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千里送肉货

2025-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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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千里送肉货

面对小玖的挑,汤宏远不怒反喜,因为看上去她与半个时辰前被抬下去的同门一样头铁。

“甚好,甚好!”

汤宏远目露凶光,如同隨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虎,手中两边开刃的长柄陌刀渗出浓浓杀机。

他耳翼微动,在捕捉到裁判的发令后,当即似离弦之箭一般窜出,连发声投降的机会都不给她。

但不知为何,汤宏远总觉得小玖比自己抢先一瞬动身,而裁判並没有判她违规。

这让他的第一击落在了空处,等刚要调转刀锋继续追杀之时,却发现小玖正在施展一种奇怪的身法。

该身法名为滑跪,施展目標是那白眉老道。

“认输了!老爷爷救我呀!!”

小玖滑到老道身前便拜,让他恍愧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又收了一位弟子。

此时汤宏远不依不饶地追来,而小玖则面色惊惶,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以至於让白眉老道出手略重了一点。

只见他手中拂尘看似隨意地一甩,一股妖风便朝汤宏远贴地席捲过去,让他原本深扎地面的稳定下盘如同被连根拔出一样,当即摔了个翅超,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哎呀,挡住他就行了,你出手太重啦!”抠鼻子裁判连忙凑近,责问白眉老道。

“就是啊!岂有此理!”汤宏远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本来他是胜者,按理说该享受著对手痛苦的呻吟和全场观眾的惊嘆才对,却莫名被搞出洋相。

现在,他已经十分屈地听见看台上传来的绷不住笑声,看见小玖缩在白眉老道身后对他做出的鬼脸了。

更可气的是,因为小玖的年纪摆在脸上,所以几乎无人因为她打都不打就投降而表达鄙视之情,反而纷纷嘴他,觉得他一个奔三的人,对付一个小姑娘都这么凶神恶煞的,著实不算体面。

唯一让汤宏远感到庆幸的是,那抠鼻子裁判隨虽举止粗鲁,却是个铁面无私之人,有他带头质问白眉老道,汤宏远自己也跟著发泄了几句。

但紧接著,看似站在他一边的抠鼻子裁判却回头瞪了他一眼:“差不多得嘞,这场是你贏了,赶紧下去歇著吧。”

经过如此提醒,汤宏远看了眼白眉老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才算搞清楚了情况,当即闭嘴一一这些裁判作为护国宗师,浑身上下写满了“最终解释权”“自由裁量权”这些个大字,实在得罪不起。

在不甘地了小玖一眼后,他恨恨地走下了演武台。

“多谢老爷爷搭救””小玖仰头,泛起甜美的笑。

白眉老道回以慈祥的笑意:“都是老夫分內之事罢了话说回来,不知令师尊姓大名?兴许老夫也曾与他老人家有过一番交游。”

“呢,他还不算老呢,他就在那里。”小玖指了指场边正向汤宏远微笑致意的寧柯。

“哦?他?”白眉老道十分惊讶,“原来是那位寧柯小友·年纪轻轻已经有如此出眾的弟子了么?”

“唉,现在的师徒关係,已经成为年轻人找刺激的手段了吗?真是人心不古!”

抠鼻子裁判自认一眼看透寧柯的打算,再看了看小玖,仿佛美好小白菜早早被猪拱了一样,捶胸顿足。

“別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心思不净。”白眉老道警了他一眼,“能把这般年纪的丫头教出如此成果,必然是下了心血的,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胡思乱想。”

抠鼻子裁判汕汕一笑,其实他也觉得白眉老道说的没错,刚才他只是口嗨。

小玖则在一旁暗想,这抠鼻子的大叔也不算说错,虽然老师確实没有拱她的打算,但对其他人,他可是应拱尽拱—.

等她走下演武台回到准备区,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的寧柯询问道:“那俩位刚才跟你说什么呢?”

“他们说老师你执教有方,让他们好生羡慕。”

“嗯,想想也是—.”

