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强要了他

2025-08-18
字体

阿七扶着陆锦澜上了马车,凌夏看着马车渐渐走远,瞬间敛起了脸上笑意。

“切,什么皇家学院高材生,见到男人就昏头转向。我还以为她多谨慎呢,草包一个?,哼。”

阿七将陆锦澜扶回她的房间,看着她醉倒在床上,不禁拧紧了眉。

阿七一边给她脱鞋,一边在心里腹诽。

陆锦澜啊陆锦澜,你怎么就这么好?色?你来北州干什么来了?你有公务在身?,人家送你个?不知根底的男人,你也?敢要?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要命了?轻浮!浅薄!就算你不是坏人,你也?是个?蠢货!

阿七咬着牙把鞋往地上一丢,坐在床边生闷气。

身?上忽然一沉,一双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酒气混合着香气,热乎乎的萦绕在他耳边。

阿七感觉到耳朵有些发?烫,身?体不自觉的紧绷着。

陆锦澜双眼迷离的倚在他肩膀上,咕哝着问:“你叫阿七?”

“是。”

“姓什么?”

“没有姓。”

“怎么会?没有姓?”

“没有家,不知母父,所以就没有姓。”

陆锦澜微微睁开眼,摸了摸他发?红的耳朵,“那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苦?”

阿七脑海里闪过一群孩子?,赤膊练功的画面。他们?有的六七岁,有的四五岁,师傅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看谁做得?不好?,便打一下。每个?孩子?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似乎整个?童年,就没有身?上没有伤的时候。

阿七眼底的水雾聚了又散,只道:“还好?,只是偶尔看到有娘爹疼爱的小孩儿,会?很羡慕。”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昏沉沉的,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便自顾自道:“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吃冰糖葫芦,攒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得?起一支。但我不想吃自己?买的,我想吃我娘爹买的。”

“于是我每次买了就插在墙缝里,绕一圈跑回来,假装我娘爹来看我了,她们?没找见我,但是留了冰糖葫芦给我,呵。”

阿七说着说着暗觉自己?好?笑,心想:我跟一个?醉鬼说这个?干什么?

回头一看,陆锦澜呆呆的看着他,双眼水蒙蒙的。

他想,她醉得?太严重了,酒都喝到眼睛里了。

陆锦澜揉了揉眼,“去?让人送洗澡水来,我们?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等等,我们????

阿七瞬间又恨起了陆锦澜,呵!女人。

你跟她聊风花雪月童年创伤,试图让她了解你的过去?,但她只想睡觉。

陆锦澜在浴桶里泡澡,阿七咬着牙在屏风外将她衣服抖得?唰唰响,仿佛那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陆锦澜轻咳一声,“人呢?怎么磨磨蹭蹭的?”

想到自己?的潜伏任务,阿七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眼的走过去?,“陆大?人,您有什么吩……唔!”

陆锦澜拽着他的衣襟,强行索要了一个?吻。

温热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男人紧张到忘了呼吸。耳朵里听到什么怦怦怦剧烈的响,过了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心脏。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结束后陆锦澜舔了舔唇,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陆锦澜笑道:“亲你一下,瞧给你吓得?。凌守备说你是会?伺候人的,我看着怎么不像?你什么都没学过,她不会?是在骗我吧?”

阿七一听到她起了疑心,忙道:“不是的,学……学了。师傅什么都教了,但我是新来的,学得?时间短,所以学得?不好?。但伺候女人的事,都学了。”

“是吗?”陆锦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暗觉好?笑。

这人先?是扮刺客来刺杀她,后来又扮成灾民暗中观察她,现在又扮成供人玩乐的小公子?,说要伺候她。这么喜欢玩角色扮演,陆锦澜真想陪他玩玩。

“一会?儿到床上,好?好?给我展示展示你的学习成果。”

阿七浑身?一僵,哪怕只看背影也?能猜到,他必定是在咬牙切齿。

陆锦澜躺在床上,寻思着他会?一直磨蹭到她睡着,于是便贴心的装睡。

只是确实喝了太多的酒,装了一会?儿,真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脚上有些痒,她稀里糊涂的想:这北州牧府怎么还有耗子??

她本能的踹了一脚,就听哎呦一声,阿七捂着鼻子?坐在地上,气乎乎的瞪着她。

陆锦澜瞬间了然,她完全可以想象到阿七是如何悲壮的上了床,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去?亲吻她的脚,结果被她兜头踹了下去?。

陆锦澜不想笑,但她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

阿七偷偷翻了她一眼,想起师傅教得?语言技巧,硬是带着气说道:“能搏大人一笑,阿七倍感荣幸。”

好?好?地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在说:笑吧,笑死你!

