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出大事啦!」(求订阅~)

2025-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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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出大事啦!”(求订阅~)

12月15日,夜。

克林姆州,莫兹哥堡。

作为这片州区最繁华热闹的中心城市,当地居民总是爱把一句话掛在嘴边“莫兹哥堡没有夜晚!”

这里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白天的世界是属於別人的,夜晚是属於自己的。

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卷,尤其是职场,为了在这座大城市站稳脚跟,许多人不得不努力工作、加班,在这样高强度快节奏的大环境下,他们几乎没有个人时间,於是选择少睡几个小时,用丰富多姿的夜生活来慰藉自己疲劳的身体和灵魂。

巧的是,不少富人也喜欢夜晚,只不过夜生活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种宣泄方式,而是自由富有,无拘无束的象徵。

两种不同阶级的人,就这样共同组成了一座永远灯红酒绿的不夜城。

而此时,皇家歌剧院內。

一场个人钢琴独奏会正在进行。

奢华的演奏厅中飘著悠扬婉转的曲调,让人仿佛置身於大海边拥抱夕阳下柔和的海风,很有意境,令人不知不觉就会沉溺其中。

可就是这么唯美动人的演奏,厅內却几乎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穿著昂贵西装、胸前口袋里的手幣叠成一朵的男人静静倚在第二排中间的座位上,神色陶醉地欣赏著这美妙的钢琴曲。

以及手指修长、美丽得像天使一样、演奏钢琴的钢琴家。

卡洛斯真的很享受这一切。

他和那些只会去酒吧猎艷,或去赌场把老爹给的零钱全部输光的庸俗贵族不同,他是高雅的,比起酒吧里每天批量生產的劣质酒水和给钱就脱的廉价女郎,他更喜欢优雅的轻音乐和独具艺术气质的女人。

你想,她们弹的都那么好听,叫起来一定会更好听。

为此,卡洛斯一个人买下了这场演奏会的所有门票。

他要独自欣赏美丽的钢琴家朵伦拉发出的所有声音。

直到他的手下闯进演奏厅。

“卡洛斯先生!”

“不好啦!”

“大事不好!”

突兀急躁的叫喊声像是在悠扬的曲调中插了一把刀子,令钢琴声夏然而止。

卡洛斯不悦的皱起眉头。

“希望你是真有急事。”

否则这样不礼貌的打搅他的兴致,是会被扔进圣修斯顿河里餵鱼的。

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卡洛思先生,是真出大事了!”

卡洛斯微微点头:“很好。”

他相信了。

但再大的事,也没有他的私事重要。

卡洛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微笑著走上舞台。

“朵伦拉小姐,你今晚的礼服很合身。”

朵伦拉微微咬唇,没答话。

卡洛斯又问:“不知道朵伦拉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朵伦拉挣扎的表情里带有一丝倔强:“卡洛斯先生,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適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听她的演奏会了。

每次都是包场,以一种豪横霸道的姿態强迫她只能演奏给他一个听。

毫无疑问,卡洛斯非常有钱。

应该也很有势力。

毕竟皇家歌剧院这样的地方,光有钱,是买不下所有门票的。

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金钱和权势。

朵伦拉更看重的是对方的性格。

她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能包容她偶尔的小脾气,容忍她偶尔任性,並和她趣味相投的人,钱和长相,又或者家世-————-这些都不重要。

卡洛斯轻轻一笑:“我们都还没试过,朵伦拉小姐又怎么知道不合適呢?”

朵伦拉低下头,说道:“卡洛斯先生,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

卡洛斯:“我知道。”

“我也不完美。”

“天底下也没有完美的人。”

“可我们正是因为不完美,才能称之为『人』,不是吗?”

“朵伦拉小姐,请不要怀疑你自己的魅力,也不要怀疑我的眼光。”卡洛斯温柔地道,“相信我,我不只可以喜欢你表面自信美丽的气质,同样也可以接受你藏起来的不完美和小心翼翼,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著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觉得不合適,你可以隨时离开,朵伦拉小姐觉得如何?”

朵伦拉抬起漂亮的眸子看著他,內心似乎有所触动。

“你真的可以接受我全部的好与不好?”

“当然。”卡洛斯眼神宠溺,“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这样吗?”

朵伦拉:“包括我是个男人?”

