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榭罗乌金

2025-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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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榭罗乌金

“还可以这样!?”

沈家父子一齐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伸长了脖子,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確实是亲生的无疑。

沈展云脸色铁青,很没素质地往地上2了一口,心中暗骂,又给这傢伙装到了。

沈尚礼想起自己牟足了劲骷髏身躯的傻事,不由得老脸有些掛不住。

同样难受的,还有上官家剩下的两兄妹。

儘管寧柯的出手让他们脱离了险境,但他们却一点都没为此感到高兴。

“该死,为什么他非要自己显摆,不肯早点说出来告诉大家?那样的话,大哥也许就不会—”

上官亮紧了拳头。

他將原本把他压到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自责,转化为了对寧柯的记恨。

这样一来,他就好受许多了。

但他不会承认,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之前更加悲伤、更加愤怒。

其实,除了蓼蓼几位精神状態有问题的人外,大多数人的反应都还算正常。

在庆幸大腿出手、一锤定音的同时,也有些微他们自己都觉得太过小人的嫉妒心,此乃人之常情。

“老师一直很机敏呢,我本来还想推算那大髏的弱点,没想到他几眼就猜出来了。”

如意梭里,舒倩通过单向透明的晶体隔板,看到了寧柯在外面的举动,发自真心地感慨。

岳昕辰默不作声,心中颇为得意。

她想,看来自己没有白白费劲下药,妄境大概是真的把老师选为素材生物了。

所以很多一时想不明白的机巧,对他而言都非常简单·

在寧柯独自与巨型骷髏交手了一会儿后,很多助力也纷纷到来。

其中有单纯想帮他的,比如正叠在一起的两位剑仙道侣。

他们的飞剑在金环上斩出道道划痕,加快了崩解速度。

也有想抢点功劳,待会儿分配战利品时可以占一点便宜的,比如沈家父子。

在寧柯击碎第一个金环时,他们眼热地发现,虽然大半金环碎片化作了粉,但也有一部分完整保存了下来,落到了寧柯手里。

以炼器师的眼光,他们当然能看出,那大块金环残片价值不菲,故而立刻催动法器,去给寧柯助上一臂之力。

“这会儿倒是来帮我了?”

寧柯冷笑,盯著他们放出的法器动向。

对这金环残片,他不想放过哪怕一点渣子,因为他比沈家父子更了解其中的价值。

黑太岁图书馆里的丰富知识告诉了他,这具巨型骷髏和三个金环可能的歷史渊源。

在这个世界的歷史上,出现过一个名为“乾”的王朝,其中有一代皇帝乃是横练宗师。

可惜后来那皇帝走火入魔,不仅將躯体修成了二十多丈高的巨人症,还把脑子给修坏了。

他硬是著,自己冥冥中產生天人感应,知晓了妄境创造的小世界里,隱藏著惊天大秘密,故而要前去唤醒未出世的妄境,一探究竟。

群臣拦得住他一时,拦不住一世,最终还是被他给溜出去了,且再也没有回来。

这位皇帝肉身强度奇高,精神之海也十分稳固,唯独灵魂防御一般,在身体巨大化后又容易成为靶子,於是便为自己打造了特殊的宝防具一一三个適合他那般粗壮手腕的金色手环。

这手环乃是用“榭罗乌金”打造,是一种可以可以寄宿灵魂的稀有金属,狸儿居住的盘灵戒里就有榭罗乌金的成分。

在即將遭遇灵魂攻击前,皇帝可以让自身魂魄暂时躲进手环之中,紧急避险。

若手环碎裂,则魂飞魄散,所幸榭罗乌金本身的硬度和韧性都十分强大。

寧柯猜测,那位皇帝死在妄境中后,在此次妄境以自己为素材生物搭建世界时,被拿出来做了一番编排。

他的上半身成为了这巨型骷髏,横练之骨坚硬如铁山,故而难以撼动,

他原本在妄境里被击碎的手环,被妄境添加其他材料,恢復了一些功能,寄宿了他那残魂化作的恶鬼,也因此变得强度不如当年,能被寧柯不费太多力气就再度击碎。

全部手环破碎,恶鬼便会消散,这巨型骷髏自然就被击败了。

“这些残片里蕴含的榭罗乌金,应该可以打造一副常规体型能用的战甲,到时候既可以物理防御,又能做灵魂的避风港,完全可以算得上最顶级的宝防具。”

