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智指挥重炮对城墙发起了猛烈轰击,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將城墙上的守军火炮尽数摧毁。
城墙在这强大的火力下,多处崩塌,砖石四溅。
守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陷入了极度的混乱,这也给钱大壮手下使用迫击炮的战士们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他们眼见局势有利,奔跑的速度愈发加快。
就在他们即將靠近城墙之时,所有的炮火戛然而止。
葛鹏飞深知敌人即將登城,然而残缺的城墙此时已难以构成坚固的防线。
石勇智毕竟未曾接受过专业的炮兵指挥训练,他不懂得在攻城前进行延伸攻击,这便给了城內葛鹏飞些许喘息的时机。
当边军登上城墙,对面的守军也毫不退缩地迎了上来。
双方士兵甫一见面,眼中便燃起熊熊杀意。
“杀……”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两边的士兵瞬间展开了血腥的肉搏。
手持虎樽炮的秦军凭藉云梯占据了制高点,而在城墙两端被炸残缺的位置,他们则用手中的武器向城內增援的守军开火。
双方队伍的士兵相互绞杀,杀声震天,死伤者不计其数,鲜血如注般流淌,染红了城墙的每一寸土地。
远处的守军先是遭受虎樽炮的打击,接著又被运上城墙的迫击炮攻击,一度只能无奈地往后退出几百步,以避开秦军凶猛的攻势。
但这样的优势並未持续太久,当攻城的秦军完全占领北门后,很快便遭到了守军的强力反扑。
而且这反扑来势汹汹,全是炮弹的密集轰炸。
刚刚被占领的城门,瞬间被炮弹爆炸產生的浓烟所吞没。
不断有人朝著这个方向赶来,將轻型的火炮运至此处,对准秦军阵地发起猛烈攻击。
……
北门被攻陷的消息,如疾风般传到了张横等人的军营。
“忽一木,看样子是咱们进攻的时候了。”
军帐內,张横面带微笑,对著忽一木说道。
“不错,此时进攻,咱们面临的压力想必会小许多。”
忽一木起身,仔细整理著身上的皮甲,尤其是护胸甲,再三扶正,確保防护周全。
“那好,我命人先以炮火攻击,等城墙塌陷,你就带人骑马直接衝上城墙。”
张横见忽一木起身,自己也跟著站了起来说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走出军帐,各自召集队伍,朝著长安城进发。
张横採用的战术简单直接,就是动用大口径的远程炮,集中对城楼进行攻击。
一次性投入几十门火炮,瞄准几个关键位置持续开炮。
果不其然,这个战法收效显著。
仅仅不到两刻钟的炮火打击,长安的西门便出现了好几处巨大的豁口。
忽一木见状,手中高举钢刀,朝著身后的羌族士卒大声呼喊:“儿郎们,你们发財的机会到了!进城后,抢来的金银钱財都归你们,战死的,家人能获得一倍的钱財!”
羌族的士卒们听闻,个个兴奋不已,眼中仿佛出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叫嚷著要衝锋。
忽一木看准时机,再次高喊:“冲啊!”
喊声刚落,无数的战马从他身旁奔腾而过,紧接著便是那些没有战马的步卒,举著长枪紧紧跟在后面奋勇向前冲。
几万人如潮水般汹涌,黑压压一片,直奔长安城而去。
张横的军队受司马家族掌控,他们所图的是地盘,对於进城烧杀抢掠这种事,並非不敢为之,而是有所忌惮。
所以他们的人在城边观望著,脸上表情显得冷漠而无动於衷。
城內,葛鹏飞正全力组织反击秦军入城,突然有士兵匆匆前来匯报导:“大將军,西门被攻陷,大量的敌人进城了!”
“啊!……?”
葛鹏飞闻言大惊失色,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葛鹏飞心中喃喃自语,大脑一片混乱。
“怎么办?大將军?”
前来匯报的士兵神色紧张,焦急地问道。
“快,快將南门的守军调过去,务必要將进城的敌人驱赶出去!”
葛鹏飞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起来,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士兵连忙回应道,然后转身迅速朝著门外奔去。
传令的士兵走了没多久,葛鹏飞又朝著身边的参將说道:“带著府中的亲卫队前去,看看还有没有预备队,一起增援西门。”
参將看到葛鹏飞如此惊慌失措,顿时明白事態的严重性。
“末將遵令。”
参將抱拳应道,然后也匆匆退出府中,带著人火速赶去。
……
忽一木的羌族骑兵行动迅速,如风捲残云般杀来。
参將刚找到还有几千人的预备队,就看到羌族的骑兵如旋风般杀了过来。
“迎敌……”
预备队见有敌人来袭,齐声高呼。
虽然事发突然,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人,即便如今效力於赵宏,曾经也是秦军的府兵。
见敌人的骑兵在街道上纵横驰骋,直奔他们的军营而来,有弓箭的士兵纷纷举起弓箭射击,有武器的士兵则握紧武器准备反击。
在射杀了几十名羌族骑兵后,两军终於短兵相接,又一次绞杀在一起。
骑兵的优势在於冲阵的速度,然而进城后,空间受限,骑兵的战斗力大打折扣,独特的优势难以完全发挥。
即便能斩杀一人,也很快会被后面的长枪刺下马来。
一直到羌兵杀进大营大门,街道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尸体。
大营的校场上,骑兵之间的廝杀愈发激烈,偶尔也有骑兵追杀步兵的场景。
然而,此地终归是赵宏麾下铁骑的主战场,羌族勇士即便勇猛无畏,亦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便有索命之箭自暗处呼啸而来,终结一切。
战局已至沸点,校场上虽已是人疏马稀,但那些倖存者仍紧握兵器,眼神中燃烧著不灭的战意,誓要以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生死相搏,毫不退缩。
正当羌族骑兵耳畔迴响著战鼓雷动,忽闻一阵急促而陌生的喊杀声由远及近,他们定睛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涌来的並非自家的军队,而是不期而至的敌影。
领队心中一沉,暗道不妙,深知此刻已陷入敌军包围,退路尽失。他不甘心地怒吼一声:“撤!勿要死磕到底!”
言罢,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儘管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懣,却也只得咬紧牙关,转身突围,力求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