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加油啊,戴手鐲的大骷髏!
“这种地方,追著一眼诱饵的小东西乱窜,他们可真是心大。”寧柯在追过去的途中吐槽。
他越来越確信,自己就是妄境选定的素材生物。
这样一来,面对可能无处不在的恶意,哪怕是他自己也有可能翻车。
过了一会儿,他追上了那些人。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把结晶虫逼到了一处空旷的区域,只要能將人手散开、
包围,便有很大的把握成功。
“它现在不动了,和它拉开点距离再合围,不要惊扰到它!”沈尚礼喊道。
眾人纷纷放慢动作,远远地从两侧绕过去,打算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后,再快速收拢。
趁著这段还算平静的时间,上官武让上官琴跟著她二哥,若其贪功冒进就赶紧拽住,而他自己则快速来到寧柯身边。
仿佛之前与寧柯从未发生过不愉快那样,上官武抱拳拱手,为上官亮先前带头响应沈家的事,致歉道:
“寧兄,是我那老弟不懂事,不分轻重缓急,我这做大哥的,就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了。”
“嗯。”寧柯点了点头,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上官武此人属於挨打长记性的类型,所以现在表现得很懂事,不过寧柯正眉头紧锁地盯著结晶虫周围,实在没空多搭理他。
寧柯在想,如此一片空旷的场地摆在面前,妄境若不在这里安排一点惊喜,
那它的地图设计水平,就可以被评价为又大又空了。
很快,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这片场地里异变陡生。
一阵阵灰雾从地上快速浮现,看上去与外界的影狱雾气很像,只是给人的感觉更加压抑。
除此以外,不知何时,在尚未有人到达的前方,突然降临了浓重的黑暗,放眼望去已经看不到其中的任何事物。
这等异象,是个人都知道危险將至。
只是除非特別果断的,都尚且在观望之中,並未立刻调头就跑。
他们下意识觉得,有这么多人共同面对危险,应该不会有那么九死一生才对,可以先看看再说。
“快动手啊!再拖结晶虫就要跑了!”沈展云急道。
他眼睁睁地看著结晶虫在往黑暗中挪去,若等它真的完全没入黑暗,那就真的没人敢去捉它了。
沈尚礼没有出声,只是警惕地抓住儿子的胳膊,隨时准备拉著他暴退。
几乎没人在意沈展云的话,毕竟大家都知道,有命挣钱没命的道理。
但有一人除外。
说巧也是巧,这结晶虫是走折线后退的,正好路过上官亮身前不远处,而且速度挺慢。
施展身法衝过去,也许有机会一把將其抓住,然后再飞速地退回来。
机不可失,上官亮只產生了短暂的犹豫。
他想到,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地退缩,大概率还惹出了麻烦,那岂不是又印证了寧柯的正確?
並且得被兄长数落,说自己贸然行事,一无所获不谈,还得了罪人—
种种让他心烦鬱闷的可能未来,最终促成了他大胆的行动。
只见他撑开遁光,用最快的速度向结晶虫衝去,成为了唯一一个不退反进的人。
那一路掠过的风华,正是现场最靚的仔!
“修行路上艰难险阻无数,怕这怕那,成何大事!”
心中给自己鼓劲,上官亮做好了若一击不中,便立即后退的准备。
见兄弟脑子一抽开始发疯,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上官琴发出惊叫,脚步却没有动弹,没有尝试去拽回他的举动,因为她没胆子靠近那片蔓延的黑暗。
而刚从寧柯旁边离开的上官武,则大吼著朝老弟冲了过去:“回来!”
上官亮心想,自己当然会回去,而且是抓住结晶虫,满载而归地回去。
此时,他已经非常接近结晶虫了,而这小傢伙就好像嚇到了一般,把短腿缩回腹下,变成了趴在地上动都不动的光点。
这在上官亮看来,实在是配合的很吶——
“抓到你了!”
上官亮逼至结晶虫跟前,面露大喜之色。
没想到这么容易!