小玖的比赛结束后,今日就没有他们的事了,还剩下的一场是张义全的,没什么观战必要。

於是,他们把已经能够勉强走动的岳昕辰扶起来,准备提前打道回府。

而对大多数观眾来说,张义全的这场势均力敌、拳拳到肉的比赛,才是最让人看得直呼过癮的,所以並没有多少人因为一流高手的比赛结束而提前离席。

在艰难地战胜对手,用力朝天挥舞拳头,发出一声获胜怒吼之后,张义全感受著全场的呼声,心情却並不算高亢,反而像是又有一块沉甸甸的负担压上去了一样。

没错,他確实贏了,但这也意味著,他离再会寧柯又近了一步。

按照现在的发展,寧柯会是丙组第一,而他打不过汤宏远,只能以丁组第二出线,也就是说到八强赛的时候,他就要和寧柯再战一场了。

“我打寧柯?”张义全额头冒汗,“真的假的?”

他考虑到自己在排位赛遇上寧柯时,那不讲武德的突然出手,觉得寧柯多半会趁著这次他们用真身打的机会,好好戏耍他一番,给他留下一顿印象深刻的暴揍,点到为止是不大可能了。

张义全甚至想过,要不要故意不出线,但淘汰赛的成绩事关暗部功勋、家中长辈对自己的看法,不得不慎重。

所幸,刚才小玖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让他得以顿悟。

“没有真的严重伤病的情况下,想在赛前弃权是不可能的,让观眾在赛前就知道场次少了,会对收益有负面影响,诛邪军的那帮头头是不会允许的,但在比赛开始后投降倒是问题不大,最多被喝倒彩、戳脊梁骨而已。”

“只要我能像那丫头一样,第一时间去抱裁判大腿,危难自解。寧柯若是不依不饶,就只能像汤宏远一样被收拾了。”

想到这些,张义全心里安定了不少,滑跪这种身法还是可以速成的与此同时,寧柯都懒得关注自己遇上汤宏远之前的对手会是谁,与两位徒儿离开了演武场。

並非集体离场的高峰期,大门口的人並不多,寧柯看到舒倩和石伍已经在这附近等他。

“老师,你的比赛可真没意思啊,就不能和那曹姑娘多斗上几个回合?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舒倩开玩笑似的埋怨。

“想要看精彩的?那只能等四进二的那天,看看我和我那『宿敌”的对决了。”寧柯笑了笑。

“抱歉啊,那天我们恐怕来不了。”舒倩无奈道,“今日因为是淘汰赛第一天,殿下特准我们过来向你展示一下存在,接下来几日王府里都有事要忙,只有等到决赛的那天,我们才会跟殿下一同出席。”

“忙你们的事就行,我这边不必担心。”

“谁担心你了?”舒倩嫣然一笑。

双方不同路,舒倩与石伍便先走一步,而寧柯三人则在门口等著在看台上做观眾的杜霜燃。

因为担心时间久了以后,赵妍虹对赵君玟的警告畏惧心下降,所以今天赛前碰面时,寧柯邀请她同住,免得再被抓去做姓努力,反正姜家赔的宅邸还蛮大的。

杜霜燃虽然有意不跟他们长期待在一起,但赵妍虹的威胁確实让她不安,於是便搬了进去。

而在寧柯等待杜霜燃的时候,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带嫵媚笑意,畏婷婷地朝他走来。

她身著绸缎锦袍,头戴凤翅金釵,毫无蓬鬆感的布料贴著丰满身姿滑下,妆容妖艷、风情方种,以这副模样走在街上,绝对称得上一句前卫大胆。

“超市里,扫货—.”

寧柯目露精芒地盯著她,心里刚冒出下意识的想法,就赶忙摇了摇头。

“不对,我是要找她报仇的,引诱小辰墮落之仇!原以为要回天河寻她,想不到她竟千里来送,正好、正好—.—”

让自己的脸色平静下来,寧柯面露和善有礼的微笑,看上去很兴奋地衝来人挥了挥手:“苏指挥!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儿来了?”