卡洛斯笑容忽然僵住:

.....?

“你说什么?”

朵伦拉眼里最初的挣扎已经变成了期待:“其实也你喜欢男人,对吗?”

卡洛斯:“?”

对你个头啊!

“你等一下,我看过你的资料,上面不是写著女性吗?”

朵伦拉:“那是心理性別,我自己填的。”

卡洛斯:“?

“所说你是生理性別为男,但自认为女??』

朵伦拉羞涩地点点头:“嗯呢~“

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朵伦拉以为他真愿意尝试看看,一时间转守为攻,主动去牵卡洛斯的手。

怎料卡洛斯直接將她的手甩开,並从兜里掏出一叠门票,“啪”一声拍在钢琴上。

“妈的,退钱!”

朵伦拉:“???”

“你刚才不是说会包容我的一切吗?”

“那是建立在你是个女人的情况下!”

卡洛斯说著忽然意识到这话已经不严谨了,特地强调了一遍:“生理性別为女!”

朵伦拉委屈地眼泪都快下来了:“你骗我!渣男!”

卡洛斯:“???”

你他妈的·—.——-穿个礼裙出来冒充青年女钢琴家,还好意思骂我?

到底谁才是那个骗人感情的渣男?

朵伦拉在他心里美丽优雅的形象轰然破碎,此时的卡洛斯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心里大骂晦气,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自认为女性的男人一眼,转身就走。

留下朵伦拉一个人趴在钢琴上小声啜泣。

手下连忙跟上去。

卡洛斯先去了趟卫生间,刚被朵伦拉“牵”到了,他洗了好几遍手,憋了一肚子气。

出来后便快步走向歌剧院出口。

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路上,他好像终於想起了手下有事情匯报,才一边走一边道:“说吧,什么事?”

手下忙道:“大事!”

“卡洛斯先生,弗洛里斯家族被人给灭了!”

卡洛斯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我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谁被灭了?”

“弗洛里斯家族。”

手下重复道:“昨天晚上的事,现在消息都已经传开了。”

不止是文字消息,还有图片,网上一搜一大把。

原本戒备森严,宛若军事重地的弗洛里斯城堡,一夜之间几乎变成一片废墟很明显经歷了一场大战。

按理来说,这种规模的暴力衝突,不可能不引起当地警局以及凑巧在蓝卡特市的其他猎巫人注意,可事实却是,整个战斗过程没有一点动静,附近的居民全都表示昨晚睡得很香,没听见任何异响,直到今早有个农场主开著卡车惯例去给弗洛里斯家族送新鲜食材,才发现天都塌了弗洛里斯家族损失的只是一座城堡,死了点人。

他损失的可是一车的货物!

这么大的量,没了弗洛里斯家族,他卖给谁去啊!

后来警局的人赶到现场,发现弗洛里斯城堡还不止是塌了这么简单。

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甚至连备案为“宠物”的乌鸦都没放过。

警局当场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什么性?”卡洛斯问。

手下:“大型入室抢劫案。”

卡洛斯:“?『

这么明显的巫师案件,能定为抢劫??

“一帮废物!”卡洛斯压低声音,优雅地骂道。

什么狗屁睡得很香,不明摆著被人催眠了吗?

手下小声说道:“我猜可能是西拉克尔州政府给他们施压了。』

弗洛里斯家族一倒,整个西拉克尔州就是政府最大,他们说是抢劫,那就必须是抢劫。

不是也是。

卡洛斯拔高音量:“那不更蠢了吗?”

西拉克尔州政府这么做无非两个目的,一来藉机上位,二来掩盖真相,可这么大的事情,是简简单单一个“入室抢劫”就能掩盖得了的吗?

上次飞机失事的事情西拉克尔州政府就在把民眾当傻子耍,有人可能觉得戏演得很棒,演讲也很慷慨激昂,但在卡洛斯看来,西拉克尔州政府当时的说辞可谓是破绽百出,还不如什么都不讲,也別开什么记者会,直接冷处理,拉几个平时养的公眾人物出来塌个房什么的,等过段时间热度下去了,大家自然会忘了这件事。

可偏偏西拉克尔州政府喜欢自以为是。

上次好像没过够癮似的,这次还来。

“等著看吧。”

“不出三个月,西拉克尔州政府现在这帮老傢伙,全都要捲铺盖滚蛋。”卡洛斯道。

教廷要的是稳定,是所有公民对教廷坚定不移的信仰,弗洛里斯家族被灭教廷可能都不在乎,但若是民意出了问题,那就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如果我没记错,下个月中旬,西拉克尔州会开启新一轮的州长竞选?”卡洛斯问。

手下点头:“对。”

卡洛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眯起思索道:“或许,我们可以掺一脚?”