但就在下一瞬,他控制身体猛地停下。
因为他突然看见,黑暗中出现了一大片惨白。
那是一具只有上半身立於地面的巨大髏,足足有十余丈高,正俯下戴看斑驳皇冠的脑袋,贴到上官亮面前。
骷髏的肋骨、脊椎与地面的连接处匯聚著浓浓灰雾,而它这么一挪动身体,
灰雾便以比之前快上几十倍的速度扩散开来,把除了边缘ob的寧柯等人全部笼罩在內。
刚刚好,覆盖了整片空旷场地—
“啊!!”
上官亮背脊发凉,满眼惊恐,控制不住地喊出声来。
此时他眼中无疑不存在什么结晶虫了,只有那高高扬起的骷髏脸,以及同样高举的白骨胳膊。
那双胳膊如同两具攻城一般,又粗又长,手腕上套著硕大的金色手环,右手两个、左手一个,其表面隱隱有符文流转。
“逃!!”
这个念头在上官亮心中如惊雷般炸响,他当即想迈出步伐,但却悚然发现,
在灰雾中竟寸步难行。
这灰雾正撕扯著他全身遁光,让他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力量去维持抵御。
而同样陷入灰雾,却没有遁光这种护身之法的人们,则普遍更加不堪,只能直接消耗大量的烈遍布全身,减缓灰雾侵蚀的速度。
实力最弱,同时也离巨型骷髏较近的一人,已经完全灰雾入体,满脸死气地倒地,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一声。
如此强行抵抗,自然不是办法,所以眾人无疑都想撤出灰雾范围,逃到寧柯等人现在站的位置。
但这时他们又发现,站在灰雾里有一种如入沼泽般的粘滯感,越是乱动,越是被某种力量往巨型骷髏腹下那灰雾深处拖去。
这两种困境的存在,让上官亮此时的生存已经非常艰难,而那即將朝他头顶落下的白骨手掌,更是让他几近绝望。
但在手掌落下的同时,一股强劲的力道朝他身体侧边撞了过来,將他撞飞了出去。
“逃一一”
上官武双目通红地大吼。
他借著被往灰雾深处拖行的力量,快速来到上官亮身旁,使出一招铁山靠將其撞飞出去,而他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停在了原本上官亮的位置上。
“要保护好——”
“砰!!”
“啪嘰。”
上官亮证证地看著,尚未说完遗言的上官武被巨型骷髏一巴掌拍在地上,同时拍碎了遁光和身体,变成了鲜血淋漓的肉饼。
他张了张嘴,瞪大双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在想些什么。
望著那不似人形的模糊血肉,他耳中只能听到上官琴那带著哭腔的尖叫·
所幸,这段发愣的时间里,他並没有忘记对遁光的维护。
而且被撞飞后,他距离巨型髏远了一些,没有再被选作首要攻击目標,所以上官武没有白死。
暂时没有此刻,一片混乱的boss战场地中,没有人在乎他们兄妹三人的情况,大伙自已保命还来不及。
不过上官武的成功施救给他们提了个醒,原来靠外力才可以摆脱这片灰雾。
自己越挣扎陷得越深,与凡人落入沼泽时一样。
於是,眾人开始互相求別人攻击自己,打伤了也无所谓,力道越猛越好。
也有人向未进入场地的寧柯等人呼救,求著扔些绳索下来,拉他们回去。
而寧柯正看著巨型骷髏那似曾相识的外形,面色复杂。
这下他更加確信,自己无疑就是妄境选中的素材生物了·
“机制怪最为无聊,但若在现实中面对,还是多一些机制弱点为好。”
寧柯想著,將如意梭拋在面前地上,捏动法诀,让它变大变高,成为了像小型潜艇一样的载具。
“你们再退后一些,不要靠近。”
寧柯对两位伤员和两头驮著他们的坐骑说道,然后看向岳昕辰,“你来当女司机—就是帮我控制如意梭,待会儿我腾不出手来。”
舒倩柳眉一挑,猜出了他的一部分想法,便道:“带上我吧,灰雾中也有相对性的吉凶之分,我帮你判別引路,更容易接近你想要的位置。”
“嗯—行,来吧。”寧柯没有过多迟疑,因为如意梭里还算安全,多带几个辅助他也不会不放心,“姜瑶,快背她一起上来。”
“啊?哦,来了来了。”
姜瑶本来想说,既然如意梭里有座位,那她这个坐骑是不是可以就在外面等看,不用跟他们一起进入危险区。
但若真这么犯怂了,她相信等到紧要关头需要船票时,寧柯会更坚定地把她当个累赘甩掉,於是只能咬了咬牙,一起成为首批乘客。
“也带上——唔?”
