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奥莉雅和他的远方》(求订阅~)
“天圆地方?”
“什么意思?”
伊莎等人都愣了愣。
“字面意思。”肖恩道。
还是对“新世界”了解更多的艾尔薇莉最先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块板子?我们在正面,『新世界』在反面?”
肖恩郑重点头:“没错。”
虽然他是猜的,但根据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掌握的所有线索,包括之前被奥莉雅亲手推下悬崖所带来的重力反转体验,以及“新世界”与现实世界永远不一样的天色-—--“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天圆地方,肖恩有九成九的把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剩下0.1成是《墮冥法》本身的问题。
或许这只是单纯的双人冥想过程中出现的一次挑战,一切都是虚构的,都是为了磨链他们的魔力,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虚假天堂、布莱克城,也没有什么新世界。
但这种可能性———
太小。
小到肖恩都不愿多去考虑。
同样通过《墮冥法》和他一起进入“新世界”的艾尔薇莉、索佩亚和凯特或许分不清,或者说找不到“新世界”切实存在的证据,他却能够找到。
因为他可以通过虚术空间的雕像去往新世界。
这也是肖恩之前一直想不通的点。
虚术空间是精神领域,从精神领域下线肯定是返回现实一一这是肖恩认为科芙瑞遗蹟尚存於世的主要原因,可他们又一直找不到科芙瑞遗蹟,这就像一道缺少了关键步骤的证明题,不论怎么推导,都不对劲。
可如果“新世界”是真实的,但它与现实世界是两个世界,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弗洛里斯家族的族长罗伯斯知道猎巫运动的事,说明两个世界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繫,且这种联繫一定很密切,否则不可能出现扎吉克从“新世界”失踪,
却出现在现实世界这么巧合的事。
这里没有一个人相信巧合。
“可是这也只能说明『新世界』存在,不能证明咱们的世界是块板子啊?”伊莎听得懵懵的,肖恩绕来绕去,一会儿是时差,一会儿有是弗洛里斯家族,罗伯斯这个名字她也没听过,都快给她绕晕了。
而最关键的地方肖恩还没说。
他走到悬崖边上,望著下方无尽的黑暗,说道:“你们仔细想想,我们这一路上有碰见过猎巫家族的人吗?”
“除了萨贝克。”
那位海巫先生不算,因为这傢伙是纯粹为了他们脑袋上的赏金来的,並未受谁指使。
“我指的是看守悬崖的守卫。”肖恩补充道。
悬崖的黑暗可以通往新世界,理论上讲,这里一定会有人把守,禁止外人靠近。
可事实却是没有。
说明世界尽头並不是一条常规通道。
或许大魔法师也无法穿过这片黑暗,所以它用不著人守。
那扎吉克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呢?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这个悬崖之外,他们这个世界还存在另一扇可以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说到这,肖恩顿了顿,问道:“你们猜我想到了什么?”
“启迪之泉。”
“你们有谁亲自去过黑果雨林吗?”
眾女相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有。”
她们又不需要启迪之泉,没事跑那去干嘛?
眾所周知,小树林是个陷阱,除非是想跟猎巫人干架了,否则没有巫师会过去。
倒是兰特沉思片刻,说道:“我之前为了找药材去过一次,但为了不引起那帮猎巫人的注意,来去都比较匆忙,没发现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你看过泉水吗?”肖恩问。
“没有。”兰特也摇头。
理由和女孩们一样,他不需要那个东西,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肖恩却道:“如果你多看一眼,就会发现那潭泉水底下藏著一个太阳或者月亮。”
他记得很清楚。
白天看泉水,池底是月亮。
晚上看泉水,池底变成了太阳。
当时他没多想,以为这只是某种和会自己往外喷水的河流类似的自然景观,
现在一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伊莉丝:“千万被別告诉我泉水池子是通道。“
那样会显得她和艾尔薇莉很傻。
她们特地在弗洛里斯家族安插了钉子,却从没得到过相关情报。
“说不准。”肖恩道,“也许不是通道,但那个地方大概率与『新世界』相通。”
再结合克里斯的话,肖恩才会如此篤定这个世界是一块板子,天圆地方。
伊莎揉著太阳穴:“等等,老师你先別往下说了,让我消化消化。”
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
伊莉丝和兰特也开始沉默。
可妮更是至始至终都没说过话,只觉自己这辈子活了快二十年,好像都白活了,她居然连自己重塑之前生活在哪个世界都没搞明白·—
伊莉丝同样如此,她之前甚至还跟肖恩说,这个世界之所以找不到关於博学者时代曾存在过的痕跡,是因为敌人出於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在刻意掩盖。
结果搞了半天,这里本来就不是他们以前生活的世界?
