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女主人”(求订阅~)
“你確定他们会去地狱之门?”
女人问。
“不確定,只是可能性比较大。”男人回道,“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都是猜测。“
但说是猜测,如果没有几分把握,他又怎么会把这话说出来?
“看样子你很了解这群傢伙?”一个戴著老眼镜的老头问道。
“谈不上了解,只是简单调查了一下罢了。”男人答道。
自从几个月前弗洛里斯家族的高层扎吉剋死在了新埃尔德里奇,肖恩等人便进入了他的视线,
敢在教廷眼皮子底下动手,这么的大的胆子可不多见,而胆量往往依託於实力,没有哪个巫师是傻子,真傻的人也成不了巫师,所以肖恩等人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所依仗。
他猜不到这个依仗是什么。
秘法?
初阶禁咒?
又或是有强大的靠山?
他还没亲自和肖恩等人打过交道,不好下定论。
但多查一查总不会错。
万一这群巫师哪天跑到他地盘上来了呢?
得防著点。
男人对来自索娜俄斯州的女人道:“波伏诺娃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会早做准备。”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们了?”女人笑一声,“真做准备,我怕阵势太大会嚇著他们,
反而不敢来了。”
“不。”男人摇头,但凡对肖恩有一点了解,都说不出这话。
“越是危险,他越是会冒险。”
“扎吉克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
包括他们在內,所有人都没想过肖恩等人敢在新埃尔德里奇杀人,可他们偏偏就是这么做了,
那个叫肖恩的年轻男人,很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哦?是吗?”波伏诺娃眸子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要这么说,我可来兴趣了。”
真以为他们科夫洛基家族的地盘是路边的便利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她和弗洛里斯家族的族长罗伯特都是阶位六,但论实力,两个罗伯特都未必是她一个人的对手,同样,家族与家族之间也有差距,最直观的展现形式就是“领土”。
科夫洛基家族管辖的索娜俄斯州,不知比西拉克尔州大了多少倍,真让弗洛里斯家族来管,他们还未必管得过来。
所以-——不会真有人以为灭了个小小的弗洛里斯家族,就能威到別的家族吧?
其他人怎么想的波伏诺娃不知道,但她不怕。
为什么她一开始会说“就该把这种不识趣的巫师组织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因为她就是这样做的。
在索娜俄斯州,没有哪只猎物敢挑畔科夫洛基家族,无数曾经鲜活的例子告诉它们,挑畔科夫洛基家族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说实话,我不相信他们敢来索娜俄斯州。”
“但如果来了.“
波伏诺娃看著桌上肖恩等人的照片,舔了舔嘴唇:“我保证他永远也別想再回去。”
“阿嚏!”
阿罗拉小镇。
已经从蓝卡特市回来的眾人此刻正在教堂里清点战利品,肖恩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好,有人馋我身子。”
眾人:“?”
这回连“想”的过程都直接省略了,快进到上床干活了是吧?
伊莉丝眨了眨眼:“作家先生,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可就变成了自恋了哦。”
肖恩却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
艾尔薇莉冷笑:“那你倒是说说,外面还有哪个小情人惦记著你?”
那可多了,比如你姐姐————
肖恩心想,但这话他没敢说,而是有理有据地道:“正是因为没有小情人,我才这么说。”
別说是小情人,连朋友都没有,他认识的人基本全在这了,那“想”他的只能是敌人。
“弗洛里斯家族被我们灭掉的事应该已经传开了,估计有人正琢磨著怎么对付我们呢。”肖恩道。
伊莉丝不明所以:“这和馋你身子有什么关係?”
肖恩:“想杀我也是馋我身子的一种,谁知道这群猎巫人里有没有恋尸癖?”
眾人:
......
