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银月阶梯 如意梭

2025-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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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银月阶梯 如意梭

对於真正贵重的宝物,自然不能只在办事衙门粗略地看看阵盘影像,就决定是否兑换。

肯定要去见一见实物,最好上手试用一下。

於是,寧柯三人来到了暗部的资源库。

这里位於诛邪军总部的地下,不像一个金碧辉煌的宝库,反而像是监狱烛光昏暗,空气凝重。

诛邪军的主官们仿佛根本不打算给这里的宝物做一些精美包装一样,也许是他们认为,能来这里亲自验货的人都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再包装也卖不出溢价来。

在侍从的引领下,寧柯三人直接前往单价一万功勋以上的区域,这里的宝物都存放在牢房一样的单间里。

“有些物件十分危险,而且不在少数。这么多凑在一块儿,分开收容是最保险的。”一个作为侍从的中年人向寧柯介绍。

与办事衙门里那些美女侍从比起来,这中年人看上去实在平平无奇。

但能在这种重地揽到差事,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至少要对这里所有奇物特性都如数家珍,贵客问什么便能答上来什么。

寧柯一路走来,从他的嘴里获知了不少黑太岁图书馆里都没有或不尽详实的知识点,心中连嘆,这暗部资源库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危险的兑换物,包括了高阶功法的副本玉简、宗师製作的丹药符篆、无主法器等等。

而有危险的,则普遍是跟邪票相关的东西。

比如不慎培养过头,异变成新品种邪票的天材地宝,叫什么“银月阶梯”。

中年侍从让寧柯三人换上一种包裹全身,像是疾病防护服的辅助法器,

然后才可以进入存放它的单间。

银月阶梯似乎是一种水生植物,被储藏在装了一半灵液的水晶罐子里。

它的外形是一朵,无论是长约一尺的主茎、水下细如蛛网的根须还是扇形朵,全都是银灰色的,从上往下看去,这朵確实像是一轮银月。

它的根须有时会伸出水面,像人用手指戳脸一样触碰瓣,乍看像是搭建起了通往心的阶梯。

“挺漂亮的啊—

岳昕辰嘀咕著,稍微凑近了一点,然后就发现心处突然出现了两个芝麻一样的黑点。

再仔细一看,她顿时感到后背发麻一一蕊里,侧臥著一个拇指大小的婴儿,两只眼晴没有眼白,一片漆黑。

因为它那与粘结在一起皮肤也是银灰色,所以只有等它睁开眼晴才容易被察觉。

这小傢伙一点都不可爱。

那对妖异的黑瞳若是看久了,便会觉得如同旋涡一般,眼前的景象开始逐渐扭曲。

小玖尝试著窃听了一下它的心声。

去除掉低理智邪崇脑海里的那些杂音后,她得知了它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在琢磨著该如何利用访客们逃出去而已。

“这株银月阶梯,乃是暗部小队在抓捕一名与邪崇有瓜葛的炼丹师时,

从他的收藏里搞到的,修为很低,十分脆弱,但它的能力十分离奇,再强的修士也可能会著了它的道。”中年侍从娓道来。

“是有毒吗?”寧柯想了想,能把比自身强很多的敌人放倒的手段,十个里有七八个与毒术有关。

“確实是毒。”

中年侍从点了点头,环视寧柯三人一眼,语气郑重起来。

“但是记好嘍,它不是普通的毒,它是重创过宗师的毒,是被陛下封为『根源』的毒。这里除了我,没有人能跟它真正安全地接触,即使穿了宝衣、隔著水晶罐也不行。”

“明白明白。”寧柯当然不会搞什么逆反心理,不听专业人士的警告,“话说陛下很懂毒术吗?奇毒会由陛下专门来认可?”

“略懂一点吧。其实这『根源』之名,是朝中精通毒术的修士一同认可的,陛下只是—.嗯,怎么说呢—”

中年侍想了想,等想到不那么反贼的说辞后,接著道:“就跟文人雅土观赏字画一样,赏完了以后不往上面盖一个自己的章,那岂不是跟没赏过一样?”

