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细节决定成败
大概一刻钟后,酒楼內的局面已经混乱到,连海照南这种文山行的死对头都看不下去了。
再这样继续的话,还没进幻杀阵,黑暗阵营就可以宣告分崩离析了,不符合大伙的利益。
於是,几位最有名望的参选者联合出手,总算把混乱镇压下去。阻止火併未果的寧柯也出了一份力。
在一片狼藉的酒楼里,大伙接著开会。
“第三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她很可能是本次选拔中的最强者。”
文山行一边往自己的青黑眼圈上涂药,一边语气沉重道,“寒姬,五王府供奉,二十七岁,修行时长二十年。“寒姬”是五皇女殿下赐予她的代號,真名无从知晓。”
“她主修的是自然术法中的『寒冷”,以及五行术法中的『水”,两者结合便是『冰』。”
“虽为术士,但她作为武者的修为同样不容小,持有法器『狂蟒三叉戟”,喜好与人短兵相接。”
“她参加选拔的目的未知,按理说作为王府供奉,修行资源已是不会少了..大概是五殿下的意思吧。
文山行没有继续说,因为再说下去,就涉及到五皇女是不是想往诛邪军暗部安插人手的事了,不可多言。
眾人看著阵盘上投影出的女子人像,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寒姬人如其名,看上去就是一位標准的冰山美人形象,湛蓝衣裙、身材高挑,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仿佛所有人都欠她债似的。
而值得注意的是,她那冷漠的双眸中蕴含著一丝被压抑的疯狂,就像一个精神病人,通过扮高冷来假装正常人一样。
结合寒姬的外在形象,与她长期身处昊京所搅出来的风浪,不少人都產生了未战先怯的感觉。
“大家不要害怕这些所谓的夺魁种子,勇敢地面对他们!”文山行藉机振声鼓舞。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在淘汰赛中多半只能是陪衬,故而另闢蹊径,希望能当上排位赛己方阵营的主心骨,以此崭露头角。
他也知道,在场的诸位中,肯定有与夺魁种子实力相当的,只是因为平时名声不显所以不受关注。
监察组划分阵营时,不可能把三位种子划到同一边去。
而为了自己在阵营內的地位,对於这种人隱藏实力默不作声,文山行其实是乐见其成的“虽然对面参选者的实力更强,但按照本次幻杀阵提供的战场背景,我们阵营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有拥有“势』的一方。”
文山行提前做足了功课,將四十年前阳穀府战役的细节一一道来。
“攻城开始的前三天,魔军是围攻方,占据绝对优势,第四天黎明人族援军抵达,在大概半天的时间双方势均力敌。”
“第四天下午,数支异魔援军陆续加入战局,重夺优势,第五天中午,魔军攻破外城。”
“但在傍晚攻打內城时,极空剑前辈到来,剑气纵横万里,一举击溃魔军。”
“按照我们的任务目標,只要在极空剑前辈到来前,攻破內城占领城主府即可,並非和对面拉开架势打一场,甚至可以躲在魔军中不冒头。”
“所以,在我看来,只要能在开战的前中期牟足了劲,我们的胜算至少有六成!”
文山行双手高举,各比了一个六。
寧柯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该求关注求打赏了·
“喂,你觉得他说的怎么样?到底有没有那么多胜算?”杜霜燃想听听寧柯的评价。
“確实是正常思路,如果咱们阵营都能做到不犯蠢送人头的话,大概能有个四成胜算吧。”寧柯摸著下巴说道。
“听上去你的评价不高?想必自有高见?”杜霜燃用询问似的眼神看著他。
寧柯想了想,觉得迟早也是要告诉她的,於是使用幽謐水帘在他们周围环绕一圈,防止被其他人偷听,然后將他的计划以及杜霜燃要扮演的角色一一告知。
在监察组的公告出来之后,寧柯就一边找到七王府研习组的人,让他们提供关於阳穀府战役的详细史料,一边在黑太岁图书馆里查找,看看有没有经歷过那场战役的人族或异魔老兵被黑太岁吞噬,他们的记忆才是第一手的资料。
最终,他得到了很多比文山行所讲述的更加详细的战役过程,只是苦思冥想一番后,找不到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在寧柯已经开始揪头髮的时候,岳昕辰提出了一些猜想,让他意识到了有关力量对比的细节:
第四天下午数支异魔援军陆续抵达时,如果能再多出一半部队,便能在极空剑到来前攻陷內城,而若是少一半部队,也不影响魔军取得优势后攻破外城。
简而言之,因为数量卡在了一个尷尬的点上,不少异魔援军其实並没有发挥作用。
要是想利用他们,就需要足够积分所对应的声望,而且必须儘快获取。
否则,等他们按照和歷史上一样的时间点到来,就很难做出什么改变了。
“哦——说白了,就是让我去当你钓鱼用的鱼饵唄。”
杜霜燃听寧柯说完,便瞭然於胸,“没问题,我答应过了,在选拔中我的使用权可以全交给你。”
“那就成了。”寧柯笑著跟她握手,“合作愉快。”
一旁的岳昕辰心里很高兴,因为她知道,自己通过前世经验,又帮到了寧柯一次。
她之所以能在寧柯对著资料痛苦,想不到破局点的时候给出仿佛不经意的提示,是因为她前世去了解过,本次选拔监察组给出的黑暗阵营標准解法在寧柯的小团体谋划完的时候,文山行也把他的整体计划和相关布置粗略透露了一点。
剩下的,要等到幻杀阵里再详谈,免得在排位赛开始前,就被光明阵营安插的臥底泄露出去。
当然,能有多少人对他的计划感兴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上去没什么好聊的了,我们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在幻杀阵里身体用不著动弹,不过很耗精神。”
说罢,寧柯四人带头,无视还在发表讲话的文山行,光明正大地离开了酒楼在他们之后,其他人也逐渐陆陆续续地离开,商討会理所应当地没商討出什么结果。
文山行脸色不太好看,而汤宏远则不在乎这些,只是沉声提醒道:
“进阵之后,务必派人盯著寧柯,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打算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