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话音落下。
轰!
在场眾人,无不满脸震惊。
上官婉儿与楚青鸞也不得不佩服武曌的魄力!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振奋!
武曌入局,此局规模將几何级膨胀!
这场收割盛宴无疑拉的更广、更大,能吞下的不义之財,便也更多!
这时。
高阳眼中寒光一闪,命令斩钉截铁。
“陈胜,传令下去。”
“第一,流民招募计划,全速推进,以小冰河时期的消息,告诉那些冻饿交迫的人,来黑风山,有活干,有饭吃,有暖屋住,待遇优厚,来者不拒!”
“第二,黑风山工坊,昼夜不息!所有流民开始两班倒,蜂窝煤的生產,给我提到极限,所有模具、原料,不计代价的保障!”
“第三,继续扫货,与陛下的这股力量形成合力,给我狠狠地扫,不必管价格,他们抬多少,我们就跟多少!”
“这次我要让全长安的柴炭商人彻底疯狂,让他们觉得,这价格…还能上天!”
“是!”
陈胜听的热血沸腾,激动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蛋给一把捏爆。
他肃然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上官婉儿看著高阳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神色复杂,带著些许不敢置信。
帝相之间分明已生嫌隙,此刻却在这冰冷的杀局中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恐怖默契。
这若没决裂,那……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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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美眸黯淡,心里一阵感嘆。
高阳却不知上官婉儿的想法,相反,他望著院外的长安城,自顾自的笑了。
“这潭水,倒是越搅越浑了,热闹得很啊…”
楚青鸞捕捉到了言外之意,不由得开口问道,“高阳,难道还有势力要入场?”
高阳看向楚青鸞,笑著道,“青鸞,你觉得三国使团会不会闻到这股血腥味,上来咬上一口?”
剎那间。
楚青鸞瞳孔一缩。
高阳负手,淡淡道,“那慕容復何其狂妄,敢在金鑾殿上公然羞辱崔星河,可见其能力!”
“但越是这种有才之人,面对此天赐良机之时,就越是会忍不住!”
“我倒有些好奇,他们打著诛心的幌子而来,又见我失宠於陛下,还亲眼见证了小冰河时期的恐慌,这慕容復会不会敛我大乾之才,乱我长安民心,重创我大乾民生,放过这一箭三雕的大好良机?”
一阵秋风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令上官婉儿和楚青鸞心底一阵发寒。
二女並未言语,秋风萧瑟之下,唯有高阳幽幽的声音响起。
“推得越高越好,投入得越多越好。”
“唯有如此……当那屠刀落下时,谁人能逃?”
“……”
鸿臚寺。
一个房间。
慕容復再也坐不住了,在房间內来回踱步:“暴涨!还在暴涨!今年大乾的乾柴,木炭涨了一倍之多,还远不见顶,现在还传出了小冰河时期。”
“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啊!”
“此时入局,一可敛大乾之財,二可乱长安民心,三可诛武曌的心,堪称一箭三雕,这时不入局,还等何时入局?”
慕容復越说越激动,一双眸子的精光几乎溢了出来。
身旁。
一个年龄颇大的中年人,躬身劝諫,面带担忧,“大人,长安炭价一日数涨,恐慌沸腾,的確像是天赐良机。”
“但此局来的诡异,消息源头不明,现在更有高阳这『活阎王』在侧,且我观大乾女帝,绝非易与之辈,是否先飞鹰传书回稟陛下,与国师商议后,待旨意…”
“来不及了!”
还未等中年人说完,慕容復便猛地停下脚步,断然挥手,將其打断,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髮自心底的狂热。
“商场如战场,商机稍纵即逝!若以飞鹰往返,快马奔驰,最少需要十二日!”
“这十二日,足够这长安的炭价翻上几番,也足够別人把满锅的肥肉连汤带骨都啃光了!”
中年人被慕容復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沉默不语,眉头情不自禁的锁紧。
若以消息传递,待到陈平与燕无双做出决断,再传回旨意,哪怕真是天赐良机,那也只怕黄菜都凉了。
可不知为何,他这心极为不安。
就仿佛眼前这天赐良机,实则是一大坑!
慕容復走到窗前,猛地推开,任由刺骨的寒风灌入,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手掌缓缓虚握的道:“陈叔,你嗅到了吗?这空气里是什么味道?!是財富!是权力!是千载难逢的功业!”
“陛下赐我决断之权,陈平大人也对我委以重任,此天赐良机,我岂能错过?”
“我知陈叔你在担心什么,可我慕容復也並非泛泛之辈,心中早已斟酌过!”
“活阎王的確可怖,可他已经与武曌决裂,我等前来发难,还打了武曌的脸,武曌怕是心底杀了高阳的心都有,岂会两人一条心?”
“没了活阎王辅佐,武曌她纵有手段,也变不出太阳来温暖这长安城!”
“这天象早冷,这小冰河之说所带来的恐慌,就是天赐於我大燕的良机!”
陈叔越发沉默。
他不敢吱声,更不敢说话。
因为他刚刚其实偷偷放了一个屁。
慕容復却不知,反而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大乾百姓在恐慌中遍地哀嚎的景象。
“至於风险?天下何事没有风险,须知——风浪越大鱼越贵!”
“更何况大乾寒冬是实,百姓恐慌是实,市场需求是实,这局的核心根基坚不可摧!”
“纵然有人在幕后设局,且就当是那活阎王,那又如何?他高阳拿什么破局?难道他能让老天爷不下雪?笑话!”
陈叔脸上挣扎,也渐渐被说动了。
如慕容復所说,这寒冬在此,谁能做局?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立刻联络齐、楚两国使者,告诉他们,天赐屠龙大刀已悬於大乾头顶!”
“我三国联手,资金匯聚,共分此饕餮盛宴,不必先行请示,否则黄菜都凉了,先动用使馆能动用的所有资金,以及我们在长安秘密钱庄的存银,有多少,砸多少进去!”
“此举要快,要抢时间,抢筹码!”
陈叔见慕容復的眼神,也不再劝阻,反而他的眼里也带著一丝期待与激动,他开口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到陈叔走后。
慕容復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远处皇宫的轮廓,眼里满是野心,自言自语的道,“活阎王?哼!在本使这翻云覆雨的手段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此局之后,世人当知,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