寧柯三人面面相,都觉得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就要不可避免地辱帝了,於是赶紧打住,让他回归正题。

“总而言之,银月阶梯的香、蜜都有奇毒,而奇就奇在,这种毒不是固定不变的。它在给不同的人乃至邪票下毒时,会临时根据目標的身体特性,快速生成针对性的全新剧毒来。”

“身体特性?具体指的是什么?”寧柯问道。

“这么说吧,修行界以前出现过一个猜想,说是每个修士体內都有玄之又玄、不可捉摸的弱点,因为过於隱秘,无法探索,所以一直只是个猜想而已,没多少人关注,直到银月阶梯出现。

3

“它针对的身体特性,就是这个猜想中提到的弱点。即便宗师也无法將这看不见摸不著的弱点抹去,所以只要给它准备的时间,新做出来的毒连宗师都能重创.”

听到这种描述,寧柯思付一番,翻译成了对自己而言比较形象易懂的说法:

银月阶梯的能力有两个,其一是快速得知目標的基因缺陷,其二是用自已分泌出的製毒成分,製作出针对缺陷的毒。

都涉及基因层面了,那想在这个世界里研究出什么结果来,確实不太可能..

“既然这银月阶梯是如此奇物,那为何会摆在这里可供兑换?不应该专门拉一个大型团队,好好研究研究吗?”寧柯又问。

中年侍从答道:“不是没有研究过,只是所有深入的研究,都需要跟它有密切接触,这就导致研究人员的损耗率太高,因此凡是和它有关的项目都不得不暂时终止。”

“自前,它被安置在暗部资源库里,即使费再多的功勋也没法把它带回家,从京城安全的角度讲也不会被允许。但若是小小消费一笔,便可以得到一段时间的研究机会,当然得在暗部提供的特定场所里。”

“?”寧柯惊讶挑眉,“这不就是让人当主动献身,付费研究吗?到时候有了成果,不分享一下恐怕走不出那“特定场所』吧?”

“是这样没错。”中年侍从直接承认了,“但此事可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少浸淫毒术之辈完全不在乎自身安危,只为能將那银月阶梯仔细一观,人各有志嘛。”

“那倒也是—走吧,带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寧柯对这银月阶梯没有什么贪图的意思,至少自前没有。

那么多人都失败了,连宗师都栽过,寧柯觉得现在的自己拿它当个展览品看看得了。

他也思索过,用黑太岁的能力將其吸收,是否能够继承它的那独一无二的能力,但仔细想来,即使可以,恐怕也只有万年以上修为的黑太岁能做到。

“先混个眼熟吧,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再见面呢?”寧柯笑著与银月阶梯告別,被它还以黑洞洞的眼神。

在这之后,中年侍从带寧柯三人去查看的兑换物,无论危险不危险就都没有这么独特的了,虽然和邪票沾边的奇行种还是不少。

寧柯看到一件锈跡斑斑的鎧甲,其正面像是涂鸦一样,比较草率地画看一张青面疗牙的恶鬼脸。

据中年侍从介绍,这恶鬼脸本身就是一头受到某种限制邪票。

它藏身於鎧甲无法离开,且只能撕咬正面的目標,所以把鎧甲穿在身上的话,在战斗中就能得到它的帮助,而不用担心被反咬一口的风险。

寧柯觉得这东西和藏在盘灵戒里,能释放幻术帮忙作战的狸儿差不多。

由此可见,七王府那些见多识广的客卿在被寧柯告知狸儿这种存在后並不惊讶,是有理由的,因为和她类似的存在光是暗部资源库里就不止一个。

“忆,这可携式灵舟不是辅助法器吗?怎么会標价高达五方功勋?”

在被介绍一件名为“如意梭”的法器时,寧柯疑惑问道。

如意梭通体翠绿,晶莹透亮,看上去就像个用宝玉翡翠搭建的龙舟船模“能给多人带来好处的团体辅助法器,一直就是这个价,其中比作战法器更贵的都不在少数。”

中年侍从解释道,“这如意梭,开启后可以化作无视险地的载具,哪怕岩浆、毒沼、冰窟这等恶劣的环境,坐在里面也可以不受任何影响地顺利通行。”

“它的极限搭载人数是十人,在此往上,每多一人都会增大它被破防甚至倾覆的风险。”

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它的速度不够快,至少不如擅长身法的修土全力奔行来的快,但这是它被打造得过于坚韧的代价,附看的防御材料太多,故而拖慢了速度。”

寧柯一边听一边打量了这如意梭几番,心想这玩意儿还是很有实用性的,搞一个確实不错。

毕竟,谁会喜欢毒池呢?

