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死亡!绝境!
“寧柯!!”
在从寧柯的抽象行为中反应过来后,拓敢当立刻怒吼一声,脸上刀疤如蛇游动。
但紧接著,他发现白葬客和报死叟都跑到赵妍虹身边不敢离开,於是脸色和善了许多,沉声道:
“寧兄,你考虑清楚后果,你眼前这位可是当朝皇女,趁著尚未酿成大祸,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啊?皇女?”
寧柯笑了,远没有拓敢当那么狞,却令他不寒而慄,竟萌生了一种不愿直视之感,也不知这傢伙想起了什么。
“不好意思,乾的就是皇女,干烂为止!”
话音未落,寧柯已然欺近身前。
在刚才杜霜燃发挥传统艺能拖时间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猴戏都上完了,而且现在还多了一条:用不久前获得的千年蛛妖毒腺,往枪尖上淬毒。
这种毒被蛛妖注入猎物体內后,会先將其麻痹,而后腐蚀五臟六腑,逐渐將体內血肉化作富有营养的脓水,让猎物成为类似蟹汤包的存在,这样的吃法对蛛妖而言算是一种美味的汤囊。
所以,对於这种先有麻痹效果,后有不俗伤害的强悍毒素,寧柯觉得哪怕直接用来给武器附魔,也不算浪费。
因为亲眼目睹过寧柯与寒姬一战,即使再不情愿,拓敢当也不得不承认,寧柯胜过自己许多,因此他在寧柯接近后,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山鬼恶瞳。
这一次,他不打算像幻杀阵里那样,搞什么定製幻境结果弄巧成拙被秒破,
他只想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幻境,硬控住寧柯哪怕一两息。
他十分清楚,这短暂的时间是他唯一的机会!
“山鬼恶瞳,开!”
伴隨著一声鼓舞自己的大喝,法器启动,拓敢当亲眼目睹寧柯神情一僵,隨即原地发呆,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成了!”
没想到竟如此顺利,拓敢当大喜过望,当即挥动戴著指虎的拳头,势大力沉地砸向寧柯的太阳穴。
但就在这时,他感到眼前一。
下一瞬,原本愣在原地的寧柯骤然变为挥枪之姿,那枪尖竟是比他的拳头更快命中。
“幻术!?他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程度的幻术,我-我根本没有启动山鬼恶瞳!?”
拓敢当听不见狸儿此刻的邀功諂笑,他正在体会枪尖撕裂皮肉的剧痛。
寧柯以幻术让他误以为自己中招,为的就是让他出手攻来,这样他的硬气功就维持不了身形静止时的强度。
寧柯知道,白葬客和报死叟正在犹豫要不要强行带著赵妍虹逃跑,所以他必须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解决拓敢当。
此刻,枪尖以钻劲刺入了拓敢当的下顎,在被他运用筋肉卡住之前上挑,
划过他的整张脸,最后挑破了被他戴在额头上的山鬼恶瞳。
这种饰品形態的法器不会有多坚固,寧柯觉得即使有幻术造就的优势局面,
也没法把拓敢当秒杀,於是选择先破除他身上威胁最大的手段。
“也不知能不能修好復原—”
对於这早就被他盯上的宝物,寧柯有些心痛,但在战斗结果未定时,显然不该提前思考战利品的事。
故而他只是稍微想了想,便继续向拓敢当发起了暴风骤雨般接连不断的攻击。
拓敢当急忙全力以硬气功防御,但他身上已经有了程度不轻的伤口,寧柯盯著伤口施压,不停地给他雪上加霜。
只是一心苟住小命的拓敢当实在太硬,寧柯最猛烈的攻击无法持久,也是需要喘口气的,故而到了白葬客扛起赵妍虹开始动身逃跑的时候,依然没能將拓敢当压垮。
这时,数柄飞剑从寧柯身旁划过。
“寧兄!你先去追那姓赵的王八蛋,別让她跑了!这傢伙交给我们!”春思別高声喊道。
他现在虽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还能运,能控制部分飞剑攻击。
而杜霜燃因为一开始被他保护,后来又投降得比较顺滑,身体没怎么遭罪,
比他状態要好得多,此时她放出的飞剑更具威胁。
“给她留口气!我要亲手弄死她!!”杜霜燃恨声道。
做多了小受不代表她喜欢一直做小受,尤其是给赵妍虹做。
她现在只想把刚才赵妍虹递给她的表演道具,狠狠地物归原主!
