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欢聚一堂
听到了古怪的名字,岳昕辰茫然地看向小玖:“柴艺柴是谁?礼泉郡有这样一位官员吗?”
“?”小玖瞪大眼睛注视著她。
“哦,当我没问——”岳昕辰反应过来,默然低头,暗骂自己间歇性弱智症又犯了,“他也是老师请来的吗?”
小玖压低声音,將寧柯截至目前的安排告诉了她。
身为正五品文官的柴艺,是柴棱膝下长子,也是柴家中生代里的顶樑柱,与混子柴富可谓天差地別。
此前,寧柯专门给柴棱写了一封信,差人快马加鞭地送到庐松县,想问他摇点人。
於是,柴棱写信给在礼泉府做事的柴艺,让他即刻出发前去相助,直到昨天晚上柴艺才低调地赶到了天河府。
此时此刻,岳养茂等所有岳家重要人物都立刻起身,来到门口迎接。
满脸严肃官威的柴艺和他身后的柴富、柴华一同出现,淡淡地在岳家人身上扫过一遍。
“岳老太爷,本官虽在礼泉做事,但也久仰你老人家的大名,故而前来拜个早年—”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柴大人请。”
柴艺的行礼比较敷衍,而岳养茂等人则很认真,几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家把腰弯得比柴艺低多了。
拜完早年后,柴艺三人来到岳昕辰身旁坐下,向她点头致意。
『柴大人,怎么连您都被从外地拉来了?这多麻烦啊,老师他干嘛搞这么大阵仗—..”岳昕辰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要紧,其实是家父让我来的,我与寧先生只是昨晚才刚见过面而已。”柴艺笑道。
说罢,他朝三位公子那儿警了一眼,冷声竖眉:“你们几位的大名,我在礼泉府也略有耳闻啊。怎么,不在青楼呆著,来这里所为何事?”
此言一出,三位公子面面相,都指望著两位同伴率先挺身而出,直面柴艺的问题。
不过这种进程显然是会死锁的过了一会儿,实在无言以对的三人只能向岳昕辰躬身道歉,表明对先前无礼言行的懊悔,把这事做完了才敢垂著脑袋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再蠢,也知道世界上最不能惹的是他们自己的老爹,而官位比老爹还大,能让老爹也不敢惹的人,该如何应对也是很显然的。
等三人走后,从头到尾跟著老爹迎接柴艺的岳北崇和岳仕强,看上去都极为难堪。
他们没想到的是,寧柯並不只跟柴富有关係,而是和整个柴家交情匪浅。
“这就是你的底牌么—————”岳北崇紧咬牙关,“藏的真深啊,让天河民间俯首的黑山先生,还不是你的全部?”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岳仕强低声急道,“有柴大人在,还有哪些不开眼的小子敢来?而且你看咱爹,再这样下去,他没准寧可放弃咱俩,都要向寧柯低头了!”
“说了,別急!”岳北崇脸上肌肉抽搐。
岳仕强所言,他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
“天河知府,陆康陆大人到!”
“诛邪军—,前诛邪军百户,陆青书陆公子到!”
听到这两声通报,岳北崇与岳仕强顿时大喜,竟是比岳养茂还抢先一步,前去门口迎接。
对於陆青书亲自出现,甚至还说动了他的父亲,岳北崇之前本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却是真的峰迴路转了。
“陆大人!陆公子!”
岳北崇和岳仕强皆是双手颤抖地行礼,心道这下子来自寧柯的心理折磨总算结束,这二位的出现將会给今天的闹剧一锤定音。
如此一来,所有岳家人都会相信,他们能够搭上陆家的大船,跟著他们走更加值得。
“陆大人,你们怎么也——”岳养茂都有心理阴影了,明知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担心他俩突然冒出一句“拜个早年”。
“本官只是顺道过来看看,是我儿青书对岳小姐倾慕已久,特来相谈。”陆康淡淡笑道。
他身后的陆青书上前几步,眼神炽热地看向不远处的岳昕辰,心中感慨万千为了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先是被她和寧柯当眾伤害心灵,再是冒著风险引来帮手结果反而被坑,在诛邪军的內部调查中涉险过关,但也被驱逐出去永不录用,如今又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来到岳家,希望她回心转意。
陆青书觉得,既然今天岳昕辰愿意过来,而非直接不鸟这个局,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草绿叶,显然不会是岳昕辰来这里等待的人。
因此,陆青书从一开始只抱著万一的心態,遂渐变得和往常一样自信,迈著坚定有力的步伐,朝岳昕辰走去岳昕辰从陆青书的眼神中看出,这傢伙大概是快疯了。
被她甩脸,阴谋失败,毁了前程,现在又抱著幻想前来送人头,总的来说精神想稳定很难。
“小辰啊,跟陆公子好好聊聊。咱们岳家扎根天河,靠的当然是天河本地的官家,得多亲近亲近。”岳北崇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
岳昕辰毫无反应,只是单手托腮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陆青书愈发亢奋地靠近。
她都懒得动弹一下。因为她知道,自己只需要等待寧柯的下一步安排就行了。
她甚至还有点好奇,倘若陆青书真的贴到了她的身旁,那傢伙会不会忍不住直接自己窜出来呢?
