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2025-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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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就知道会出事, 谁都知道蒋晨爱糟蹋我种的花,这次花开的艳我特意在边上守着不让他摘,可前天我听到他摘花时嘀咕了一些浑话, 我一个老太婆听得心里怕,就就……就不敢拦着,回到家我就和老头子说了,老头子还劝我别种花了, 别因为几朵花惹麻烦上身。”

“什么浑话?”

“说得可吓人了,说是要对哪个女同志用强,真得了手也就不怕人家闹起来,公安同志,我是、是不是该早点来报警啊?我也怕啊,我哪里知道会摊上这种事, 蒋晨这个下流胚子就不得好死!”

……

“对对,我媳妇这几天是跟我说过, 她说有一个男人一直纠缠她, 她害怕的连门都不敢出,不信公安同志可以问问我家附近的人,那几天她真的极少出门, 就算有重要的事要出门,都是由我在身边陪同着, 可哪里知道……”

“早知道她会被那个杂种缠着,我这次就算遇到事也不会离开她身边。”

“还好还好, 还好有人帮拦着, 不然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公安同志,像这种危害女同志的杂种可得好好关着,千万不能放他出来再害人啊。”

……

“我看到了, 那个男的一直把花强塞进女人怀里,我一开始还当是害羞的小夫妻呢,可看那女同志的年龄要大不少,感觉不太像小两口。”

“我觉得好奇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不对劲,感觉那男的在强迫人家一样,不信你问老桂,老桂当时也在边上。”

“是啊,我也看到了,人家女同志都抗拒的不得了,他还摸来摸去,后来更有意思了,被男的对象亲眼看到了,最后才闹这么一出,同志,那男的都有对象还在外强迫别的女同志,这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

“强迫?我没强迫,公安同志你们嘶是不是搞错了,我、我怎么可能强迫秦柳?同志你们可得嘶嘶查清楚啊。”蒋晨以为到了公安局就能让毁他容的程芬付出代价,但他没想到的是进了审讯室,对方第一件事就是说他强迫秦柳。

这个罪名他哪里敢认?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可是提前就打听过像这种流氓罪会怎么判,轻的都是三年牢,重的要坐牢十年左右,强迫侵犯属于情节严重的一类,蒋晨哪里敢应?

都顾不上伤口的疼,他忍着巨疼扯开缝合的嘴角,费力解释着,“我是和秦柳见面了,但我们都属于你情我愿啊,怎么能算强迫呢?”

“你情我愿?”对面的公安挑眉,“那就是说你在有对象的情况下,和另外一名女同志处于你情我愿地来往中?”

“……不不不。”蒋晨吓得汗都流下来了。

顾国安一脸严肃,“蒋晨同志,如果你没忘记的话,上个月月初你在公安局亲口承认程芬是你的对象,你还记得吗?”

“……记、记得。”蒋晨哪会不记得,当初要不是哄得程芬来替他作证,怕是现在已经蹲在监狱了,在公安局亲口说出来的话,他这会更没法反驳,那就只能否认另外一件事,“我和程芬是在搞对象,但我和秦柳没关系啊,我们、我们就是在一个地方遇到了,就就……”

顾国安打断他的话,“就偷偷摘了别人的花送过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蒋晨的面前,他和蒋晨打了不少交道,上一次如果不是没人证物证,蒋晨早就蹲在监狱了,谁都能看出这个长了一张好脸的人到底做了什么,但知道归知道,还是得靠证据说话。

上一次让他逃脱了,这一次不会。

他将先前问话的记录甩在蒋晨面前,“好好看看,有这么多人看到你骚扰秦柳,就连你对象也是亲眼看到你们两在一块,不然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被自己对象抓个正着,一气之下用嘴咬的。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蒋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那些问话记录,他疯狂摆头,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什么,赶紧否认着,“我没强迫,我怎么可能强迫她?明明是那个贱人勾引我,顾公安你看看我这张脸,我用得着去强迫别人吗?还是一个比我大那么多的贱人,分明是她……这些人都是胡说八道,你该把他们抓起来,盯着我做什么?抓他们啊!”

他一把抓着桌面的纸张,恨不得直接撕得粉碎,“还有程芬,程芬那个贱人把我咬成这样,你们凭什么不抓她!我要她坐牢,她必须坐牢!”