恋尸癖·—
这口味,还真是.·——..挺独特的呢。
但其实肖恩这么说,並不是完全没有依据。
因为他们前几天夜里帮弗洛里斯家族清理遗產时,在城堡內发现了好几层空房间。
外表看上去像是库房,可真当你站在这些“库房”面前,就会明白这些库房装的不是杂物,而是人。
那种似曾相识、侵入体肤的冷意,让当时的肖恩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几层楼都是停尸间,
仔细去闻的话,甚至能嗅到一种藏在浓烈消毒水气味之中的淡淡的腐臭味。
当初在霍尔科都的弗洛里斯医院他们就没找到被残害的克里斯等人的尸体,现在发现弗洛里斯城堡也有停尸间,不用想都知道,医院的尸体肯定是被运了回来。
把死人往自己家里送,这事本身就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停尸间总共有三层,却一具尸体都没有。
肖恩最初还怀疑弗洛里斯家族的傀是不是用尸体炼製的,现在他知道自己想错了一一如果弗洛里斯家族真在炼尸,停尸房不会空的这么整齐。
他们也没在弗洛里斯城堡內找到任何与炼尸有关的工具和痕跡。
弗洛里斯家族事先是不知道自己今晚会遭殃的,那天下午他用魔女药剂偽装成罗伯特混入城堡时,那些猎巫人还对他毕恭毕敬来著,一直到晚上有个罗伯特的亲信回来了,才终於发现他不对劲。
肖恩索性也不装了。
直接动手。
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索佩亚提前“走访”了附近的邻居,免费送了他们一晚质量超高的睡眠。
再加上埃莉诺姐妹联手布下的魔法结界,从外面看,那晚的弗洛里斯城堡和以前一样寧静安详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悄无声息。
別说警局的人平时不会来这边巡视,弗洛里斯家族用不著他们保护,就算来了,站在弗洛里斯城堡门口,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收拾完那些不听话的猎巫人后,他们便开始搬东西。
停尸间就是在这一环发现的。
没有炼製尸体的工具,说明弗洛里斯家族暂时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而这次和上次进攻医院的情况又不同,城堡內的猎巫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也就没有理由提前將尸体运走,所以真正需要这批尸体的,另有其人。
弗洛里斯家族只是一个中转站,负责收集尸体,並定期將尸体送过去。
至於拿这些尸体来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
单纯从表象上看,除了恋尸癖,谁会收集尸体?
“,老师你快別说了。”伊莎不知想到了什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噁心好噁心!
“就是,我们现在可是在分赃呢,不要坏了心情嘛。”可妮难得跟肖恩直接对话一次,故作嫌弃的同时,也在悄悄观察肖恩的反应。埃莉诺姐妹的到来让她意识到,布莱克先生好像真挺隨和的,她也想壮著胆子、用隨和的方式和肖恩相处试试看——
其实不用试。
肖恩本来就是个很温柔,很懂得照顾女孩子感受的人。
见两女对这个话题过敏,他忙笑著道:“好好好,不说这个,咱们继续分赃。”
“我有病。”兰特忽然道。
眾人:“?”
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兰特第一次主动说话。
来自古老骑士家族的他向来以优雅和礼貌为信条,从不隨意插嘴,但这次他必须要为自己发声了,然后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什么叫你有病?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我看你是真有病!
眾人在心头吐槽。
兰特咳嗽两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药。”
別的诸如珠宝首饰、价值不菲的古董,以及需要用麻袋来装的现钞等等,他都不要,只要把魔药分给他就行了。
这次的弗洛里斯城堡之行,他们的收穫是真不少。
尤其当天中午,还有人送来了一批崭新的链金材料,买一送一了属於是。
把这些东西加在一块,少说也值几十个亿。
其实最值钱的是那座城堡本身,和修建城堡的地皮。
可惜搬不走。
伊莉丝故意道:“女巫先生还真会挑啊,这么多魔药,可不比这些珠宝便宜哦。
兰特连忙解释:“不用全给我,每样一种就够了。“
“你是想研究配方?”肖恩问。
兰特点头:“那里面有些魔药是我之前没见过的,闻起来像有毒。”
“我希望是真有毒。”
肖恩:“怎么说?”
兰特:“这样就可以多一种毒药给肖恩先生喝了啊!”
眾人:“?“
肖恩:
....
意思是,他的体质还能继续强化?
那岂不是又可以突破了?
肖恩立马郑重的对兰特抱了个拳:“有劳女巫先生了,请务必多来点!”
眾人:“啊?”
这里还有些人对肖恩此前服用高烈魔药的事並不知情。
比如可妮。
又比如埃莉诺和埃莉丝。
姐妹俩一时有些傻眼。
还有人喜欢喝毒药的??