一个家族控制两个州的事,此前还从没有过先例,不知道教廷会不会充许,

允许自然是最好的,不充许谁也没办法。

但重新派人来接管西拉克尔州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在此期间,即使混个临时州长噹噹,也能捞一笔丰厚的油水,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无论怎样,他们沃尔夫家族都不会亏。

“不对,等等。”

卡洛斯忽然想起个事:“弗洛里斯家族是昨天没的?”

手下:“嗯。”

“我们给弗洛里斯家族送货不也是昨天吗?”卡洛斯问。

手下:“对。“

“送到了没?”

手下:“都送到了,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几个人运气好,中午到的蓝卡特市,交完货就走了,时间上刚好和弗洛里斯家族出事的晚上错开。

“那钱呢?”卡洛斯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们结帐了吗?”

手下:“.—·没有。”“

按照约定,他们的交易是半年一结,先货后钱,而今天是12月15號,离结帐日还有15天,也就是说-—今年没有人给他们结帐了。

弗洛里斯家族被灭的这个时间点,正好吞掉他们今年最后一批货,成功將沃尔夫家族的损失扩到了最大。

“shit!”卡洛斯大骂。

“你知道那批魔药材料值多少钱吗!”

“整整一个亿!”

他们每月会给弗洛里斯家族送两次,月初一次,月中一次。

从七月开始到现在,已经送了16次,这就是16个亿!

这么多钱,够他找几百上千个自认为女且生理性別也为女的漂亮钢琴家了!

手下当然知道材料很值钱。

可是他不知道弗洛里斯家族会突然被人灭掉啊·

一个丝毫不比他们沃尔夫差的强大家族,同时也是西拉克尔州真正的主人,

却在一夜之间,说没了就没了,要不是消息来源可靠,他都以为弗洛里斯家族是不是在组团骗保。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

卡洛斯:“?”

“你再说一遍?”

“哦不不不,查到了查到了!”

眼看卡洛斯又要发火,手下连忙改了口风,说道:“根据我的猜测,这事儿和筑梦者脱不了关係。”

弗洛里斯城堡周围的居民一个听见动静的人都没有,如此大范围的催眠,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一索佩亚。

他所知晓的巫师里,也只有索佩亚能做到这种程度。

卡洛斯皱眉:“他不是我们克林姆州的人吗?”

作为沃尔夫家族名单上最靠前的几个猎物之一,索佩亚这个名字卡洛斯同样不陌生。

可他最近並没有收到索佩亚离开克林姆州的消息。

手下尷尬地挠挠头:“那群高阶巫师都很难町,卡洛斯先生你知道的—“

让他们这些阶位三阶位四的人去盯阶位六的巫师,还不能被发现,属实有点难为人了。

卡洛斯心里也清楚这点,没多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又问道:“除了索佩亚呢?”

“守夜人是不是也在?”

“这个——-——-不好说。”手下迟疑道,“现场的魔力痕跡报告单还没出来,但我个人认为,守夜人应该不在。”

因为没有“动机”。

守夜人的脾气是很暴躁的,並且记仇,如果真想攻打哪个家族,也该是去打之前围攻过长夜工会的家族,而弗洛里斯家族並不在此列,所以这次摧毁弗洛里斯城堡,应该不是守夜人,或者说不是长夜工会的主意。

“最有可能的还是黎明议会。”手下道毕竟黎明议会是西拉克尔州当地的巫师组织,与弗洛里斯家族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对头,每天都在擦枪走火,要么我杀你,要么你杀我,或许这次弗洛里斯家族是真把黎明议会给惹急了,逼得对方而走险,直接上他们老巢拼命。

“不。”卡洛斯目光闪烁,“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人都有急眼的时候,包括他,可大多数情况下,急眼除了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小丑之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就算把眼睛珠子都急出来,也还是打不过。

弗洛里斯家族可不是纸老虎,以往也没少杀黎明议会的人,为什么黎明议会之前不这么做?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弗洛里斯城堡不是他们能去的地方。

就像他们也不会轻易进攻这帮巫师的据点。

阶位越高,手段越多,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在家里布置了多少个魔法阵等著你往里钻。

所以,黎明议会敢去兰卡特市,必然掌握了某种关於弗洛里斯家族“薄弱点”的情报。

比如弗洛里斯家族派了大部分人出去办事,內部防御空洞之类的。

闻言,手下神色一凛:“卡洛斯先生英明!”

