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小汤出关
“哎——话说回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没什么可以用来回报的——”杜霜燃苦恼地挠了挠头。
寧柯本来想问她，愿不愿意无偿担任產品测试员作为回报，不过考虑到身旁两位还没离开，他决定闭嘴。
“对了，我听苏指挥说过，你们上京也是来参加诛邪军选拔的？”
杜霜燃眼睛一亮，“我刚到京城的时候，就拉了一波人组队，以便在选拔中互相照应，要不———也可以照应下你们？”
“？”
寧柯感觉有槽点，不过没急著吐，而是问道：“选拔还可以组队的？不是单挑吗？而且如果能组队的话，那较弱的人抱团，先把较强的踢出局怎么办？这赛制不合理啊。”
杜霜燃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种组队。诛邪军选拔分为初选、排位、淘汰这三个阶段，初选很简单，只是为了把混进来的杂鱼清理出去而已，一些走推荐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参加。”
“而排位是在天宫流传下来的巨型幻杀阵里进行的。目前还不知道幻杀阵中具体会出现的情况，但多半涉及到通过消灭阵法模擬出的邪票，获取积分之类的基本规则。”
“最后按照积分排名，多少名以內便算是通过选拔，进入诛邪军暗部，剩下的人也可以选择加入明组。”
“而名列前茅的少数人，则还要打一场万眾瞩目的淘汰赛，根据名次获得额外奖赏。那个时候，连王公贵族都会大批地出现在观眾席，有所表现之人便能一夜之间名动大炎。”
“淘汰赛的事先不要去想，排位才是最重要的，暗部可是诛邪军的资源集中地。而幻杀阵不是打擂台，所谓组队，不是队伍相抗，而是抱团取暖，遇到危险时能有更大的容错率。”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个能进入暗部的『强者』被弱者抱团干掉，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强，达不到淘汰赛的准入门槛，那他最后以较高排名还是较低排名进入暗部，本身就不重要了。”
“说到底，朝廷真正在乎的只有每次选拔中进入淘汰赛的那点人，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在未来成就宗师，甚至绝顶。其他参选者的遭遇是否公平，朝廷並不是很关心。”
听了杜霜燃讲解，寧柯微微頜首，並且在心里把苏兰枸骂了一顿，觉得这斯估计是沉迷於透小橡皮，忘记把这些根据以往选拔总结出的经验告诉他了。
了解完基本情况，寧柯开始吐槽杜霜燃了：
“你的报答就是让我们和你拉起来的各路『豪杰”凑一块儿？到底谁照应谁呀？要不你还是过来帮我打下手算了，我炼器炼出不少了实用工具，需要试用员..”
其实他觉得，杜霜燃本人的实力还是不错的，从她让飞剑升上高空並一路追杀自己可以看出来，估计比不少大派柱石都强，进幻杀阵后也许可用来挡挡刀。
而对其他的乌合之眾，他自然不抱任何期望———
“你要是不满意，到时候隨便你把我当作牛马使唤。”
杜霜燃做出保证，“我自己只需要能保证进入暗部就行，其余精力都用来辅佐你衝击淘汰赛名额，你想拿我挡刀都没问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寧柯也不便再做深入要求，於是点头道：
“听上去还可以。那这样吧，选拔前如果有什么关於具体考核內容的消息泄露出来，我们就找个地方聚一聚，商討下策略。”
“没问题。”
如此定下后，杜霜燃向寧柯三人告辞，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目送她离去后，寧柯在大门口处负手而立，低头望著在先前的衝突中破碎的门板，若有所思。
“老师，怎么了？”小玖和岳昕辰关心道。
“嗯——-被赵妍虹打扰之前，我们在聊什么来著？你们最近做噩梦，生怕京城大灾真的出现，对吧？”
