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找个男人解解乏

2025-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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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红着脸退到帐外,陆锦澜起身更衣。

萧衡裹着被子坐在床头,颇为尴尬,“要不要我?帮你解释一下?”

陆锦澜扫了他一眼,“用不着,不过你要想为你自己解释,随便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萧衡抿了抿唇,嘀咕道:“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我?有什么可解释的?”

陆锦澜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外面的人都?在帐外各自尴尬,隔着帐门与陆锦澜交谈。

项如蓁:“锦澜,朝廷的敕封下来了,圣上封你为镇北将军。”

晏无辛笑道:“锦澜,你这?镇北将军可是?正三品的重号将军,一般的杂号将军可没法跟你比。这?等喜事,你快想想咱们怎么庆祝。”

嬅朝将军序列严谨,只有重号将军是?常设将军。

重号将军共有十六位,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正一品大?将军——虎嫖将军宋婧骁。

余下还有二品嫖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从二品四?方将军,即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

三品将军为四?征四?镇将军,即征东、征西、征南、征北、镇东、镇西、镇南、镇北。

楚易舒羡慕道:“咱们嬅国能封上重号将军的,个个都?是?战功赫赫功勋卓著。你陆锦澜十七岁就获封此衔,乃是?旷古烁今第一人!哎呀,真是?好命啊。”

孙乐闻瞥了她一眼,“羡慕啊?下回你去给萧承英身上捅个窟窿,也捞个将军当当。”

说话间陆锦澜穿戴整齐,洗了把脸,出来问项晏二人:“你们呢?”

项如蓁道:“圣上封我?为平虏将军,无辛为破虏将军。”

晏无辛道:“虽然我?俩只是?四?品杂号将军,多?半过了战时就要被撤掉,但我?还是?觉得倍感荣光。圣旨上夸咱们是?英勇作战立下大?功,咱也算狠狠露了回脸。将来回到京城,我?看我?娘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锦澜笑了笑,“好啊,一会咱们一起庆祝。”

陆锦澜说着便往帅帐走,晏无辛追上来拉住她,往她帐篷里使了个眼色,“你可别?忘了大?帅还是?你岳母,你怎么在她的军中和男人滚到一张床上了?”

陆锦澜无奈道:“说来话长,这?位小郎主叫萧衡,和我?有过两面之缘。昨天他非要跟着回来,我?想我?军虽然治军严明,不会发?生太恶劣的事,但他少不得要被占些便宜,我?就把他带回自己帐中。”

“至于,别?的……我?说我?根本没睡他,你信吗?”

晏无辛眼睛一亮,“我?信!没睡好啊,睡了反倒给你添麻烦,曲国那边、你岳母那边都?是?事儿。你既然没睡他,不如把他换个地方安置,关到我?帐中,如何?”

陆锦澜笑了笑,抬眸看向她,“你不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吗?萧衡似乎并不符合你的审美。”

晏无辛嘿嘿一笑,“审美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我?还没有收过曲国小郎呢。再说这?破地方,连蚊子都?是?母的。好不容易有个貌美的男人,还挑什么?”

陆锦澜笑着白了她一眼,“我?先去见过大?帅,回来再说。”

*

陆锦澜走到帅帐外,刚要进去,忽听里面的人提到了她。

“有件关于陆将军的事,想禀明大?帅。”

陆锦澜脚步一滞,收回掀帘子的手,决定略等一等。

两旁值守的亲卫犹豫着要不要通禀,互相对视一眼,没敢吭声。

说到底,这?是?人家自家人的事儿,旁人掺和讨不到好。

陆锦澜听宋婧骁问:“什么事?”

军师闻霁道:“昨晚有人探营,三位小将军追出营地,抓了个男人回来。”

“男人?抓个男人有什么用?”

“说是?曲国的小郎主,这?人昨晚就宿在陆将军帐中。”

宋婧骁会心一笑,“哦,原来你想说这?个。澜儿虽然年轻,但做事有分寸,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退一万步说,真有什么也不值一提。一个玩物而已,行军打仗枯燥乏味,少年人又?血气方刚,找个男人解解乏也没什么。”

“你我?都?是?过来人,不必大?惊小怪的。”

陆锦澜听到这?儿勾了勾嘴角,高声道:“母帅,孩儿求见。”

宋婧骁:“进来。”

陆锦澜大?步进去,“军师也在啊?正巧有件事要一同?请教?母帅和军师。”

“昨夜我?们抓到了前来探营的曲国小郎主,我?看可以用他换些马匹钱粮,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适。劳烦军师斟酌数目,再拟封信,我?派人射到赤州城内。母帅若没有别?的安排,等东西一到,我?便将萧衡放回去了。”

宋婧骁点头道:“我?没什么安排,东西到不到,人该放也得放。大?女人顶天立地,无需为难他一个小小的男儿家。你现在是?镇北将军,这?种小事自己做主就好,不必问我?。”

宋婧骁说着将圣旨递给她,陆锦澜忙道:“母帅说的是。”

闻霁在一旁草拟书信,宋婧骁招呼陆锦澜坐下,“我?找你来,是?想让你看过圣旨,谈谈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陆锦澜诧异道:“圣旨上说,我?即日起可提调囚龙关五万大?军,这?是?什么意思?”

