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们不要再打了
在与寧柯等人分开后没多久,独自行动的赵君玟就综合从舒倩那儿得到的信息,给自己筹谋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如无意外,直到进入通天塔,参与最后的吃鸡大赛前,一路上都会比较顺利。
意外发生了—
看著面前与自己偶遇的赵雅琼,以及她手下足足十六位一流高手,赵君玟颇为感慨。
要是可以把舒倩复製出七八个就好了,那样才能预判到每一步的未来。
三成生路,果然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君玟,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赵雅琼非常高兴地打招呼,至少这句话绝对没有虚假的意味。
“你身边的护卫这么多,不碰到我也没问题吧?”赵君玟温和笑道。
她自然收集过五王府高手的情报。
此时赵雅琼身边的十六人中,有三个一流顶,四个一流上,七个一流中,两个一流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赵雅琼被拖入影狱时,身边会聚集著这么多人。
而赵雅琼肯定不会告诉她,当时他们正在开银趴。
“人再多,也比不上七妹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呢。”
赵雅琼咯咯直笑,“邪累当前,就算我们在外面有再多嫌隙,你也会保护我的,对吗?”
这番言语入耳,赵君玟看著她那美眸中闪过的柔光,竟在不知不觉中心绪平静了许多,连警觉心都放下了不少。
周围所有人都向她投来毫不掩饰的嫉妒目光。
侍立於一旁的寒姬,不断用嘴形无声嘀咕著咒骂之语,脸颊皮肉也不时抽动赵雅琼的跨下坐骑,一个背负小轿子趴在地上,身长超过一丈的覆甲巨汉,
正从只露出双眼的头盔中发出粗重喘息,死死盯著赵君玟的一举一动。
就连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者,也面显凶戾之色,看著很想现在衝上去,消灭这夺走五殿下关注的女人。
在这古怪诡异的气氛下,赵君玟如若浑然不觉,不紧不慢地迈动步伐,向赵雅琼走去。
“嗯,皇姐,请让君玟好好地保护你——·
声音发颤,激动之情渐显。
护卫们不甘地给她让开一条路,他们知道自己就算再嫉妒,也不能阻碍五殿下的意志。
“过来吧,坐这里,到姐姐的怀里.”坐在小轿子上的赵雅琼展顏一笑,
往侧方挪了挪,挤出一个位置来。
她脱下外袍,里面只有淡粉色的肚兜。
解开几粒纽扣,营养过剩的肥硕玉兔呼之欲出。
然而,就在赵君玟连舌头都伸出一半,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身体时,赵雅琼修地柳眉一,旋即玉足轻点了一下坐骑的后背。
覆甲巨汉当即手脚並用地后退十余丈,隨后仰头嘶吼,並用一柄棱锤重重地敲击地面。
其余护卫也全部息爆发,摆出了隨时开战的姿態。
眼见此景,赵君玟也不演了,脸色眼神都恢復成了平常的模样。
面对赵雅琼的《眾生无救录》,只需要提前警惕、全神贯注地戒备,就能在短时间內抵御其影响,这其实並不算难。
难的是与她日夜相处,却依然守住本心。
就她手下这些护卫们的模样,显然一个都没有做到。
“我演技很差吗?怎么发现的?”赵君玟好奇地问。
“我希望你躺在我腿上吸吮,却明显感受到了抗拒。”赵雅琼淡淡笑道,“若没有假戏真做的觉悟,就別在你姐姐面前卖弄了。”
“这也没办法啊。”赵君玟一脸嫌弃,“你未有身孕,汁水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是靠打药嘛,我可不想让这种噁心人的东西进嘴。
“嘖,放心,你很快就会想了。”赵雅琼双眼微眯,从轿子里站了起来,“他们都很想,你呀,也加入他们一起吧!”
话音落下,护卫们应声而动。
这一瞬间,赵君玫感到非常无奈。
如果可以,她愿意和赵雅琼暂时合作,一切等杀穿了影狱里的邪,进入通天塔以后再说。
眼下这种內耗的局面,她並不想见到,奈何不是所有人都凭理性行事。
赵雅琼不是她,不是赵星极,也不是赵衍平。
为了把握住她落单的大好局面,赵雅琼不会顾及眼下炎朝危急的局势,甚至连去通天塔爭夺皇位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下。
更糟糕的是,赵雅琼的护卫平时看似与常人无异,与她在一起时都会沦为傀儡,连个劝諫主子的人都挑不出来。
所以这一战对赵君玟而言並无太多意外,在她感觉到赵雅琼对她施展手段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
本想假装受到控制,接近后擒贼先擒王,不过没有成功。
那就硬来吧·—
“唉,很多时候,我真的搞不清,你对我究竟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想必有些扭曲吧。”
赵君玟喃喃自语,身形快速后退,与赵雅琼拉开距离。
“哼,想逃?”