“贤弟呀,当然是你掀起的风啦。”

苏兰枸手掩口鼻,咯咯直笑,“我当初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交个差,没想到啊,这一次把几十年的差事都给我交完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不沾烟火气的恭维之语,在此期间她还反覆用称呼暗示两人当以姐弟相称,搞得好像她和寧柯的关係一直如亲人般密切一样。

这让寧柯不禁感慨,再怎么懒政狗官那也是长期混跡官场的老油条,基本功扎实。

於是他顺著她的话回应,仿佛真把她当作了亲姐姐一样。

一旁的小玖將还没完全恢復过来的岳师妹护至身后。

儘管她知道,苏兰枸不可能现在就做出什么轻薄之举,但面对这位她还是忍不住用力警惕。

“对了,贤弟,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在和一位紫发少女相谈?她是哪位,不知能否介绍一下?”

苏兰枸突然笑眯眯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在掌心揉搓。

寧柯怀疑要是附近没人,她就要开始苍蝇搓手了。

“咳咳,她是七王府的供奉,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比较安全。”寧柯一脸为她著想地劝道。

“这样啊,我不久前刚听人说,你已被七殿下邀为客卿,难怪会和她相识。

”苏兰枸十分遗憾。

而实际上,她看到舒倩那標誌性的发色之后,就已经猜到其身份,之所以询问寧柯,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故意不提醒自己。

“真是个好弟弟.”

苏兰枸心里放下了对寧柯的警惕,她原本还有点担心,寧柯会因为她凯他徒弟的事怀恨在心。

“愚蠢的姐姐哟——

寧柯心中冷笑,他怎么会看不出苏兰枸的试探?

到如今,对寧柯而言,前期准备已经全部完成了,只需要等待时机出现。

正巧,苏兰枸路径依赖,想要像官场酒局一样,请他出去吃顿饭,增进关係。

“贤弟,四天之后就是『仙侣节』了,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过、跟谁过呀?”苏兰枸嘴角勾起暖昧的笑意。

听她这么一说,最近忙於选拔的小玖和岳昕辰才想起了这茬,顿时四只耳朵同时竖起。

寧柯脑中搜索了一下关於仙侣节的资料,发现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七夕。

眾所周知,传统节日通常会標配一个神话传说作为背景故事。

而仙侣节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江湖剑客和皇室公主相恋,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自然遭到重重阻力,最后剑客御剑术大成,用飞剑载著公主私奔到月亮上去了。

这个故事落在修士们的耳朵里,第一时间就得打上一个战力崩坏的標籤。

在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里,天宫便是建立在月亮上,既然那剑客都有抵达天宫的实力了,娶个公主又有何难?

当然,大多数普通人不懂这些,所以仙侣节的传说依然能广泛传播。

顺道一提,寧柯觉得这种修士拐跑公主的故事能不被歷朝皇室和谐掉,反而公然流传,也能从侧面反映出,这个世界的皇室威严在人们心里的地位,並不如那些立於顶端的修土。

在反覆提醒自己仙侣节蕴含的种种深意后,面对苏兰枸寧的问题,柯给出了不留任何遐想余地的中规中矩的回应:

“过节嘛,当然是要一起了,人多热闹。到时候看飞剑、法术表演什么的,

七嘴八舌的也更有意思。”

小玖和岳昕辰的耳朵落下,苏兰枸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发出约饭邀请:

“那么,到时候我请你们出去聚一聚?儘量找最高的酒楼,看表演什么的最舒服。”

“那是必须的,你是我的苏姐姐嘛,你不请客谁请?”

听著寧柯仿佛奶狗小男生一样的肉麻语气,岳昕辰浑身一哆嗦。

小玖则在想,老师为了诱捕猎物,可真是老费劲了——·

“就这么说定了。”苏兰枸点了点头,不留痕跡地往地往岳昕辰身上多瞄了几眼。

看吧,儘管看吧,趁著现在眼睛还没被蒙上—寧柯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