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是她女儿
上清宫,玉清殿,气氛有些沉闷,父女两人之间,彼此相望,气氛有些凝重“爹,你还不想放弃吗?”
郝夙蓓先出声说,目前已经成了定局,基本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
郝宇上次立功了,证明了自己,可惜面对萧帘容的逼迫,宫內的长老是懂站队的。
“如果是光明正大,我自然愿意下去,可你娘用这种方式逼迫爹下台,爹咽不下这口气。”
郝宇深呼一口气,拳头握的紧紧的,一败涂地,惨败。
大乘期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原本站在他一边的长老,渐渐偏移向了萧帘容。
不单单是萧帘容天仙级大乘的实力,萧帘容参与鞠景抵抗天魔毁灭世界,扶正太阳真灵积累下了庞大的威望。
原本萧帘容和鞠景有私情,是一件丟人的事,因为这件事道义上同情郝宇的人不少。
鞠景名声没有被影响,因为他属於下克上,还是给別人戴帽子。
萧帘容则是不同,在大庭广眾之下嘲笑丈夫,自爆出轨,端得是一个反派角色,名声很差。
萧帘容完全是自爆打法,郝宇带上绿帽子,她名声也完了,水性杨花之名少不了。
当面不说背后也议论,一般长老也不敢明著站队,除非萧帘容真的用刀子逼迫,不然都是心照不宣。
可是在萧帘容指挥正道联军征战西海,后续独自留下与鞠景解决危机,之后的风向就变了。
与拯救世界的伟业相比出轨不过是细微的污点,没了道德负担,本来就对支持郝宇心存疑虑的长老们,此刻没了顾虑。
甚至於,郝宇还听到了类似於,实际上萧帘容的良配是鞠景,萧帘容出生就是为了等待鞠景,是他当初横插一脚,破坏了两人的姻缘这种话。
弄得他想找出造谣者惩治,他和萧帘容在一起时,鞠景都没出生,怎么变成他抢了鞠景的姻缘,这些人讲不讲道理。
“咽不咽得下又有什么关係,又能改变什么,已经这样了,女儿已经劝过娘了,她没有听从。”
郝夙蓓捲起袖子,一脸无奈,萧帘容如此逼迫,她不是没有劝过,但是萧帘容的態度太坚决了。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著女儿?”
不论怎么哀求萧帘容,清冷的母亲都没有同意,萧帘容她只有一个態度,就是要把郝宇赶下台。
郝宇面色一僵,被郝夙蓓碰到了痛处,確实隱瞒了,好在萧帘容也没有告诉郝夙蓓。
“真的隱瞒了吗?究竟是什么事?爹爹!”
经过上次鞠景救护,郝夙蓓对鞠景也不是那么排斥了,鞠景也不像是她以为的那样是一个卑鄙小人。
“我—..”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郝宇的话语有些卡壳,但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確实瞒著你一些事,你知道今天爹为什么叫你来吗?”
郝宇稳定下来,故作深沉,目光变得犹豫,像是要说一件艰难无比的事。
“为什么?女儿不明白,请爹爹明示。”
郝夙蓓皱著眉,心中一突,莫名有些慌乱,意识到这个最后时刻,郝宇的反扑,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娘亲或许已经不是你娘亲了!她是披著人皮的天魔!”
郝宇想到在秘境小岛上的遭遇,看到妻子小肚子变大肚子,看见妻子旱魅的姿態。
旱状態的萧帘容是小肚子,鞠景他也不是隨时发情的猴子,偏偏確实要在岛上和萧帘容顛龙倒凤。
他听了那么长时间的墙角,最后萧帘容挺著大肚子,又回到人类的姿態,小肚子重新变大。
感到顏面无存,羞愧恼怒,被戴了沉重绿帽的郝宇,不由得他不联想,
萧帘容被天魔寄生了,鞠景確实有抵御天魔的能力,通过鞠景菁气的方式压制自己天魔的姿態。
这是他推导无数次得出的结论,只要有基本的逻辑就能得到这个推论。
“啊?爹爹,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能因为娘和你有间隙,你就那么说娘!”