遇到恶劣环境,拖家带口地藏在这东西里安然渡过,好笑看观赏在毒池里打滚挣扎的其他人,看实快意。

寧柯其实早就想过自己炼一个类似的辅助法器,但一来被他计划好要炼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二来以他目前的炼器水平,很难搞出品质接近的產品出来。

反正就目前看到的兑换物来说,也没有比它性价比更高的了,於是寧柯三人把三颗脑袋凑到一块儿,商量起来。

把两位徒儿的功勋都凑上,寧柯一共能掏出51344点功勋,整趟选拔里得到的就这么多了。

“价格真不低啊,都不能算是自用物品了,算是生產工具吧—.-但愿这笔投资能回本。”

寧柯如此发言,已是同意了这次大笔开销。

小玖看上去没怎么多细想便点了点头,而岳昕辰倒是仔细掂量思付了一番,最终也没有反对。

“很好,以后这就是本门派的资產了,按出资比例,为师占股八成,你们俩一人一成。以后有人想搭便车的话,別忘了收车票钱。”

寧柯抚摸看凉丝丝的船模,颇为满意地点头,直接去结完帐把东西打包带走。

等走出地下资源库后,他问了下时间,先带徒儿去街边小摊吃了煮串,

然后再慢悠悠地朝皇宫散步逛去。

第一次来皇宫,如同旅游一样,东瞧瞧西望望,看那拔地而起的巍峨宫殿,看那领飞檐翘角、雕樑画栋,让寧柯觉得体验不错,和徒儿们对各处景点都很有说头。

当然,要是导游的服务水平能再高一点就好了.—·

“哎哟,勿要四处指点评说,万一被哪处贵人瞧见了,惹得不喜,奴才可是免不了要被怪罪的呀——.”

领看他们前往候旨偏殿的老宦官尖声尖气地劝道,满脸苦相。

寧柯体谅他在宫中办事不易,只能沉默庄严下来。

“罢了,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又不能去后宫帮忙———

心里吐槽看,寧柯来到了参选者们集体等候的偏殿,

人很多,不过殿內空间足够大,反倒显得有些空旷。

寧柯找了一会儿,看见了正呆在一起的春思別和杜霜燃,便想过去跟他们坐一起。

只是没走两步,他就发现这两位似乎有一点古怪。

自从熟络以后,他们凑到一块儿时就经常打打闹闹的,此刻正在交谈的他们却是举止得体,仿佛极有教养的君子和淑女一般。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皇宫缘故?

寧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有多想,继续向他们靠近。

但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面色变得更加古怪。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寧柯目瞪口呆地看著,脸上还缠著绷带的寒姬非常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聊天,而春思別不仅没有抱头鼠窜,反而温文尔雅地笑脸相迎。

这就有点离谱了愣了一会儿,有个光头壮汉从面前路过,让寧柯回过神来,提起了几分警惕。

那人是拓敢当。昨日寧柯夺魁后,他自然没有现身,此时却大大方方地经过了寧柯面前,看表情,似乎情绪非常稳定。

“喂!”

仿佛要验证什么似的,寧柯伸出手去,按在拓敢当的肩上。

拓敢当有些异地回头,见到是他后,露出友好的微笑:“寧兄弟有什么事吗?”

....”

寧柯没有回答,他鬆开了手。

环顾四周,看向曹子矜、张义全、文山行等熟人,寧柯逐一从他们身上找到了彆扭的地方。

在这之后,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很快偏头,低声道:“小玖小辰,这里不太对劲,我们先出去,记得不要声张,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老师,怎么了?”两女面露疑惑之色,异口同声地问道。

寧柯刚想跟她们说没时间解释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但还没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瞳孔微缩,盯看小玖和岳昕辰的手。

六根手指。

四只手,每一只上都有六根手指,如同ai绘画一样。

寧柯相信,凭自己的目力,应该不至於眼。

除此以外,她们身上的一切都无比自然,从表情到动作皆是如此,让寧柯看不出半点破绽。

“假的?全都是假的!?究竟什么时候———”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的那一瞬,寧柯周围的所有声音立刻消失,眼前的一切轰然崩塌。

所有的景象都在寂静中化作碎片,最后淹没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