宋婧骁将京城送来的镇北将军金印推到陆锦澜面前,笑问:“你说是?什么意思?”

“圣上给我?五万兵马,可这?……这?五万兵马是?凌家军啊!凌家军皇上自己都使唤不动,她交给我??跟没交有什么区别??不就是?给我?一个名头吗?到时候人家该不听我的,还是?不听我?。该不服我?的,还是?不服我?。”

宋婧骁道:“没错,皇上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你,让你凭本事去取,取到了算你的,取不到大?概也在她意料之中。”

陆锦澜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战时,我?可以想方设法慢慢收服这?五万人。可现在在打仗,短时间内让跟我?有仇的凌家军随我?卖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总觉得这?场仗,打得很不对劲。”

“曲国之前是?与我?们交好的国家,突然一反常态,和姜国同?时犯境,明显是?商量好的。她们形成了联盟,但比两国联盟更可怕的是?凌家军的一场场败仗。”

“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我?真的怀疑定北侯有通敌之嫌。否则凭她的四?十万兵马,何至于输成这?样?”

宋婧骁眼含笑意看向闻霁,骄傲道:“怎么样?咱们的镇北将军虽然年纪小,但算得上颇有见识吧?”

闻霁拱手道:“陆将军有大?帅年轻时的风范,让老妇大?开眼界。陆将军说得都?对,也幸亏大?帅有远见卓识,提前把归到咱们手里的十万凌家军,从北州大?营调出来,和宋家军融合到一处。不然今天的败兵恐怕不止四?十万,而是?五十万。”

宋婧骁叹了口?气,对陆锦澜道:“不是?你多?想,你怀疑的也是?我?怀疑的。我?想,皇上也有此怀疑。不然她为何急匆匆的把皇家学院的学生都?拉到战场上来?补充军官只是?表面意图,其中还有深意,你不妨猜一猜。”

闻霁忙道:“大?帅,你这?题太难了。若没有像您这?般了解皇上的人,是?想不到的。似我?等这?些专研时局的人,都?看不透圣上的意图。陆将军还是?个少年学生,她连陛下都?未见过,如何能猜到?”

宋婧骁摇头,“让她试着想想,又?没有坏处。”

“深意?”陆锦澜喃喃道:“我?的这?些同?窗、学长,有一半都?是?世家之女官员之后?,把她们送上战场,对皇上或者局势能有什么深意呢?何况,一旦有人牺牲……”

陆锦澜说到这?儿忽然住了口?,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涌上心头。

宋婧骁忙问:“你想到了什么?”

陆锦澜不可置信道:“皇上不会是?在提前布局吧?如果我?们的怀疑是?对的,战争的真相一旦被戳破,那些烈士家属都?会把账算在定北侯头上。如果是?这?样,那当皇上彻底清算凌家的时候,那些人会毫不犹豫的站在皇上那边。”

闻霁大?为震惊,“陆将军,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不愧是?状元之才。老妇我?也算见多?识广,可我?从未见到哪个年轻将领能看透皇上的手笔,老妇佩服。”

陆锦澜忙道:“军师言重了。”

宋婧骁得意道:“所以我?说,后?生可畏。澜儿,你能想到这?些,我?就放心了。我?总怕你年少气盛,不知?上意,容易冒犯天威。可你都?没见过皇上,却?能懂圣上的深意,我?便可以放下担忧了。”

陆锦澜皱眉道:“我?能猜到她的意图,可我?还是?不理解她的做法。这?么说来,她早就料到凌家军会节节败退。”

“这?场战争,是?皇上和定北侯之间的斗法。可那些因此牺牲的数以万计的将士们算什么呢?政治博弈的牺牲品吗?”

宋婧骁压了压手腕,“低声些,这?种话在我?和军师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不要跟外人提起半句。”

闻霁也劝道:“我?们虽然远在边关,对京城的变化同?样洞若观火。自从太尉凌之冲离奇病故,皇上和定北侯之间的争斗几乎摆到了明面上。”

“通敌是?大?罪,定北侯这?么做是?破釜沉舟,皇上自然也要压上重注。定北侯想要皇上先示弱,重新?倚重凌家。皇上却?想要借此消耗凌家军,将局面彻底改写。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没有人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