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簫难得和陈鳶说这么多话,还是说的这种比较难以启齿的话,说完就有点后悔,並且觉得很是尷尬。
“人交给你,你处理掉。”
墨簫说完这话,也不去看陈鳶的脸色,抬脚就走了。
陈鳶抽了抽嘴角,有些没好气:“你怕姐姐不要你,我难道就不怕?”
墨簫头也没回,声音却远远的传过来:“你是她认定的亲人,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永远不会拋弃你。”
陈鳶:“……”
她无话可说,陆九卿確实是这样的人。
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从小亲缘淡薄,爱她的人很少很少,所以她对认定的亲人很珍惜,对爱她的人更会报以千倍万倍的爱。
陈鳶无数次庆幸,当初自己跪在街头的时候,是陆九卿將自己捡了回去,否则她不知道將会走上一条怎样的道路。
想到这里,陈鳶转头看向身后柴房的门,沉默片刻后,抬脚走了进去。
——
墨簫因为唐修宴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等他回到宫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英华殿內,周晨已经在等著了,见著他来,先跪下请安,隨后视线落在墨簫的身上,直接愣住。
这位皇帝陛下,还穿著一身常服,看著像是从外面刚刚回来一般。
墨簫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打量,直接问:“有事?”
周晨收回视线,將手里的摺子递上去:“还是边关的事。”
“对面似乎快沉不住气了,一月之间三次侵扰我国边境,虽然都被陈家军挡了回去,但是仍旧有不少的损失。陛下,照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墨簫脸色沉了下去,好半晌没说话。
“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粮食,”周晨打量著墨簫的脸色,斟酌著说道,“按照惯例,他们会在边境闹点事,然后派使者前来和谈。前朝的时候,都是通过联姻以及赔粮平息战爭的。这次……”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簫打断了。
墨簫抬眸看向周晨,声音有些冷:“联姻,赔钱赔粮?我们是做错了什么吗?”
周晨:“这个……”
“强盗来了,我不但要把自己的钱財给他,甚至要把女儿给他?”
“这只是为了和平,毕竟战爭苦的是百姓。而且,前朝都是如此,算是惯例了。”
墨簫冷笑一声:“对待强盗,就要用对待强盗的办法。”
周晨动了动唇,没再说什么。
墨簫淡淡的道:“让陈將军准备准备,不日起程前往边关。另,让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来见朕。”
周晨听到这话,心中已经猜测到这位皇帝陛下要做什么了。
其实在来之前,他心中就已经有数了,毕竟他跟在这位身边很久,多少有些了解他的脾气。
周晨没再多说什么劝说的话,沉声道:“是,微臣这就去办。”
墨簫摆摆手,在周晨离开的时候突然说了句:“顺妃有孕,你身为兄长,有空便去看看,陪她说说话。”
周晨:“……啊?”
他和顺妃虽然有血缘关係,但是到底不算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