想到这里,寧柯做好了有谁敢来抢,就立刻调头把他干掉的准备。

哪怕是在场眾人里明面上最强的沈尚礼,在手段尽出的情况下,寧柯也有七八成把握把他理进土里。

不过,场地里毕竟还遍布灰雾,沈尚礼不像寧柯一样有如意梭,故而不敢近前,只能控制法器与寧柯抢夺,而这自然无比艰难。

最终,待第三个金环破碎时,寧柯眼疾手快地抢到了所有的榭罗乌金,毫不客气。

“呜嗷一一呼呼呼—一三环全部炸裂后,巨型髏高举双臂,身体后仰,发出阵阵怪吼。

而后如同落进马桶里,被按下冲水按钮一样,庞大的躯体被吸收进了身下的浓浓灰雾中,隨著快速消散的灰雾一起不见了踪影。

危机结束,眾人的喘息中饱含著大难不死的庆幸。

寧柯並不急著將榭罗乌金收进须弥戒里,而是抱在手中观察了一会儿品质,

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才收了回去。

其间,他无视了以沈尚礼为首的不少人的贪婪目光。

不过怀璧其罪似乎並不適用於他,因为这些人除了脸色不好看外,並没有动手的意向。

甚至连靠近他都步伐缓慢、小心翼翼,生怕產生误会。

沈尚礼倒是自认比寧柯这小辈强上许多,只是他身边还有个不能不保护的累赘,所以其实一点都不想爆发直接衝突,

他本来是打算间接阴一下的,但现在看来,寧柯在这洞穴里似乎比他更加如鱼得水——·

“我出了好几把剑呢,劳苦功高,但也不多要,那些金疙瘩你分我一半就行了。”

杜霜燃背著春思別,屁顛屁顛地跑到寧柯旁边,厚脸皮道。

“免你半个月房租就不错了。”寧柯白她一眼,隨后饶有兴致地朝沈尚礼等人看去。

与开玩笑的杜霜燃不一样,这些人是真想分一杯囊。

他寻思,自己也许可以请他们吃顿桃子“寧柯,这么多人出力,结果所有的好处都落到了你手里,这有些过分了吧?””

沈展云阴沉著脸,率先开口索要。

他现在是真的很鬱闷,又成为了寧柯的衬托不说,连那结晶虫都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去向。

到头来脸上肿了,还两手空空。

寧柯听罢,晒笑一声,应道:

“难道不是我及时出手,救下了不少性命吗?救援费我还没要呢至於你的顺风局出力,那可真是帮了『大忙』啊,我太感谢了,要不你开个价,我看情况给你几两银子做酬金?”

“你!!”

听罢,沈展云额头青筋凸起,仿佛即將爆发。

但在这时,一旁上官亮却突然插嘴,把两人酝酿的情绪都给打断了。

“你说你救了谁?若不是你拉著我兄长与我们分开,当时他也不必仓促地冲回来,用他自己换我一命!”

见上官亮一副苦主告状的模样,寧柯歪了歪头,眉疑惑地看向他:

“请问你在刚才的战斗中,是否头部受创了?”

“没!怎么?”上官亮情绪激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你这脑子坏掉的表演,就是故意的咯?”

寧柯呵呵地笑出了声,“其实你大哥还算是个明事理、懂形势的人,他眼下不在了,我也很遗憾。不过可惜的是,他怎么就和你沾上血缘关係了呢?”

“我不许你提他!”上官亮怒从心起,当即向寧柯走近几步。

他知道自己不是寧柯的对手,乃是故意找打的。

只要以適当的理由,挨他心里设定的“仇人”一顿毒打,他就能把自己本该为长兄之死背负的所有自责,都心安理得地转移出去了。

而且,他相信有这么多人在场,又有隨时可能冒出来的邪崇威胁,自己不可能被打死,甚至很可能都打不起来。

果不其然,在寧柯开始揉拳头的时候,上官琴哭喊著冲了上去,从正面抱住上官亮的腰,拼命把他往远离寧柯的方向推。

“別拦我!”

上官亮扯著嗓子吼道,身体也在挣扎,但却一直被推著往后退。

可能是因为,他的力气比妹妹小很多吧?

