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给殿下涨姿势
听见这熟悉的功法名字，寧柯心道果然如此。
离开苍青山脉后，他就费功德，对这部自己用不了的功法的理论有了完全掌握，眼下正是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想要真正贏得赵君玟的重视，以便在往后与汤宏远的斗爭中，確保这与四皇子制衡的靠山稳得住，光靠舒倩一直说自己好话显然是不够的。
寧柯明白，要说潜力，至少从赵君玟的视角来看，她自己就不逊色於他，而要说即战力，光一个石伍就让他望尘莫及。
所以他真正能用来让赵君玟另眼相看的，显然只有《魔血青天》的完整版·.—·
“嗯———寧柯，这《魔血青天》不是那么简单的。”
赵君玟担心寧柯因为过度自信闹出笑话，被这帮治学一丝不苟的老学究不留情面地打击，於是快速接过话茬，把《魔血青天》存在的问题和难点跟寧柯简要解释了一遍。
寧柯比照了一下，发现她所说的和自己从记忆中获取的完全一致，由此確定了自己掌握的完全版《魔血青天》理论的可靠度。
“寧先生，老朽这些年的钻研虽无进展，但至少確定了一点，那就是这《魔血青天》復原的工作，確实不是人能干的，凡人之力终有尽时啊，还望寧先生三思后再做尝试。”
竇世方看似是在告诫寧柯不要妄自尊大，轻视了这活儿的难度，实际上也未尝没有向赵君玟抱怨的意思，毕竟他都说了，不是人干的活嘛。
寧柯也在思索切入点，因为他总不能直接把完整版理论砸给赵君玟，那样一来自己会失去长期利用价值，二来会引起怀疑。
“我就是好奇了些，殿下给你们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寧柯继续追问，他觉得这可以用来入手。
“整体。”竇世方简单答道，懒得多说几个字。
他寻思，反正寧柯也不可能提出什么有营养的建议，只是想显得自己有参与感而已，乾脆隨口应付。
赵君玟察觉到这老头的脾性上来了，於是无奈地补充道：
“《魔血青天》以血脉、精神、灵魂三者融合，在体表凝聚战纹，以此全面增强攻防两端的力量，身体不同位置的战纹有不同的功效。”
“所以我一直在想，功法缺失的部分，是否为將所有战纹连成一个整体的方法？彼此间相互协调，相互呼应，相互补充，牵一髮而动全身，藉此大大提升威能。”
“只是这个想法虽然听上去不错，实际研究起来却寻不到门路，那些战纹仿佛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一样，明明离得很近，就是不愿意以整体的形式发动，强行捏合反而互相拖累”
赵君玟说这些，未尝没有把心中苦闷吐露倾诉的意思。
作为一个潜心修行，以至於经营势力非常隨性的人，对完整版《魔血青天》
求而不得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如同一本书看了上半卷后，发现作者因为净身入宫所以不写下半卷了一样。
而听了她的话，寧柯立刻从自己掌握的完整理论中筛选出和“整体”有关的部分，並从中裁剪一小段，用自己的话洗稿，作为甜头拋了出来。
“唔-说到这个『整体”，我以前看过一些古籍，里面的一些观点很有意思，除了听看像胡扯外也没什么大问题。”寧柯摸了摸下巴。
你都说是胡扯了”竇世方老脸一垮。他想接著伏案研究，而不是跟外行閒聊。
“说说看吧，也许能给点启发呢？”赵君玟其实也没抱什么期望，权当给寧柯一个面子。
“那我就隨便说了。”寧柯清了清嗓子，“哪本古籍我也忘记了，反正上面有一卷专门猜想和论证，人的生命是由许许多多的小虫子组成的，肉眼看不见的虫子，要使用名为“显微镜”的法器去观察，才能发现。”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都开始合理怀疑，寧柯看的是不是某些秘教邪典，一时无人搭话，连舒倩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迷惑。
寧柯没管这帮丈育，接著道：“这些小虫子本身拥有生命，在组成一个人后，便能让这个人也拥有生命，小虫子死得超过了一定比例，人也就没命了。所以，人的生命既可以是个体，也可以是群体的总和。”
周围继续鸦雀无声，只有赵君玟紧皱眉头，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在把战纹连成整体的同时，要让每一片战纹本身依然保有自己独特的生命力，而非彻底地融合？”
“我只是觉得这两者有相通之处，如果能对殿下有所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寧柯淡淡道。
赵君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来回步起来。
竇世方等人看向寧柯的眼神也有不少变化，已是不能確定他是真的隨口一说，还是肚子里真有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赵君玟条地驻足，回头与寧柯对视，认真道：“除了『整体』以外，我目前还有其他一些疑惑，不知寧先生能否再与我聊聊？”
“殿下请便。”寧柯同样摆出一脸严肃之色。
接下来，寧柯如之前解答“整体”一样，把自己掌握的理论转为另一种说法，在赵君玟询问时给予她“猜想”、“提议”而非直接解答。
赵君玟问了不少，寧柯心中感慨她能凭藉残卷想出这么多思考方向来实属不易，不过她目前所触及的，还是只有完整版《魔血青天》的冰山一角。
在这个过程中，旁观眾人的神色各有变化。
竇世方和他的修研组已经完全没有不耐之意，反倒拿出纸笔，纷纷认真记下他们俩的对话。
石伍则先是露出一脸不明觉厉的表情，见旁人都很认真，便也不时眉点头，像是听懂了一样。
舒倩倒是十分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目光从未离开寧柯。
“呼—我得好好想想，等午宴后———.不，现在就去试试。”
把目前的所有想法都与寧柯交流之后，赵君玟眸光忽闪，心中思绪繁杂。
“竇老，带上所有人，到我那里去记录。老五你也一起去，陪我试招——-寧先生，不好意思，暂时失陪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舒倩。”
说完，赵君玟带著一行人快步离开。
此时寧柯身边只剩下了舒倩一个人，他没想到竟还有如此的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