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宴一条胳膊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弯曲著,人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应该是想尖叫,想哀嚎,奈何嘴巴张了张,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墨簫垂眸看著唐修宴,冷冷地说:“这么些日子,是不是还在做著让陆九卿原谅你並且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拉你一把的梦?”
唐修宴说不出话,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墨簫。
墨簫冷笑一声:“別说陆九卿对你是否念旧情,纵然她想放过你,朕也绝不会留你在世上。”
唐修宴听到这话,眼神里一下子流露出一点慌乱来。
此前他很害怕陈鳶,但是他心中知道陈鳶是不会杀他的,顶多对他就是折磨。原本他以为墨簫也一样,可听墨簫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杀了他?
唐修宴瞬间慌乱起来,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对著墨簫连连摆手,表示墨簫不能杀他,然后伸手指著外面,是前院的方向。
陈鳶皱了皱眉头,有些没耐心地道:“別比画了,看不懂。”
她也从不曾想要去了解唐修宴。
但是,墨簫不一样,墨簫了很长时间去了解唐修宴这个人。毕竟,他想知道,將陆九卿抢走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正因为这些了解,墨簫瞬间就猜到唐修宴是什么意思了,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唐修宴的意思是,自己不能杀他,因为陆九卿。
墨簫心中知道,陆九卿对唐修宴早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但是他心中仍旧升起一点愜意。
他盯著唐修宴的眼神冷了几分。
??????55.??????
“你以为她还会在意吗?”墨簫冷声说,“你在她心中,早已跟死人差不多了。”
唐修宴仍旧在用那只完好的手比画著什么,但是墨簫却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转身走了出去。
陈鳶愣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门口,陈鳶皱著眉看墨簫:“你不是要杀他?”
墨簫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一会儿之后,倏然间自嘲一笑。
他回头看向陈鳶,淡淡的道:“我是想杀他,但是我不敢。”
他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因此当陈鳶一脸莫名其妙看著他的时候,他很平静。
陈鳶:“將陆家逼得走投无路,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杀的人?”
暴君这顶帽子,可是实实在在地扣在他的头上。
墨簫哼了一声:“陆家人该死。”
话落,抿了抿唇,对陈鳶说:“唐修宴必须死,但是我不能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陈鳶蹙眉:“为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姐姐追究起来怎么办?”墨簫声音很低,喃喃地道,“她现在都还没接受我,若是再出点意外,我怕她直接就不要我了。”
陈鳶:“……”
她属实没想到,墨簫也会这样。
她本以为,这世上只有杨昱珩一个奇葩天天害怕被拋弃,原来当今的皇帝陛下也如此没有安全感,时时刻刻都害怕被人拋弃。
这难道是男人的通病?陈鳶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