“呵呵。”卡洛斯冷笑,“我要是真英明,会把货给出去收不到钱?会在一个自认为女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手下:“..—

显然,卡洛斯对朵伦拉的事情还耿耿於怀。

他吸了口气,沉著嗓子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他大概能猜到这群巫师的想法。

想翻身做主,从猎巫变成猎人。

可是,真有那么容易吗?

猎物永远只会是猎物。

当一只巨大的猎物突然咬死一个猎人,其他猎人並不会感到害怕,更不会畏手畏脚。

他们只会群起而攻之,一起將这头危险的野兽杀死在猎枪之下,並以此警告剩下的猎物,乖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想太多,否则下场会非常悽惨。

手下好像懂了,试探地问:“卡洛斯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为弗洛里斯家族报仇?”

“报仇?不。”卡洛斯讥讽道,“我们沃尔夫家族可没有会被猎物咬死的朋友。”

“我只是想拿回我们该拿的东西,让那帮吞了我们货物的傢伙,把帐给结一下。”

“仅此而已。”

不出卡洛斯预料。

一天后。

沃尔夫家族便收到了会议邀请。

地点在新埃尔德里奇。

“太过分了!”

“这帮傢伙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大教堂內,舞著尘埃的光线打在掛於墙壁象徵“主”的画像上,发散出朦朧的光,仿佛“主”正注视著这一切。

一个中年男人率先表態:“虽然我跟弗洛里斯家族不熟,但大家都是为教廷办事,也算同僚,这件事,我们必须跟他们好好清算!”

这张大圆桌子旁坐了好几十个人,每个人都代表著一个这片土地上最权势的家族,他们今天都是为了弗洛里斯家族的事情而来。

一个著拐杖的老人道:“我赞同清算。”

“现场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基本可以確定是黎明会议所为。”

“各位,请一定要明白一点,我们这些家族,不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教廷。”

老人沉声道:“那帮傢伙灭了弗洛里斯家族,等於是在打教廷的脸,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一个女人目露凶光地道:“要我说,这种不识趣的巫师组织,早就该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说得轻巧。”她身旁的男人道,“你以为这是在拔牙?”

他们这些家族掌控著各个州区,对於自己管辖范围內的巫师组织大多心里有数,可有数是一回事,能不能剿灭又是另一回事,真当一群聚在一起的阶位六那么好杀?

“要真这么容易,当初你们那么多人围攻克林姆州的长夜工会是怎么失败的卡洛斯等人:“?”

“说事就好好说事,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男人哼了一声:“我说的是事实。”

女人冷笑:“好歹我毁了守夜人的双眼,换成是你,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可吵的?我们今天可不是来聊陈年往事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打著圆场,说道:“场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个找法?”

“黎明议会的据点在哪倒是好查,但我们之中不少离西拉克尔州都太远,手够不到那么长啊。“

“那就等他们出来,自投罗网。”另一人开口道。

女人道:“那要是他们不出来呢?”

男人篤定:“不,他们会出来的,像这次一样。”

一人不解地问:“这次?”

男人答道:“你们去查一查这伙人近两个月的行踪就知道了。”

“他们去了世界尽头。”

“什么?!”

有人神色微变:“他们发现这个世界是农场了?”

男人摇头:“说不准,但可以肯定一点,他们在寻找某样东西。“

“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他们都找不到。”

“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世界尽头除了不可跨越的黑海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这次没找到,大概率就还会有下一次。”

“假设他们发现了真相,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天圆地方,那下一步,应该是想办法证实自己的猜测,並找机会偷渡过去。”

“所以,我们可以试著去一个地方守株待兔。”

“哪?”女人问。

男人抬起眼皮子看著她:“你们科夫洛基家族自己的地盘。”

“索娜俄斯州,地狱之门。”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