寧柯评估了一下拓敢当目前还剩下的力量,又见岳昕辰自知阻拦不了赵妍虹三人,已经不声不响地摸到了拓敢当背后,觉得他们三个足以补刀,於是点头应下,转为追击赵妍虹去了。
见寧柯离开,拓敢当顿时產生了一种卸下重担的感觉。
压力骤减,他又忍不住瑟起来,衝著春思別骂道:“就凭你这半残和那妍头小妞,也想將我留下?白日做梦!”
喷完,拓敢当缩起脖子,双臂护头,防止飞剑攻击他的伤口,准备就这样一路衝出包围。
骂归骂,该跑还是得跑。
且不说寧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单是以他现在的状態,能不能干贏杜春二人都很难说。
但在他牟足了劲往外冲时,岳昕辰再次发动杀字诀的一击,刺中了他的后背。
这一下並没有破开硬气功,但保护灵魂的事儿显然不归硬气功管。
而拓敢当的养气功提升的只是命之修为,不像內丹功那样性命双修,所以在这一击后,灵魂的受创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失能了一会儿。
趁著这个机会,飞剑狠厉地往他头颈处的伤口斩下。
“不死到临头,拓敢当发现自己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不怕死。
他猛然惊醒,自己不畏惧户山血海,甚至乐於亲自创造户体,只是因为成为尸体的不是他自己而已。
无量山未来宗主之位、在朝廷里的远大前程一切本该成为现实的场景,
如走马灯一般从他眼前划过,化为炸裂的空虚泡影,给他带来了无尽的不甘。
灵魂和肉体的双重痛苦,让他很想大声惨豪,甚至求饶,但飞剑卡进了喉咙里。
在眼前的黑夜落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在两次杀字诀的消耗后,以並不好看的脸色,强撑著朝他眼眶里刺下武器的岳昕辰“放下我!跑什么!?我被那个贱人捅了!我被打了!!”
被白葬客扛在肩上的赵妍虹依然没有平復情绪,用力地挣扎,害得白葬客都不能用出速度最快的身法。
无奈之下,他向报死叟使了个眼色,暗示其出手將赵妍虹弄晕。
而报死叟则回瞪他一眼,表示这种得罪主子的事凭什么由他来做?
就这样,两人互相推,过了一会儿后发现不用纠结了。
因为寧柯已经追了上来“该死,他一直开著他那邪性法器!等等,他背上是什么!?”
白葬客惊讶地目睹,寧柯背负著一大坨黑色胶状物质,在饿鬼臂章的催动下以奇快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在他的行进过程中,黑色物质里不断地往下掉落残渣,像是某种乾的尸块。
“只要有后备隱藏能源,只要能大大方方地使用黑太岁能力,这饿鬼臂章我就一直开下去!”寧柯心中暗想。
他之前將那几头千年蛛妖的尸体中最精华的血肉切割了下来,此时被黑太岁肉体包成了一个背上的小包裹,在饿鬼臂章消耗自身血肉精元的同时,不断吸收蛛妖尸块作为补充。
正好,其他人还在收拾拓敢当,眼下都不在身边,他可以大大方方地使用黑太岁手段。
在发现寧柯背上那坨黑是什么玩意儿之后,白葬客震惊道:“他-他怎么还是个出马弟子!?为何之前与寒姬交手时始终没有使用这等手段,难道是这几天刚刚掌握的!?”
“管他用什么手段,你们把他拿下不就行了!”赵妍虹不满地大喊。
她对修行之事了解不多,只知道既然自己的两名护卫也是一流高手,现在还坐拥二打一的有利局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输才对。
但很快,用不著护卫们的解释,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他—他是寧柯?”