赵雅琼嘴角吩笑,“也是,哪怕宗师亲至,面对这种阵势也要慎重以待。”
说罢,她摸了摸左耳,从储物耳环中取出一块阵盘,然后立刻启动。
要时间,阵盘神光四溢,点亮了灰暗的影狱天空。
其中直射穹顶的最粗的一束光柱,化作了雨伞状,光幕以占地数十亩的半个球体之態,把所有人笼罩进去。
“九天囚龙阵,鲁宗师欣赏我心地善良,特地做好了送我的。”
赵雅琼睫毛忽闪,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在光幕前驻足,即將被追兵追上的赵君玟。
“不过还是比不得好妹妹你啊,用不著使手段,用不著巴结就能得万人倾心,唉,姐姐真是羡慕。”
“等跟姐姐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咱们可得找个私密之处好好亲近亲近,你教我该怎么討人喜欢,我送你好多有趣的玩具,你说怎样?”
对赵雅琼的好客相邀,赵君玟充耳不闻,集中精力开启额头金色竖瞳,以其中金光扫视著拦路的光幕。
不过一次呼吸的工夫,赵君玟面前,光幕的一小块修地溃散,化作碎金似的光点。
在被追兵咬上之前她便得以脱困,临走前还回过头去,用三只眼给了赵雅琼三个挑畔的眼神。
赵雅琼脸色一寒,现在只觉得自己先前那番胜券在握的话颇为小丑。
“给我追!”
儘管已经清楚,破阵后她的人很难再抓住赵君玟,但她还是咬牙下达命令,
同时也驱使坐骑跟在追兵队伍的最后方。
“她的《天目显圣道典》恐怕已经小成,难怪这宗师级困阵都拦不住她!”
赵雅琼心中暗道。
《天目显圣道典》乃是天阶中品的化功法,开眼者可以观察到一切的流动,於天目所视领域內,亦可修改的流动。
赵君玟先是通过观察破解九天囚龙阵,然后修改其中的一小部分结构,使得困阵出现可以钻出去的漏洞。
此功法若掌握纯熟,可谓妙用无穷,只可惜它是赵家先辈从古代大能的陵墓里挖出来的,出土时便不完整,无法修至圆满。
赵君玟曾想让寧柯帮忙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像补全魔血青天那样把它也给补补,而寧柯自然表示无能为力。
这是因为,若给她的天目修到圆满,便能轻易看出他体內有两套烈的循环系统,到时候再强的隱匿手段都瞒不过天目的查探。
就这样,赵雅琼发泄似的追击持续了一会儿,其间一直保持著即將追上,但实则难以逾越的距离。
这让赵雅琼感觉不太对。
她仔细想了想,看了看,发现因为追击的缘故,她手下队伍难免有些鬆散,
除了坐骑外都跟自己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不好!”
心中猛然一惊,赵雅琼失声道,“都停下!回来!”
话音刚落,首先驻足的却是赵君玟。
只见她一脚踩出地面凹陷,急停转身,手中的钢鞭与战戟,不知何时换成了重弓与黑箭。
为了抢时间,连身形都尚未稳定,她便完成了拈弓搭箭的一整套动作,並將弓弦直接拉到极限。
会挽雕弓如满月!
这一刻,她与赵雅琼之间没有任何障碍,两人目光穿越百丈距离,在空中激烈碰撞。
手指鬆开。
霹雳弦惊,箭若追电!