伊莉丝:“..—·
这合理吗?
那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其他重塑者又是怎么过来的?
这回轮到肖恩摇头了:“我也不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们走的肯定不是“官道”,否则他们跟扎吉克那帮猎巫人就是一伙的了,不会成为被猎杀的对象。
“这个不重要。”
至少暂时不重要。
艾尔薇莉根据从黛尔莉那得到的信息,迅速抒清了一切,说道:“咱们姑且认为『新世界』就在我们脚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过去?”
就像肖恩刚刚所说,教廷的通道一定有人把守,他们即使能集结力量从这个世界强闯,到了那边,也会被抓个正著。
到时等著他们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大魔法师。
还不止一个。
除了全军覆没,没有第二种可能。
姐姐也没告诉她这个通道在哪里,估计是因为炽天使家族也搞不定。
这么一想,“新世界”看守通道的人,极有可能是教廷自己。
比如光明王庭。
他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
伊莎只觉得脑壳疼。
眼前的悬崖其实就是最好的偷渡方式。
但问题是,得先成为大魔法师才有那么一点点机会过去,可是如果不过去,
拿不到修炼资源,又没法成为大魔法师·—
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嘛!
“喔,我想起来了!”可妮忽然出声道,“你们记不记得很早以前有过一个新闻,索娜俄斯州为了探索矿源,钻了一口很深很深的井,后来据说井里传出了很恐怖的声音,当地人称是恶魔的低语,他们打通了地狱之门,隨后项目就被紧急叫停了。”
肖恩讶然:“还有这事?”
“老师告诉我的。”可妮道。
这事起码发生在几十年前了,那时的她还没出生呢。
总之,这件事也从侧面印证了肖恩的猜测,他们这个世界真有可能是天圆地方,有著正反两面。
“我们要不要去那口井看一看?”可妮问。
肖恩思索片刻,点头道:“我觉得行。”
艾尔薇莉却持不同態度:“那口井要真能通往『新世界』,我们现在去也迟了。”
项目已经停了几十年,教廷再迟钝也该发现了。
说不定所谓的紧急叫停,就是教廷下的命令。
“你没懂我意思。”肖恩觉得小姨子跟自己一点都不默契,说道:“我们去那口井不是为了过去,是为了探明它究竟能不能过去。”
如果能,说明钻並这个方式行得通,他们就可以自己偷偷搞一口並出来。
“你確定这行得通?”伊莎道,“这么大的工程,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吧?”
“確实。”肖恩赞同少女的观点,但又道:“可是虚假天堂和布莱克城也是大工程,它们至今还好好的。”
“虚假天堂?”
“布莱克城?”
“那是哪?”
伊莎疑惑。
肖恩也没解释:“等你什么时候学一下《墮冥法》,去了就知道了。”
他想表达的是,办法总是会有的,只要確定这么做有用,他们大可以来一波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没记错的话,凯特是大老板吧?
他家以前恰好还是搞房地產的,在这一块应该认识不少人。
只需动一动人脉,去接个標什么的,对外说是修楼,实际上怎么修,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艾尔薇莉默默看了肖恩一眼。
心说这傢伙鬼点子真多,她得防著点。
指不定哪天肖恩就把对付猎巫人的招数用到她身上,把她骗得团团转。
伊莉丝还想多问两句关於“新世界”的事,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嗯。”
艾尔薇莉没在意,继续跟肖恩和伊莎等人商討著后续计划。
不管多难,他们都得找到去往新世界的办法。
否则卡在阶位六上不去,一辈子都只有挨打,当猎物的份。
有件事她还没告诉肖恩。
也没告诉其他人。
艾尔薇莉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压力。
因为大魔法师远远不是他们对抗教廷的终点,它只是一个起点,
他们这个世界的猎巫家族也都只是教廷最小最小的爪牙。
像这样的猎巫人,“新世界”里一抓一大把。
教廷的势力,大得难以想像。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令人感到室息、无法战胜的敌人,是那位正在闭关的教皇。
以前的博学者时代只有卡尔·布莱克一个十阶之上。
现在有第二个了。
且是在闭关之前。
等他再次睁开眼,走出光明王庭时,没人知道他会有多强。
艾尔薇莉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说。
心想算了,也许肖恩等人未必愿意牵扯进来。
这个世界上巫师那么多,不是谁都心甘情愿会为重建圣殿而付出生命的。
更多人只是想拥有像正常人一样,不被猎巫人打扰的生活。
艾尔薇莉个人也不希望肖恩参与进来。
会死的。
可另一方面,她又想这个男人陪著自己,到时夫妻双双把家还,多浪漫啊!
