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就咱俩
今日七王府有午宴,参加者两人。
正常来说,上档次的炼士们由於平时修炼要消耗掉大量辅助丹药,所以对於吃饭没什么需求,这次午宴更多的是一场欢迎寧柯入伙的仪式。
原定五人参加,赵、石、竇三人临时加班去了,所以只有寧柯和舒倩坐在偌大个宴桌旁,由舒倩一人负责接待。
一开始,两人自然选择了间隔一定距离的座位,但舒倩在凑近敬了一杯酒后,就在他身旁坐下,不走了。
“寧先生,以后我们就要一起辅佐君玟殿下了,你要是在京中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先来找我,或者找老五叔叔,要是我们都解决不了,再一起去打扰殿下。”舒倩抬手掩面,对酒盏小抿一口。
“那是自然,料想我遇到的麻烦不会少。”
寧柯一边回应一边心里吐槽自己,表示跟他这种嘲讽圣体凑到一起,算是七王府所有人的福报。
此时,他看著舒倩始终用充满探索欲的眼神打量自己,忍不住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舒姑娘,我听殿下和老五说,你从第一次做我的占下开始,就对我格外关注?请问是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还有,你是出於什么原因才想到给我占卜的?”
舒倩想了想,应道:“是这样的,诛邪军选拔不是快到了嘛,上个月殿下让我占下,预测出哪些天才可能在选拔中一鸣惊人,她想知道有没有她能招揽的帮手。”
“大多数结果不出所料,都是背靠修行世家、高门大派的参选者,只有你,
在这些潜力者里显得极为特殊,所以殿下前几日会亲自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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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特殊”,不仅仅是作为一介散修却有极高的修行天赋,因为我当时在“內景”里顺口问了一句,“你的未来会做出哪些大事”。”
“当时啊,內景中演化出来的『天理图”瞬间膨胀到无比巨大,要不是我退出內景的速度够快,恐怕现在已经精神之海毁灭,变成疯子白痴了呢。”
说到这儿,舒倩十分后怕,流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而寧柯表面上似乎很为她担心,实际上心里一下子变得异常轻鬆,因为他得以確定,凭奇门占下之法无法接触自己的秘密。
倒不是因为邪崇身份的缘故,而是因为系统的存在,牵扯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了。
舒倩所说的內景,是一种特殊的精神世界,极少数拥有“直面天理”这种天赋的奇门术士,可以在入定状態下进入內景世界,和天理,也就是这片天地的运转法则直接对话。
奇门术士的演算能力再强,亦有竟时,只能算出当下的吉凶,想要做到占下某事物在未来的发展方向,必须求助於拥有天地间所有数据、如同超级计算机一样的天理。
天理会根据它所掌握的世间一切要素、一切变化,推演出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这种未来不是不能改变的,毕竟它只是天理根据世界现状所计算出的最大可能。
能直面天理的奇门术士,可以在內景中向天理髮起对未来的询问,天理的回答会以“天理图”的形式呈现。
无论问的是什么,天理肯定都会回答,因为天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但奇门术士作为蚁般的一介凡夫,能不能承受得住天理图上显示的答案,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根据能够直面天理的奇门术土用生命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向天理询问的未来之事离当下越遥远、涉及的问题內容越详细具体、能问到的东西对世界线走向的影响越大,那么天理图形成后的力量就越恐怖。
强行查看答案,轻则精神受创,留下难以治癒的隱伤,重则直接被毁灭精神之海。
这就是为什么,舒倩只预测了谁能在这次选拔中一鸣惊人,而没有直接询问最后排名。
后者太具体,她多半得受工伤,而这本身也不是什么事关生死存亡的重要问题,没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正常情况就是这样,天理图出来后如果觉得事不可为,別去强行求知就不会有危险,但还存在一种最为恐怖的情况。
那就是舒倩所描述的,天理图在內景中快速膨胀的情形,但凡脱离內景的速度慢一点,哪怕不去接触答案也会遭重。
正是因为在询问寧柯有关的事情时发生了这种罕见情况,他才引起了舒倩的高度关注,甚至有些崇敬。
寧柯认为,系统的存在所带来的一个隱藏好处就在於此了,因为秘密太大,
所以能把企图探知自己未来的预言家们全刀了。
不过心里乐归乐,对於舒倩从事这种危险工作,寧柯作为素来怜香惜玉的翩公子,显然是於心不忍的。
所以他小声对舒倩劝道:“唉,你这份活真的很危险,以后別太卖力,最好做个咸鱼,殿下她不逼你,就別主动折腾。”
“咸鱼?”