郝夙蓓瞳孔震动,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想要从郝宇的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跡,
可是她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郝宇有动摇的神情。
“千真万確,我上次——“
郝宇详细描述了上次自己看到的一切,当然也有一些隱瞒,重点就是萧帘容的旱姿態,描绘的活灵活现。
“怎么可能,如果寄生的有天魔,鞠少宫主又帮他压制,那———.“
郝夙蓓依旧难以置信,虽然母亲有许多反常举动,但是被天魔寄生,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萧帘容被天魔寄生,那么鞠景就是她的帮凶,鞠景也是阴谋家,也是坏人?
“不是爹爹贪恋权力,爹爹只是害怕鞠景真的有阴谋,爹爹也不会让可能是天魔附体的你娘把爹爹赶下宫主之位。”
郝宇忧心,表现的担忧天下苍生,实际就是放不下宫主之位的加成,丟不下这该死的权力感。
郝宇本来他也不想和鞠景衝突,鞠景身后至少站了三个天仙级大乘,所以他只想把火力集中在萧帘容身上。
可如果不说服郝夙蓓,他的谋划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他需要女儿起到尖刀一样的作用。
“爹爹你如何证明!”
郝夙蓓天真无邪,但是也没有蠢到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郝宇提出来了所谓真相,她自然要让郝宇证明给她看,她相信证据。
“夙蓓,你想想,你认为一见钟情存在吗?”
郝宇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自信的开口,虽然他也是推测,不过他有辅助证明的理由。
“嗯·——·不相信———”
思索片刻,郝夙蓓摇摇头,青梅竹马都能认错人心,更何况是一见钟情。
根本没有安全感,怎么会有人第一眼就认定非此人不娶,非此人不嫁。
“所以此刻就產生了一个悖论,你娘说秘境之中时间混乱,她爱上了鞠景,
但是鞠景的修为增长怎么会如此缓慢?”
“鞠景乃天命之子,何等天资聪颖,你对比一下他进出秘境的实力变化,根本没有改变,当时的他可不需要什么道蕴辅助修炼,不存在境界受阻的问题。”
“若是鞠景和你娘相处时间极短,甚至於可以说,他们相处了没几天,你娘又怎么会委身於他无怨言,甚至还大了肚子?”
郝宇举出一个矛盾的例子,郝夙蓓陷入沉思,脑子也在为母亲找理由,可是不管怎么找,都陷入了悖论中。
“还有,你娘怀孕怀了这么久,她让你摸过她的肚子吗?你感受过里面有生命吗?怀胎用了这么长时间,再怎么时间混乱,也已经十多年了,光见大肚子,
却不见婴儿降生。”
郝宇篤定说,因为看过萧帘容平腹的时刻,知道萧帘容的大肚子,不是真大肚子。
“还有,当初鞠少宫主被你娘带回来说是情郎,感到的是震惊,最后,你娘若是真喜欢这位情郎,应该做的不是和我较劲,而是去陪伴他的情郎,共同孕育爱的结晶!”
都是一些推论,但是从郝夙蓓的神情来看,她基本信了,本来鞠景和萧帘容就疑点重重,郝宇说的也很有道理。
“如果是真的,鞠少宫主是个什么立场呢?”
提起萧帘容就离不开鞠景,既然是鞠景帮助萧帘容压制体內的天魔显现。
“能是什么立场,你看他对东苍临是如何压制的,他好色呀,你娘又是天下第二美人,你娘的因为天魔之力扭曲的部分他乐见其成!”
郝宇毫不客气的抹黑,天魔对修士的影响经过几年已经深入人心,天魔都不是好东西,会扭曲人的內心!
“不像是这样,我能感觉到鞠少宫主是爱母亲的,他能为了母亲主动保护我,而且勾结天魔的话,上次世界就已经毁灭了,爹爹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鞠景不应该是一个小人形象,拯救世界的鞠景,怎么看也能称得上一句伟大,郝夙蓓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过鞠景,不是一个坏人。
“不是说鞠景坏,是说他可能被你娘魅惑了,你娘有多大的魅力你也知道,
你说哪个男人能抵抗你娘的主动献身和魅惑?”