寧柯轻踢门板碎片，喃喃低语：“现在我倒是期待噩梦应验了·-京城不乱起来，我可拿赵妍虹没办法，而且她的血———”
听寧柯这么说，两女都明白，真有灾难他也不想逃了，反而想趁机搞事情。
对此，岳昕辰也只能开始儘量回忆前世了解到的一切细节，看看能不能在京城大乱到来之前，做一些让他们能够取得优势的准备。
当然，需要忙活的不止他们，因为汤宏远正处於闭关的最后阶段。
十天后，他出关了·——
妙安楼。
这是当初姜瑶与刘管事会谈的地方，因为姜家凑出一百万两现银需要变卖部分產业的缘故，这座酒楼便易手了。
此时此刻，某处顶级包间里，汤宏远正与他许久没见的未婚妻共进晚餐。
少女素锦宫衣、水蓝羽纱，有万种风情又不乏端庄贵气，即使放在京城的青楼魁和大家闺秀中，也足以脱颖而出。
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既无暖味也不热切，反而颇为沉默和冷淡。
林芊雪望著满桌的精致餐点，感觉有些吃不下去。
她抬头，看向半天前刚刚出关的未婚夫。
汤宏远身著银白绸衣，修眉俊目、雍容绝逸，一表人才之貌。
相处至今，他未曾轻浮，始终恪守传统，洞房之前与未婚妻保持礼节性的距离，一脉君子气象。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近乎完美的良配，林芊雪基本挑不毛病来。
除了和他相处时，总是感到压抑以外———
是的，压抑。
当汤宏远在身边时，林芊雪找总是强迫自己注意每一点言行举止，生怕哪里不合礼仪，显得像个乡下县城来的土姑娘。
她还得注意汤宏远每一丝表情、语气变化，由此判断出他的喜好与反感，以便在日后的相处中精准地读空气。
她感觉自己挺辛苦的不过在她看来，这些辛苦都很值得。
汤家是京城豪门，还抱上了四皇子的大腿，自己飞上这处枝头，便是麻雀变成了凤凰，从此便与过去的自己不在同一个世界。
她知道，也许会有不少表面上恭喜自己庐松县老乡，背地里暗骂自己虚荣。
也会有京城世家子弟看在汤宏远的面子上笑脸相迎，实则认为她攀上了高枝也还是只麻雀。
但那又怎样？反正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唯一的变数是，正式成婚安排在诛邪军选拔结束之后，而在那之前，汤宏远要去完成一场约战。
如果约战的对象是別人倒还好说，她只需要全身心地期盼汤宏远取胜就行，
但如今·—
林芊雪想著想著，用力捏住勺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想什么呢？”
汤宏远察觉到林芊雪的息有些素乱，故而头也不抬地淡淡询问。
“啊？”林芊雪嚇了一跳，脸色慌张，“没-没什么。”
“嗯。”汤宏远一脸平静，继续自己吃自己的。
而他心中则在冷笑，因为他能猜到林芊雪正纠结何事。
寧柯·—
默念这个名字，汤宏远心里五味杂陈，
他清晰地记得，大概半年前，自己隨手安排属下去拔掉这根刺，好让林芊雪全心全意地属於自己，但寧柯的实力超出了预计。
於是，他选择与寧柯约战，在自己出关之前先將其稳住，避免他干出什么撬墙角的事，导致林芊雪脑子一热与他旧情復燃。
而他也並没有乾等到约战之日到来，先后找上了陆青书和章司元，但毫无用处。
甚至於在他想借用家族和四皇子的力量去对付寧柯时，寧柯却成为了七皇女赵君玟的帐下客卿。
到最后，还是只能依靠自己——·
一想到不过半年时间，寧柯就从隨隨便便就可以踩死的蚁，变成了至少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物，汤宏远不禁面色阴沉下去，紧了拳头。
“好在我也有底牌———而这正是我闭关的原因。”
心中自我安慰，汤宏远不经意地抬头，看向林芊雪。
林芊雪因此更加拘谨，勉强挤出笑意，看著他的眼神感觉十分不安。
这种预感应验了，因为汤宏远突然开口，问道：
“芊雪，你希望我在约战中获胜吗？还是说—你更希望寧柯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