审讯室的疯癫大吼并没有传到外面来。

秦柳等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个个都显得格外沉默,他们心里既紧张又痛快,只等着最后的判决书。

只不过判决没那么快。

最后几人只能暂时先离开,一切等后续通知。

至于蒋晨,先拘留。

同时被拘留的是程芬。

就算是气急,程芬这个行为也属于故意伤人。

她的行径实在是太大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想否认都否认不了,想完全脱身真的很难。

“这可怎么好啊……”何泽兰到家时眼睛都已经哭红了,“真要进了监狱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程荭不是不想宽慰,但这一路听得实在是太多了,与其说些好听的话遮掩倒不如让妈接受现实,“程芬既然敢做她就得接受这个后果,说得难听一些,也该接受下教训,不管不顾就凭心情做事,这次就算跨过去了也迟早有她吃大亏的时候。”

蒋晨这人可气吗?

当然可气,气得恨不得上前给他几脚。

但南阳那么一个少年都知道事先准备,先给蒋晨安一个欺负人的名头再让大哥二哥动手揍人,那为什么二十一岁的程芬不能瞻前顾后一点?

以前的程芬只知道窝里横,在外面跟一个鹌鹑一样。

下乡后脾性倒是大了,外面的人也没法欺负到她,但她做事太不谨慎了,不受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捅多大的娄子,“这次看着事大,但伤害罪最重也不会比蒋晨重,我们再争取蒋家人的谅解,应该不会太严重。”

“程荭说得没错,等我下午就去找蒋家的人聊聊。”江东阳只能跑这个腿了,总不能真视而不见当作没这回事吧?

他这回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了,有些钱真不该赚。

虽然出这个事的责任他绝对不会担下,但也确实是他提议让程芬亲眼看看蒋晨的真面目,只不过没想到程芬的气性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他道:“我调查蒋晨也打听过蒋家的情况,那家人和蒋晨不一样,看着老实巴交的,估计不是那么难说话。”

一家人同吃一口饭但偏偏出了两种人。

蒋晨绝对是蒋家的奇葩,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看着老实巴交,为了蒋晨的那点烂事没少被折腾,不说蒋家父母,就说他那些兄弟姐妹们怕是都巴不得他消停下,实在是受不了那个折腾了。

江东阳在家就随便糊弄两口,跟着就去了蒋家。

江湛生替何泽兰请了个假,又对着小娥两人道,“你们去上学吧,家里有我看着呢。”

“江叔,那妈妈就麻烦你照顾了。”程荭有时候真的很庆幸妈妈嫁给了江叔叔,不然遇到像今天这种情况,二哥只会十分无措、妈妈伤心的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事都会扛在她身上,而不是像现在大哥帮着周转,江叔在家安抚妈妈和二哥的情绪。

她真的不敢想如果这一切压在自己身上会这样,那绝对没有现在这么轻松,江叔和大哥将这些都担了下来,她只用像江叔说的那样去上学就好。

程荭真的很想让程芬亲眼看看,她一贯只会说家里人偏心,可如果不是这些“偏心”的家人,此时被拘留的她连个周旋的人都没有。

程家那边要是知道她有可能坐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撇清关系,生怕牵连到自家,哪里还会替她跑来跑去地折腾。

程荭最后还是回了学校。

这一下午都显得有些提不起精神,周娄来班上找她时,连着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便趁人不注意时稍稍推了推她,“怎么了?”

程荭没瞒着,这件事瞒也瞒不住。

只是没在教室里说,而是带着周娄去了边上的楼梯口,确定没人后这才小声说清楚。

“怎么会这样……”周娄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下意识道:“要不要找我阿爷,我阿爷的战友就在派出所……”

“不用!”程荭打断他的话,她不知道周家的人愿不愿意为她出份力,但她怎么都不会将周家人的人情用在程芬身上,至少这一次不会。

不然周家人会怎么看待她?

她还没无私到这种程度,以前的那些烂事她懒得跟程芬拉扯,但程芬的事她也没打算出力,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程芬的缘故弄得更艰难。

她道:“这事大哥去周旋了,你千万别跟你家的人说。”

“那行吧。”周娄应着,他是真心想帮忙,但他更愿意听程荭的意见,两人相处有商有量才能长久,他可不做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遇到难事可千万别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好。”程荭脸上的笑意加深。

没说程芬的事就没继续躲在楼梯口,两人并肩在操场上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聊着聊着她像是无意中提起了一件事,“我昨天遇到了一个老婆婆人可好了,她没站稳我就出手帮扶了一下,她为了感谢我还给塞了几个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