发现低毁鞠景不成,郝宇赶紧找补,把鞠景洗乾净一点,不是同谋,而是色慾薰心的可怜人。
“如果是母亲主动,似乎,似乎———“
作为萧帘容的女儿,郝夙蓓怎么会不清楚母亲的魅力呢,她捫心自问自己是男的,能不能抵抗住,发现是不能。
“各取所需,你娘需要鞠景隱瞒身份,鞠景被你娘魅惑,提供帮助,自以为能帮你娘压制住天魔,同时他恐怕也喜欢上你娘了。”
郝宇嘆息说,说的像模像样,郝夙蓓都在赞同的点点头,这个猜测合理,最符合眾人在她眼中的形象。
“你娘是会这般咄逼人,一定要爹爹放下宫主之位的女人吗?她是被天魔扭曲了一部分认知!”
郝宇趁热打铁,直接给萧帘容定性,萧帘容已经被天魔影响到了。
“所以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对爹你如此无情!”
郝夙蓓突然出声,她认可了郝宇的说辞,可是还有诸多疑惑,
“我记得给你说过,当初我看你娘身陷绝境,救无可救就离开了,她估计恨我为什么不留下来救她吧,我一个地仙级大乘期,又怎么解得了天仙级大乘期都破解不了的局呢。”
郝宇一声嘆息,面上露出后悔的神情,要是真的知道萧帘容能王者归来,他绝对不做把装备捲走这种事。
可惜当时他觉得萧帘容是活不下来了,进行了最大化的压榨,完全没想过萧帘容竟然还能变成旱,变成旱魅之后还能被鞠景变回来。
“由此生恨,她估计也是被天魔控制,所以对我一直有仇恨感,爹爹我什么都可以忍让,哪怕她给我戴上这么绿的帽子,哪怕被她当眾羞辱,这都是爹爹的报应,但我绝对不允许她伤害你,伤害上清宫。”
郝宇用尽了所有的演技,表现出父亲的慈祥,以及作为上清宫的宫主的担当“惩罚我,是我活该,但是她不该拿上清宫开玩笑,上清宫不是我和她的,
是整个人族的。”
掷地有声,郝宇神情肃穆,此刻的他尽显大公无私,原本觉得自家爹也是有些活该的郝夙蓓被震住了。
她原本觉得自家爹做的不地道,因为有一个榜样的鞠景在,哪怕危局也没有丟下她,她还不是鞠景妻妾。
可是这些想法还没有表达出来,听到郝宇大义凛然的词句,对父亲也有所改观,或许真是没办法拯救吧。
“我不知道她逼退我后她还要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阻止她,不能让一个寄生了天魔的女人统治上清宫!“
郝宇上纲上线,预设了萧帘容会对上清宫有所破坏,上清宫算是人族的圣地,所有人对上清宫都带著一份特殊的感情,因为人族血脉力量影响小,更多看重先天的灵根和天赋。
有能力真的能出人头地,相对而言制度也比其他地方公平一些,虽然只是相对公平,加上平日的教育,上清宫內的弟子,维护宗门的意愿也强烈。
“爹爹需要我做什么?”
天真的少女已经被饶进去了,哪怕明確萧帘容被天魔影响了,她也至少忽略了三个点,第一是被影响的萧帘容是否只是报復郝宇,第二是被影响的萧帘容对上清宫的感情,第三是被影响的萧帘容对她的感情。
毕竟萧帘容要是要对上清宫,对她不利,以萧帘容的实力,直接掀桌子就行了。
“明天,南极仙翁提前到达,迎接的宴会上需要你主动揭露真相,请南极仙翁验证你娘是否真怀孕。”
“为什么是我?”
“你是我最后的一手了,如果换做是我,还是任何人,说出这种话,都会被视作对你娘无中生有的抹黑,也只有你不会,你说没有感应到母亲肚子里有生命,不会让人觉得是气急败坏的胡言乱语。”
“毕竟,你是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