陆锦澜憋着笑给他揉了揉,拉着他躺下,“好?了,今天?饶过你。不用展示你的学习成果了,睡吧。”

她是真想他睡着,可怀里的人一直僵着,陆锦澜跟抱块木头似的。

“睡不着?”

“嗯,我不容易入睡。”

“我小时候睡不着,我娘就按我的脖子?,按两下我就睡着了,我给你按按。”

阿七受宠若惊,“不敢劳烦大?人。”

“哎,你就当我是你娘。按几下你就能睡个?好?觉,就是醒来脖子?会?有点酸。”

陆锦澜说着在他的后颈上不轻不重的按揉着,然后出其不意的点住了他的昏睡穴。

阿七脖子?一软,沉沉的坠入了梦乡。

*

赵祉钰、项如蓁和晏无辛回来得?晚,三人一到府衙,就听说陆锦澜带了个?男人回来。

赵祉钰不由?笑道:“真是色令智昏,想必人家也?知道,送她金银她不稀罕,送她男人,她必定收下。”

晏无辛道:“我说程袁卿把咱们?都请走呢,这要是我在,我必定得?拦住她。”

项如蓁笑着摇头,“你?算了吧?你要是和她同去?,今晚就会?带两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回来。”

二?人一笑,晏无辛不服道:“那倒未必,男人我家里有的是,我可不爱吃野菜。锦澜才是荤素不忌,什么野草,她都敢拨弄几下。”

“咳咳!”项如蓁屋内传来一声咳嗽。陆锦澜举着刚点的烛火走上前?来,她的脸颊因?酒意而微微泛红,眼神却无比清明,她笑盈盈道:“背后说人,也?不怕闪了舌头。”

晏无辛怪道:“呦,你不是带了个?男人回来吗?这会?儿深夜良宵,正是锦被翻红浪的时候,你怎么跑出来了?”

陆锦澜撇了撇嘴,“说正事,你们?在北州大?营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赵祉钰和项如蓁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赵祉钰道:“人家既然敢请我们?过去?,自然是准备了万全之策,什么都看不出来。”

项如蓁道:“我在营里转了转,凌家军伙食很好?,将士们?都过得?很滋润。她们?日子?过得?这么好?,心里感念的不会?是朝廷,只会?感谢凌家。人家上下一心,咱们?要查凌家,反而会?引起将士们?的反感,人家没有理由?透露消息给咱们?。”

晏无辛道:“而且赈灾银要是她们?盗的,用的一定是心腹,心腹怎么可能轻易出卖上级?我看北州大?营是铁板一块,没有空子?给咱们?钻。”

赵祉钰想了想,问陆锦澜:“守备处那边想来也?是一样?”

陆锦澜道:“守备处的兵也?姓凌,自然和北州大?营是一样的。不过,我敢肯定咱们?前?期的动作吓到了她们?,让她们?不得?不害怕。她们?怕了就有了动作,有了动作就露出了马脚。”

赵祉钰不懂,“什么马脚?”

陆锦澜笑道:“回殿下,马脚就在我床上。”

晏无辛一愣,随即道:“不对不对!她们?这时候送个?男人给你,肯定是别有居心。可一个?男人能成什么事?他和凌家肯定没有直接关系,抓住了也?没用。就算他是个?细作,也?就能传递个?消息什么的。咱们?什么都没查到,他传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对咱也?没影响。”

项如蓁道:“此言差矣,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什么也?没查到,对方却不知道。这个?细作若是能被我们?利用,那我们?想让凌家知道什么消息,就让他传递什么消息。用假消息把程袁卿和凌夏搞得?晕头转向,逼得?她们?自乱阵脚,咱们?就来一个?浑水摸鱼。”

陆锦澜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赵祉钰脸上露出酣畅的笑意,“太好?了,本来是一团乱麻,无处下手,没想到对方自己?丢了个?线头出来。”

陆锦澜又道:“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种感觉。我觉得?在听风驿刺杀我的人,和抢劫赈灾银的不是一拨人。刺客的目的是取我的性命,夺赈灾银的那伙人是为了钱。可我一直没想通,刺客到底为什么要杀我。直到今天?凌夏将这个?男人塞给我,我便豁然开朗。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刺杀我的男刺客之一。”

“什么?”晏无辛颇为震惊,“这么说,你岂不是很危险?”

陆锦澜摆了摆手,将桌上的水壶和杯子?拉到跟前?。

“这个?杯子?代表北州的凌家军,我们?都知道她们?背后的主子?是凌氏姐妹。”

她把那个?杯子?放到大?家面前?,又把水壶放在杯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