在黑箭穿越百丈距离之时,连相隔甚远的地面,都被沿途逸散出的力量犁出了一道沟壑,难以想像这一箭蕴藏著多大的威力。
赵雅琼知道赵君玟有这样一张威能可怖的法器弓,但不知道她能射得这么准。
如果要把弓炼成法器,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让弓拥有给射出去的箭自动追踪索敌的功能。
毕竟若是射不准,再强的威力都是白搭。
赵君玟却反其道而行之。
她的这张法器弓,名为“斩將”,异能是把使用者的无高度压缩进箭矢中。
只要箭矢本身的强度能够撑得住,就能把射击的威力提升到足以伤害横练宗师的程度。
至於能不能射准,尤其是在分心给箭注后能不能保持准心,这就不归斩將弓管了,使用者自己努力吧。
赵君玟在箭术上的心思素来不多,进入七王府靶场练习的次数有限,这都被记录在皇子们收集的情报中。
因此,在他们看来,她大概率会把斩將弓用的跟暗器一样,距离一远,能不能射中就听天由命了。
而他们想不到的是,赵君玟甚少练箭的主要原因,是她不需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正如有人读书百遍后方能背诵,有人却过目不忘。
有人勤加练习数十年也做不到百步穿杨,有人凭感觉隨手射一箭,就能隨心所欲地命中目標,仿佛开了自瞄一样。
而在赵君玟的天赋中,箭术只是常常被她忽略掉的小道而已—·
回到这一箭。
这反身一箭太过突然,也太强太快,让寒姬等人只来得及露出惊恐的面容。
別说施展手段阻挡,连飞身挡箭都赶不上。
覆甲巨汉想直起身来,把赵雅琼掀翻到后方躲避箭路,但他那过於沉重的身体显然来不及做出动作。
於是,赵雅琼仿佛发呆似的迎上了这一箭。
正中胸口。
一股浪从箭头爆发出来,把坐骑压到趴地,而赵雅琼本人则瞬间倒飞出去,全身衣物甚至还以一个残破人形的样子留在原地。
在砸上了一处不可破坏的废墟石壁后,她才像张麵饼一样滑落下来。
“不!!”
寒姬失控地尖叫出声,和其他人一起用最快地速度围拢过去。
赵君玟神情冷漠,以天目紧盯著赵雅琼的所在,想確认她的死亡。
赵雅琼不是炼器师,也不是赵妍虹那种以保命为第一要务的皇女,不可能把宝贵的唯一名额留给护身法器,所以按理来说,被命中后她必死无疑。
只是,赵君玟很快发现,赵雅琼的护卫中,那最弱的两名一流下修土开始七窍流血。
紧接著,他们惨叫出声,四肢尽断,胸膛凹陷,转瞬之间便没了性命,仿佛被射中的是他们一样。
“喊,我说你这些年在修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替死术?”
赵君玟不屑地看著远处缓缓站起来的赵雅琼,“你可真是跟旁门左道结下了不解之缘啊。”
此时的赵雅琼浑身血污、不著寸缕,被打到爆衣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她胸前同样有大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不过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其实伤口不深,没有重创心肺,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在艰难站直身子后,两只食指大小、鲜血淋漓的灰色布偶,从她的双臂皮肤里落了出来,砸到地面后化作两缕尘埃。
巫一途的替死术,以这种布偶为媒介,將施术者受到的伤害转移大部分给替死者。
做替死者的人,生命力越顽强越好,那样能分担的伤害更多。
给赵雅琼替死的两名护卫,虽然实力相对最弱,但平时只修內丹、横练之类的功法,乃是专门为了替死而存在的。
他们心甘情愿,寒姬之流则会为自己没被选为替死鬼而痛苦万分,平日里经常需要赵雅琼安慰。
“呵呵,君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的—·
赵雅琼露出悽苦的惨笑,“你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也没有人会逼你去学,
因为你已经足够强大,而我呢?没有这些邪法,我该怎么在你手中,在星极、衍平他们手中活下来呢?”
“还有《眾生无救录》,你以为我想继承这种所谓的家传绝学,成为那种不控制別人,就被人厌恶的存在吗?”
“唉,君玟,我真的好嫉妒你,真的————好恨你。
狼狐不堪的赵雅琼喃喃说著,护卫们围在她的身边,寒姬看向她的眼神里既像是要流泪,又像是要滴血。
很快,赵雅琼从储物耳环中取出了一套鎧甲,与赵君玟身上所穿的紫金锁子甲几乎一模一样。
“你的那件,是父皇送你的成年礼物吧?我偷偷托人打造了一模一样的,不过还没穿过呢。”
赵雅琼素手抚摸甲面,然后给自己整整齐齐地穿戴好。
不得不说,这並不適合她,感觉就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拿了將军夫婿的甲胃穿著玩。
赵君玟默默等待著她穿好,但没有回应她说的话。
从赵雅琼对她出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先消灭这个对自己有扭曲情感的不安定因素,再前往通天塔。
刚才先示弱逃跑再突然射出的一箭,只是想尝试著能不能儘量以较少的消耗解决问题。
毕竟还在影狱里,很难说周围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巨大的危险。
眼下既然不行,那就只能按部就班地动手了。
赵君玟把斩將弓背到身后,右手持月刃戟,左手执钢鞭。
这两件武器也是法器,月刃戟名唤“冽风”,钢鞭名唤“啸骨”。
她並非炼器师,她只是能做到同时给三者餵无而已。
“都小心一点,她即便不是宗师,也相去不远了。”
赵雅琼沉声说著,举起长剑向前挥下,“战!!”
寒姬等人得令。
所有五王府的人都满怀著对赵君玟的恨意,如同只有一副面孔般,坚定地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