就挺纠结的。
哎呀不管了,先这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艾尔薇莉懒得再想了,她和肖恩还不一定能成呢,这傢伙到现在也没明確表示过喜欢她,难道还想让她先开口?
做梦呢!
女孩子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肖恩要是迟迟不肯表態,看她不找机会把这傢伙了,哼!
很快,伊莉丝接完电话回来。
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各位,我们有麻烦了。”
肖恩等人:“?”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艾尔薇莉问道:“谁的电话?”
“钉子。”伊莉丝答道。
肖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孔:“我们最初在虚术空间见面时忽然跑来的那个?”
伊莉丝点头:“对。”
艾尔薇莉皱眉:“他被发现了?』
“不確定。”伊莉丝道,“但我们被发现了。“
眾人:“?
“什么意思?”
伊莉丝长话短说:“弗洛里斯家族得到了我们在世界尽头的消息,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他们这次出动了一整艘游轮,人数在三千往上。”
“其中包括弗洛里斯家族的族长,罗伯特。”
罗伯特、罗伯斯—看来这两人应该兄弟。
肖恩思索著,一个负责“新世界”的弗洛里斯家族,一个负责现实世界的弗洛里斯家族?
艾尔薇莉脸色一黑:“真是阴魂不散!”
“这次我们恐怕真得跑路了。”伊莉丝道。
弗洛里斯家族这次来的人太多,几乎是倾巢而出,即使现在再去请阿德夫和守夜人回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9对3000,优逝很大。
艾尔薇莉习惯性看向总有特別想法的肖恩:“你怎么说?”
肖恩两手一摊:“这还能怎么说?”
跑啊!
再有想法,也不可能抹得平数千人的差距。
真理术式也不行。
要是从“新世界”回来之前,奥莉雅晚点推他下悬崖,先给他看那幅画,让他突破到阶位四、阶位五、甚至阶位六,那他兴许还能尝试一下让弗洛里斯家族的船靠不了岸,可现在···
仍是阶位三的他对这三千人没有丁点想法。
更何况敌人是“暴怒”状態。
一次来这么多人,显然是为了替扎吉克报仇。
也为弗洛里斯家族找回在新埃尔德里奇丟掉的顏面。
也不知道这帮傢伙知不知道自己老家没了肖恩不由嘆了口气:“可惜我的画啊。”
伊莉丝要是不接这个电话,他都把这事给忘掉了。
他们去“新世界”的初衷是为了提升魔力,事实也证明索佩亚是对的,大魔法师之下一一只要与身体素质无关,在“新世界”提升,现实世界也会跟著提升,他现在距离阶位四只差一线了。
可也正是因此,肖恩才感觉亏大了。
一阶都没突破,四捨五入等於白跑一趟。
此时的肖恩还不知道,那副画即使他真看了,也没什么用。
因为这画本身就不是给他看的。
这就像一个老师写了一本书,哪有自己看自己的书还能“顿悟”的道理?
那幅画的確是极其少有的能够以外力的方式提升巫师魔力的途径之一,且提升还很大,每个天赋足够的巫师都有机会,唯独肖恩与奥莉雅两人除外。
只不过这个“除外”,是在奥莉雅掌控之中的。
亲眼见到肖恩后,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现在有多需要力量自保。
她虽没法让肖恩“顿悟”,却可以让別人顿悟。
被太多人盯著,她去不了农场,但可以让別人去。
於是。
另一边,“新世界”
肖恩心心念念的画作出现在了黑蔷薇城堡的舞会上。
黛安娜送走肖恩后便回到了虚假天堂,第一次將这幅她亲手画给肖恩,属於他们两人的画作展示在了眾人面前。
虽说这时候大家都喝高了,有人高兴,有人悲伤,但他们毕竟是巫师,且都是天赋不错的巫师,喝得再多,眼力也绝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有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圣女殿下唇上的口红了,呜呜鸣!”
黛安娜:“?”
跟在她身后的凯特琳:“..——“
她刚都没注意到,现在仔细偷瞄一眼,好像真了·——·?
凯特琳一下瞪大眼睛。
我的天,圣女殿下该不会亲了那个男人吧??
黛安娜面无表情,只觉得这帮巫师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让他们看画,结果都在看她?
“你们还想不想当大魔法师了?”
黛安娜冷冽的声音注入了魔力,响彻全场,瞬间让一帮醉的巫师们清醒了过来。
“大魔法师!”
“我要成为大魔法师!”