舒倩微微一,很快想到了咸鱼那副躺平不动弹的模样,顿时噗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舒倩心底不免泛起一丝苦涩。
如果不是被种种迫不得已填满了生活,有谁会不想当一条咸鱼呢“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舒倩美眸一转,把话题推回到寧柯身上,“我把能在选拔中出彩的参选者全都预测了出来,里面除了你以外,可是也有你的『老朋友”呢———“”
“汤宏远?”寧柯双眼微眯。
他想起来,之前赵君玟提醒他,汤宏远虽然以前名声不显,但这次闭关出来有可能憋了个大的,可能就是受舒倩预测的影响。
儘管如此,赵君玟对汤的评价还是“实力乏善可陈”,並且认为寧柯收拾掉他很容易,但寧柯本人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赵君玟多半是以自己的修行成就为標准,去评价別人的——“·
“就是他。话说回来,你以前远在外地,是怎么跟他结仇的?”舒倩好奇地问。
发现她眼中露出八卦之色,寧柯心底升起了在美少女面前装个逼的欲望,於是决定利用一下小林。
偷偷给小林道了半秒钟的歉后,寧柯长嘆一声,幽然道:“这一切,都得从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说起—.”
“?”舒倩侧耳探头,感觉他要放大招了。
果然,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寧柯以真实事件为蓝本,向舒倩讲述了一个有关“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的故事,描述手法引人入胜,听得舒倩聚精会神。
他对真实事件做了些微不足道的调整,比如他在嵩阳楼、赏宝会、天河大会等场合下,屡次做出试图挽回小林的举动,但都被无情拒绝,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死心,所以想找汤宏远搞一场美人只配强者拥有的决斗。
藉此,他凹出了一个深情人设,虽然有点舔狗,但舔狗属性在女人眼里没准是正面標籤。
最后,寧柯用鏗鏘有力的语调,抄了句电影台词作为故事的结尾:
“我此番上京,是要爭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么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他们,我失去的尊严我一定要拿回来!”
说罢,他面色沉凝,紧拳头捶了下桌子,成功把气氛推到了顶点。
舒倩惊呆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隱情。
但紧接著,一开始的震撼褪去后,舒倩敏锐地察觉到了疑点,於是用“別想骗我”的眼神打量起寧柯,看得他一阵发虚。
坏了,和智力中等偏下的女人混得久了,低估了眼前这位的脑子!
“你对林姑娘可真是仁至义尽、念念不忘啊—”
舒倩轻轻撩开稍有遮住视线的刘海,嘴角微微上扬:
“可我听殿下说,你现在身边跟著两位极为貌美的女徒,而且还对她送到你府上的那位姜姑娘极为上心?怎么,此间乐,不思林了?”
“..——她造谣呢。”寧柯乾笑著,趁赵君玟不在使劲得罪,“我是说后半句话。”
“那姜姑娘我劝了她一宿,让她放下了轻生的想法,今天一早就送过来了,
要说上心—也算吧,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算有点好生之德的人。”
“是嘛。”舒倩眼中怀疑之色不减,“可你那两位徒儿———嗯!?”
说到一半,舒倩瞬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寧柯突然伸手,捏住了一缕她垂落在肩上的紫色秀髮。
轻轻揉搓,细细把玩。
这明显是轻桃且冒犯的举动,但也极为出乎意料,所以舒倩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脸色泛红地僵著身子,任由他耍流氓。
“很美的发色,让我想起了一种名为『神绘紫衣”的药材。那是一种深紫色的,在幽幽秘境散发著令人陶醉的芳香·——”
说著,寧柯一边与舒倩对视,一边在她身边连噢数下,然后迷恋地深吸一口气,让他的言语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你说我收的两位女徒都很漂亮?可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寧柯趁徒儿们不在使劲得罪,“你对『极为貌美”的评价標准,实在是定得低了一些,就不能以你自己为標杆吗?”
“......”
舒倩红唇微颤,似是发懵到非常紧张。
寧柯心道这事成了,她大概是不会再纠结自己刚刚编撰出的小作文的漏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