“二哥!我就你这一个哥哥了,你不要再送死了好吗!?”

上官琴眼含热泪,长发凌乱散开,看上去楚楚可怜,“他有如意梭,也知道那邪票的弱点,却不肯与大哥一起,第一时间上前援救,分明就是有他巴不得看著死的人,你不要给人家藉口———“”

不错的演出,寧柯都乐的想鼓掌了。

由女孩子家这么当眾一哭诉,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好意思立刻动手解决问题了。

不过他也不急,因为他相信,以上官亮之前的行径,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作死,而这次不会再有一个兄长替他去死。

而对上官琴,寧柯只希望她能跟自己一起活著出去,然后邀请她到自己府上一敘,促膝长谈,解开心结,皆大欢喜,享受欢喜·—

至於眼下这故意噁心他的场面,寧柯並不打算出手,因为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做他的嘴替。

“上官姑娘,不是谁眼泪流的多,谁就有道理的,你们兄长的事很可惜,但也怨不到寧柯头上。”曹子矜柳眉微燮,平静地说道。

“上官亮你小子,我刚才看你朝寧兄衝过去,还以为有点种,结果就这?能別被女人一路护著往后退了吗?再退要撞墙了,是不是个男人啊?”张义全满脸鄙夷。

“上官兄体弱多病,上官姑娘臂力惊人吶。”春公子阴阳怪气。

“贱人就是矫情。”杜霜燃斜了他们兄妹俩一眼,简短锐评。

眼下的环境不適合內订动手,於是大伙默契地选择了动嘴皮子。

沈展云加入战局,与上官兄妹一起遣责寧柯,但很快发现帮寧柯说话的人有一点多。

连文山行、苟洪勛这种和寧柯有过不愉快的都见风使舵,出面帮腔,他可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至於寧柯本人,此时正悠閒地接受两位徒儿的战后护理。

只见他以头髮乱了为由,將右手五指藏进舒倩的紫发中,夹住几缕头髮往外梳理。

软软的,凉凉的,寧柯忍不住抓揉了一番,最终让她的头髮更乱了。

岳昕辰则在帮他揉肩,据他所说是因为刚才的激战太过剧烈,他需要缓解肌肉酸疼。

对於师尊的无耻表现,两位徒儿只能习惯且无奈地满足他。

而姜瑶则用期待的眼神,希望寧柯能给她也安排点任务,让她体现一下存在价值,增加不被拋弃的理由。

但寧柯只示意她,让她把背舒倩的姿势改良一些,別著人家———

过了一会儿,在沈展云和上官兄妹逐渐寡不敌眾的时候,沈尚礼一声怒喝,

让眾人都安静了下来。

“够了!眼下哪里是爭吵的时候!?”

作为名宿前辈,沈尚礼积威深重,这里除了寧柯以外,还是没什么人敢触他霉头的。

等周围恢復平静,沈尚礼来到寧柯面前,换了一副態度,颇为和气地说道:

“寧小友,刚才击退那骷髏邪崇,你確实居功最大,但那宝物可是榭罗乌金,你若要以此独占所有,是否有些过了?这样吧,你开个价,我买走其中一块,不过分吧?”

面对这等典型的油腻中年式交涉,寧柯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开价道:

“行啊,別的我也不要,待会儿一路上你让沈公子跟在我旁边,陪我聊聊天就行,如何?”

““.”沈尚礼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

沈展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谈,你这僵著脸干嘛,他又不是女人,我不会做什么非分之举的—不对,即使是女人我也不会做。”

寧柯心道好险,差一点就当眾暴露本性。

见状,沈尚礼在短暂犹豫的后,没有选择强硬,而是轻笑著应道:

“呵,寧小友既然不愿售卖,那我也不便强求,大家还是齐心协力,继续寻找另一个出口吧。”

说罢,他拂袖转身,与寧柯隔开了一定距离。

此时他心里想著,反正东西就在寧柯那里,又不会被邪票叼著跑到不知什么鬼地方去,所以不急。

寧柯则在想著,得在沈尚礼的户体被邪票叼著跑到不知什么鬼地方去之前,

把他初次进洞时,从第一只结晶虫身上得到的东西留下。

这事急不急,得视接下来的情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