与寧柯告別,最后寧柯与柴艺攀谈一番,表示柴家永远是他最初的朋友。
外人散尽,岳家也只剩几个重要人物,留下来和寧柯把今天的事收个尾。
“小辰是个好学生吶,只是这修行路上消耗资源甚多,你们老是不以举族之力供她在我这儿学艺,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寧柯笑著说道。
岳养茂授了几秒,才把这话弄明白,当即应道:“寧先生,老朽保证,每月岳家经营利润,必將其中七成————不,八成,將八成通过钱庄匯到小辰帐上,寧先生如若不放心,儘管派人监察我岳家帐目,老朽保证无人阻挠。”
只是出钱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岳养茂觉得已经是再幸运不过了,故而理解寧柯的意思后便鬆了口气。
“谈,岳老,我信得过你,没必要派人看著。”寧柯確实相信他们没这个胆子,“只是如此一来,岳家的经营可能会受到影响,尤其是那些布局在天河府以外那些小地方,平时不受重视的非核心產业。”
“那—寧先生的意思是?”岳养茂疑惑道。
“我的意思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向乡镇输送人才啊!”
寧柯一脸为他们著想的模样,看向一旁低著头,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两位。
察觉到寧柯的目光,岳北崇和岳仕强只能苦著脸抬头,心道这一刀终究是逃不掉—
又了几秒才搞懂寧柯的意思,岳养茂嘆息一声,看向自己膝下两位带孝子。
这些天一直是自以为得计的他们在使劲,最终才导致了今日让整个家族出丑的闹剧,仔细想来当真是咎由自取。
不过毕竟是亲儿子,岳养茂还想著能不能挽救下,於是踢了他俩一人一脚,
又使了个眼色,最终三人一起將恳求的目光聚向岳昕辰,希望她能说两句好话,
让寧柯稍稍宽鬆一些。
岳昕辰沉吟两秒,走到岳养茂面前,看著他充满希望的眼神,开口道:“爷爷,每月给我的修行资金走元丰钱庄吧,袁老板跟老师相熟,办事方便些。”
说罢,她默默退至寧柯身后,抬头望向屋顶,不与他们对视。
岳养茂三人乾瞪眼了一会儿,直到寧柯催促,才接受了现实。
岳养茂安排他们二人分別去两个椅角晃里的乡镇里看店,並且让他们除了逢年过节外不准回天河府。
“你看,这样不是挺好?都是一家人嘛,没必要把事做绝,闹得那么僵,对吧。”
寧柯拍拍老头的后背,然后冷著脸冲岳北崇二人道:“找个地方,把你们和陆青书谈了什么都交代一遍。如果被我察觉你们有什么隱瞒,那么你们会明白,
能去乡下看店其实也是非常幸福的结局。”
“不敢隱瞒,自然不敢隱瞒!跟他谈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回忆出来!”岳北崇和岳仕强惶恐点头。
在把他们盘问完后,寧柯三人才离开了岳家宅邸。
“哎,看他们也不像说谎,陆青书跟他们一起折腾,真就没什么深层目的,
估计只是因为不甘心什么都不做,所以一时兴起罢了。而我们先前也没跟你家里人说陆青书找人在血刀大会上对付你爹的事,他们也不算明知故犯,送他们下乡发展就行了。”寧柯边走边道。
“嗯嗯,感觉確实说的都是真话。”小玖补充。
“那么,老师你今天整这么大阵仗,又有什么目的呢?”岳昕辰眸光闪炼,“明明可以直接带上所有人压过来的,还专门在附近几条街上盯著將要上门的公子,一批批派人,这有何深意?”
“没有深意,单纯为了好玩而已。”寧柯耸肩,“你能够感受到,你那两位叔叔还有其他岳家人的心情起伏吗?我把水温控制得如何?”
“噗。”岳昕辰忍不住发笑,“你真无聊。”
她心里其实在想,如果寧柯能一直是一个无聊的邪崇就好了,无聊的他潜藏在人族社会,自然不会是为了编织什么惊天大阴谋。
她现在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家了,她只希望越简单越好·——·
“不过话说回来,为师今天也並非万无一失。唯一失策的地方,便是没预测到那懒狗的脸皮厚度。”
寧柯恨恨道,“有机会一定找她算帐忆,说到算帐,今天咱们先別急著回去。”
“嗯?难道是要——”岳昕辰和小玖对视一眼。
“去陆家府邸周围踩个点。某人不是快疯了嘛,要是能撞上他在做什么疯事,那便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