杜霜燃刚要说出口,就被春思別单手捂住了嘴巴。
“都说了,別逞强,除非必须用得上你,否则別冲那么前!”春思別用训斥的口吻说道,“而且要我们帮忙的话,隔著远一点用飞剑就能帮,去船里干嘛?”
“嗯..”
杜霜燃稍作思索,点了点头。
同时她还想说,你捂嘴归捂嘴,趁机用手指在脸颊上指来指去的做什么·
除了寧柯的自己人以外,同样没有进入场地的曹子矜等人在庆幸之余,也很好奇寧柯出手要做什么。
因为那巨型骷髏看上去並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能逃就不错了。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攻击那如同靶子一样的庞大骨架,但没有任何效果。
松如沈尚礼,作为一流上游的前辈名宿,以最拿手的法器镇魔塔全力撞击,
却也反產回来,让他脸色一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而寧柯仿佛不在乎其他人的失败,坐进如意梭就朝巨型髏前进。
“把船靠过去!”
寧柯指挥道,顿时產生了一股只属於靠船王的霸气与豪情。
控制著如意梭的是岳昕辰,她偷偷白了中二师尊一眼。
原本这团体辅助法器用来扛住灰雾侵蚀没有问题,但在其中自由移动颇为艰难,好在舒倩以奇门术数计算出了灰雾中的吉凶,让如意梭始终漠著吉位工,最大程度地避开了限制。
等到被巨型骷髏一拳头砸在如意梭顶部,传来剧烈產动后,寧柯便打开舱门,提枪窜了出去。
而巨型骷髏的第二拳即將落下,但寧柯却不闪不避。
“他这是要做什么!?”
还在灰雾中挣扎的眾人產惊不已,沃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先前镇魔塔与那白骨躯体硬撼,沃落入下风,这寧柯居然要以肉身之躯去过上两手?
“嘿,这傢伙真是不知死活!”
沈展云已经被老爹送到艺全区域,故而有閒心指点江山。
他目露期待之色,盯著那白骨拳头落下的过程,准备配个狮,比如寧柯被捶扁后的惨叫什么的。
沈尚礼则冷笑一声,同样期待地注视著这一幕。
“年少有为,没被打压过气焰,是会有这种莽撞之举。他怕不是觉得,我这镇魔塔只是华而不实的摆设,所以才吃亏的吧?”
对於这巨型髏的身体公度,沈尚礼有最深的体会。
那可不是隨便一撞就散落一地的骨架子,先前他用镇魔塔撞击时,只感觉撞上了一座山岳。
“撼山难啊,以血肉之躯撼山?找死!”
沈尚礼在心中直接下了定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寧柯和巨型骷髏的这一次碰撞上。
看好他的人属实没有几个,寧柯甚至能听到张义全生怕失去大腿的喊叫声,
似乎是在让他三思。
“就算猜错了机制,损坏的也不过是件皮套而已。”
如半想著,寧柯在白骨拳头落下之时,用软银枪刺向其手腕上的金环。
“咪当!”
瞬间,一道產耳的清脆声狮响起,金环上闪过一道仿佛裂纹般的白光。
巨型髏就像伸手摸了电门一样,当即把拳头缩了回去,还桑人性化地並了丹手,发出一声如若恶鬼般的豪叫。
“果然如!”
寧柯微微一笑,原地跃起后冲它高抬的手腕又攻击了数次。
如半一来,那金环上的裂痕不再只是一闪而过,而是驻留了下去,那鬼哭狼豪声也愈发悽厉。
作为异世界土著,在场眾人目瞪口呆。
他们平日里战斗的时候,当然不会想著攻击敌人的武器装备,而是想方设法直接命中敌人的身体。
但眼见寧柯如何对付这巨型髏,以及与沈尚礼进行对比之后,他们发现,
遇到逾越不了的麻烦,可能得转变一下思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