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眾人纷纷开始观摩起画来。
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的表情难免有些浮夸,说是观摩,看起来却更像是“瞪”著那幅画,好像这幅画欠了他们钱。
此前出现在外界舞会上的画作都是假的,所以没人看得出所谓的“秘密”。
现在是真画,凝视起来也有难度,
且对精神力產生的负荷极大。
他们本就喝得晕乎乎的,再一使劲,没过几分钟,便开始有人倒头就睡。
黛安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能说意料之中,反倒是凯特琳看得火冒三丈,
咬著牙暗骂:“一帮不爭气的蠢货,真是丟人!“
不到十分钟,整个二楼的人几乎全部倒下,只剩埃莉诺和埃莉丝姐妹还醒著。
因为她们没看画,仍在自顾自地喝酒。
黛安娜出声询问:“为什么不看?”
“因为我们有自知之明呀。”
埃莉丝笑著道,红的脸蛋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可爱几分,她也注意到了黛安娜唇上的口红顏色不太工整,眨了眨眼,问道:“圣女殿下,你是不是真的亲了肖恩啊?”
黛安娜:“?”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埃莉诺赶紧拉住妹妹,疯狂给她眼色:快闭嘴!
她虽也喝了不少,但基本的理智还在,这可是圣女殿下,有些事不能隨便问埃莉丝也不知是真喝多了还是借著酒劲壮胆,竟伸手去抱住黛安娜的手臂,
撒娇似的摇啊摇,一边摇一边问:“哎呀,圣女殿下,我的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嘛,这样我才好死心啊嘻嘻。”
黛安娜眸子微眯:“死心?”
完了——·埃莉诺心里“咯瞪”一下。
这小妮子想干嘛?
跟圣女殿下抢男人??
“埃莉丝,注意你的言行!”凯特琳厉声警告。
她跟埃莉丝私交不错,不想看到少女香消玉损。
这可不是夸张。
別看圣女殿下平时总是很平静的样子,杀起人来却丝毫不会手软。
手软的人也当不了教廷的圣女。
真要惹怒了圣女殿下,埃莉丝是真要遭殃,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哪知黛安娜忽然收回了杀气,目光又恢復从容,反倒示意凯特琳无妨,她並不介意被埃莉丝抱著手臂,她似是隨意地问到:“你喜欢肖恩?”
“我倒是想,可是我没资格啊。”埃莉丝还在笑,但笑容却充满了苦中作乐的味道,看得埃莉诺心疼不已,“就像那幅画,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看得懂,所以不去看。”
“我既没背景,又不是大魔法师,人还不聪明,连最简单的真理术式都学不会,拿什么跟圣女殿下爭呢———“
埃莉丝又哭又笑,模样格外的惹人生怜。
但黛安娜並不同情她。
相反,她认为埃莉丝说得很对。
“你的確配不上他。”
“配不上”这三个字仿佛刺痛到了少女的神经,她忽然朝黛安娜大吼:“谁说的!我可以努力的!”
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
可以自己嘲笑自己,却不允许別人嘲笑自己。
凯特琳已经想强行把埃莉丝拖走了,再这样闹下去,天知道圣女殿下会不会杀人。
黛安娜却並未生气。
她看得出来埃莉丝是真喝多了,喝多了说的才是实话。
这少女似乎心有不甘。
“你知道为什么你不配吗?”黛安娜问。
埃莉丝撒开她的手,直视著她:“不就因为圣女殿下你看上他了吗?”
“错。”黛安娜摇头,“你配不上他,跟我没关係。”
“不论有没有我,你都配不上他。”
“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个事实,你若是觉得不服气,可以抬头看看那幅画。”
闻言,埃莉丝下意识朝台上看去。
同一时间,黛安娜双眸悄然涌现出一抹青色微光。
埃莉丝只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从这场满地狼藉的舞会中被单独抽离了出来。
她身在舞会中,舞会又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越过巫师们无声躺倒的身影和高高堆砌的香檳塔,好似越过时空的山与河,最终落到那副画上。
她看见有一笔浓墨在白纸上晕开,从黑到红、从红到蓝。
她看见黑夜破晓,黎明绽放。她看见大山拔地而起,看见江河流入海洋。她看见了火红的太阳和湛蓝的天空,看见云朵聚了又散,化成雨水飘落窗台。她看见窗內有两个人,看见美丽的初代圣女执笔作画,看见被画的男人侧脸带著笑容。
不知从何而起的求知慾促使埃莉丝想看得更多,可画里的男人却忽然转过头来。
这一秒,她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肖恩?!”
而这幅画的名字叫《奥莉雅和他的远方》。
它是初代圣女为自己的丈夫卡尔·布莱克所作的肖像画。
埃莉丝猛地瞪大眼睛晴。
原本侵袭脑海导致她今晚异常大胆的酒意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肖恩他-————-他、他就是布莱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