“小辰,也许我们之前產生了一点误会,但我觉得那都不是不可以解开的,
只要静下心来谈谈,没有什么事不能——.”
说到一半,陆青书突然停下。
二流垫底的实力让他敏锐地察觉到,有毫不掩饰自己无息的修土,正快速靠近岳家大门。
“他来了么——”
陆青书紧拳头,许久未修的指甲刺得手心生疼。
他猛地转身,跑到门口准备直面来人。
“天河卫所军指挥事,苏兰枸苏大人到!”
通报声响起,岳养茂已是目瞪口呆,而岳北崇和岳仕强则选择让大脑岩机一会儿,免得承受不住这么多刺激。
“还有高手!?”
通报的来客不止苏兰枸一个,还有一些五六七品的武官,应该都是她的下属岳家人证地望向屋外,看见一排不怒自威的武官,正跟著最前方一位身段窈窕的妖艷美妇,列队朝屋里走来。
那美妇穿著一套似乎小了一號的鹅黄色衣裙,紧绷在身,將臀线胸形勾勒出来,也不知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出门时没找到合身的衣服。
虽然没穿官服,但凭那令人过目难忘的长相和身材,哪怕只是曾经远远望过一眼的人也认出了她。
“岳老太爷?”
苏兰枸伸出手掌,在岳养茂面前晃了晃,才让他从呆滯中反应过来,带领岳家眾人行礼。
“苏大人,您这是来———”岳养茂面露苦笑。
“当然是给你拜个早年。”
苏兰枸隨口说完,进屋像没见到人似的路过陆康身旁,然后突然停下,倒退两步,偏头看他。
陆康勉强地挤出乾笑:“苏大人,別来无恙啊——“
面对同品级的苏兰枸时,陆康总觉得有点发虚。
究其原因,这个世界里能长期面临邪崇威胁而不崩塌的政权,都是重武轻文的。
差不多的官位,武官通常都会压文官一头。而且中高级武官往往还有个修土身份,真实地位的差距还要更大一些。
“陆大人,你带犬子过来,也是想拜早年的?”苏兰枸笑著问。
“听?”陆康一愣,心道这傢伙好像在骂人?
陆青书瞪大眼睛。这下他確定了,苏兰枸肯定是寧柯找来的。
没等陆康父子做出回应,苏兰枸快步走过他们身边,往岳昕辰那里挤去。
包括岳昕辰在內,所有人都站起身,作出让位的姿態,以表尊敬。
然后苏兰枸直接往原本岳昕辰的位子上一坐,快速伸手揽住她的柔韧柳腰,
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岳昕辰脸色一僵,心道老师你还是快出现吧,身下这玩意儿的威胁可比那不知所谓的陆公子大多了。
一旁的小玖敏锐发现,苏兰枸正將岳昕辰后背往自己前身使劲挤,挤得球都扁了。
“小玖,你坐那么远干嘛?”
苏兰枸说著,伸手將小玖的椅子往她这边拽,结果小玖屁股用力下压,使她没能拽动分毫。
不远处的陆青书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感觉自己似乎並不属於这里。
“青书,要不我们走吧?”陆康低声嘆道。
他明白,接著在这里待下去毫无意义。苏兰枸往那里一坐、一抱,他们想说什么都没法说,想干什么都无从下手。
陆青书双目泛红,面色不甘地绷紧身子,想像著自己突然大发神威,几个闪身过去,秒败岳昕辰周围的修土,將她擒住后远走高飞的景象。
yy结束,他感觉自己有些失力。因为他明白,真实世界的自己尚且不是苏兰枸一人的对手。
“要走吗—难道只能走了吗!?”陆青书心中狂吼仿佛是回答他一样,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都別急著走啊,快过年了,我也得给大家拜个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