赵妍虹声音颤抖著询问。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白葬客和报死叟正处於一生中最为紧张的状態。
只见寧柯躬著背,嘴里吐出一簇海葵似的触手,扭曲地舞动,背后隆起的衣物里同样伸出触手来,握住四把从那儿缴获的魔血大剑,高高扬起,极其囂张。
“你-你当真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白葬客紧张地发出了徒劳的最终警告。
他心里觉得,若不是认识寧柯,恐怕自己早就將这玩意儿当作影狱里的邪票了。
“別被嚇到,有些出马手段就是如此,把自己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你我一起上,他未必討得了好!”
像是给自己鼓劲一样低吼之后,报死叟息一震,震碎了上衣,露出那同样恐怖的身躯。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人面纹身,每一张脸都带动他的皮肤,一边咆哮一边向外凸起,如同有什么恶鬼邪灵將要衝出来一般。
“『魂术』中的赞煞法?”寧柯微微一惊,心道居然这就碰上了和自己一样擬人的玩意儿。
魂术是二十七途径之一,顾名思义,主攻的是灵魂方面的手段。
报死叟的攒煞法需要炼化生魂,某种程度上融於自身魂魄,一个不留神就会对自己造成重创,可谓既危险至极,但练成后能驭使生魂撕咬敌人,造成肉身和灵魂的双重伤害,威力不俗。
不过报死叟归根到底也称不上什么顶尖强者,此时展现出来的气势,在寧柯看来以色厉內荏的成分居多。
三人的大战一触即发,而被嚇到的赵妍虹则颤颤巍巍地提议:“你们·你们留下一个人拦住他,另一个送我走——”
唯一回答她的,是寧柯几根触手朝她弹出的银针。
“啊!!”
赵妍虹尖叫,然后发现原来自己有护身法器,这种程度的攻击其实伤不到她而寧柯见自己想引开一名对手的想法没有实现,便乾脆挥舞著长枪大剑,朝他们二人同时压了过去。
“上!”两人硬著头皮,异口同声地喝道。
白葬客最先与寧柯碰撞。
他的双手变得苍白如纸,硬生生挡开两把大剑的斩击,没有渗出一丝血跡展现出坚如玄铁的特性。
与此同时,长枪携带著强悍的崩劲,刺向他的小腹,而他只是將腹部一收一放,便让寧柯觉得仿佛刺中了,枪尖被化解掉了所有破坏力,擦著他的肋下滑了过去。
“嗯,好列是个一流高手,单论柔劲修为,远胜过《百劲真解》给我带来的柔劲方面的理解,在双手没空时,竟能用腹部施展出只有四肢使得出来的手段。”
寧柯不禁在心里点头讚嘆,然后果断从全身皮肤底下钻出大量黑太岁触手,
抓住了白葬客全身。
他嘴里吐出来的触手,本身就是用来吸引眼球,让敌人以为他会通过嘴巴释放触手攻击的,而实际上他全身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面对这从头到脚无所不至的照顾,白葬客的柔劲修为再精深,也没法全身发劲把触手全部盪开,很快就被寧柯限制在了他的身旁。
“不对!这不是出马!”
看著寧柯全身开洞的模样,白葬客冷汗直冒,失声吶喊。
想起黑太岁的一些特性,他突然意识到,也许面前的“人”只是个看著很像人的邪崇而已!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可以自由使用魔血武器!
“噪,就你聪明?”
已经將白葬客控制到动弹不得,寧柯用魔血大剑和软银枪对准他又砍又刺。
此时,对准寧柯半边身体忙活半天儿没有任何效果的报死叟,由白葬客的话確定了他刚才也產生的怀疑。
在寧柯对付白葬客的时候,那些黑太岁触手刻意地远离报死叟,不被他的生魂纹身咬到,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寧柯的失误,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直接在寧柯的半身和胳膊上啃了起来。
確实啃下不少血肉,但看寧柯那样子,既没有疼痛感,也不像伤到了灵魂。
现在报死叟才明白,自己攻击的目標,一直只是寧柯的躯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