虽然他是布莱克先生,可那毕竟是有毒的矣——
“真不会出问题吗?”埃莉诺有点担心。
“哎呀,女僕姐姐,你们就放心吧。”都不用肖恩解释,伊莎便满脸自豪地说道,“我老师厉害著呢,之前每天喝毒药,不仅人没事,反而还突破了呢。”
埃莉诺姐妹:“???”
喝毒药突破??
这就是传说中的布莱克先生吗?
肖恩很想吐槽一句,毒药只是用来测试他身体强度的,真正让他突破的是兰特专门炼製的高烈魔药,可想了想———-算了,懒得解释了,反正他是布莱克先生,喝什么突破都是正常的。
面对埃莉诺姐妹敬仰中带著一丝古怪的眼神,他一脸清高地婷了一声,又继续组织大伙点货分赃。这是个大工程,阿罗拉小镇用来堆放杂物的几个大仓库都被他们给塞满了,没个一两天点不清。
但没有人会嫌麻烦。
反而东西越多,他们越满足。
谁不喜欢零元购啊?
连一向爱当懒狗的肖恩都乐在其中。
这不比自己到处去搜罗资源快多了?
“瞧这手链,黑曜石的,多漂亮,好像还能储存魔力————“”肖恩隨手拿起一条手链讚嘆道,然后很是瀟洒地扔给了埃莉丝:“送你了。“
埃莉丝:“!!!“
“谢谢主人!”
对於大魔法师而言,一般的魔法物品已经没什么用了,几颗黑曜石也容纳不下他们的魔力,但埃莉丝还是开心,而且是超级开心!
他送自己礼物矣·.
说明他心里有我!
“这条手链也不错——来,埃莉诺。”肖恩又扔给埃莉诺一条。
妹妹都有,姐姐自然也要有,他向来是不会厚此薄彼的,不然大抵也活不到今天这可把艾尔薇莉气坏了。
这傢伙居然当著自己的面送別的女孩子首饰?
还不送她??
“肖恩,你什么意思!”
艾尔薇莉咬著牙问。
却不想肖恩早有准备,反手掏出一条一眼看上去就比手链更贵重的项链,並亲自给她戴上。
他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艾尔薇莉的颈项,温热的触感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让艾尔薇莉一下双颊滚烫,拳头都握紧了·—这个傢伙,不知道大家都看著吗?
肖恩才不管那么多,替艾尔薇莉戴好项链后还不忘让开身位,问了埃莉诺姐妹一句:“怎么样?
两女很懂事地连连点头:“好看!”
肖恩:“谁好看?”
两女:“女主人好看!”
艾尔薇莉:
11
她忽然心里就不气了。
想想也是,身为女主人,跟两个女僕有什么好爭的?
於是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下不为例。
伊莎在一旁起鬨:“哎呀,焰鸦小姐,你脸怎么红啦?”
“是觉得女主人这个称呼好听吗?“
艾尔薇莉表情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已没有反驳“女主人”这个称呼。
只能强行补救,红著脸道:“好听什么?我又没答应。”
眾人一阵鬨笑。
艾尔薇莉脸上掛不住了,开始急眼:“谁再敢笑,我让他永远笑不出来!“
眾人又立马闭嘴。
可嘴是闭上了,眼晴却还弯著,空气里一时间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而与他们一起攻打弗洛里斯城堡,同样已经回家的几个“战友”,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克林姆州,长夜工会驻地。
几人的心都在滴血。
守夜人的心也在滴血。
他坐在沙发上,一如既往的闭著眼睛,但却能看到他的眼皮在不断鼓动,昭示著他情绪翻涌的內心。
“肖恩他们真把弗洛里斯城堡打下来了?”
“嗯。
“没有外援?”
“嗯·.”
“然后你们就分到这点东西?”
“嗯—————·
守夜人感应到桌上五瓶矿泉水,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弗洛里斯家族是掌控整个西拉克尔州的大家族,碍於教廷严厉的规矩,他们也许贪不了多少,
没有想像中那么有钱,但再穷,几十个亿的流动资源也该是有的,可肖恩这小子,居然只分了他们一人一瓶矿泉水——··
守夜人那个气啊!
但他却不是气肖恩。
毕竟是他自己不给肖恩面子在先,肖恩不还他面子也合情合理。
守夜人是气自己。
他太大意了,没想到肖恩等人居然真能把弗洛里斯城堡打下来。
还只用了五百人。
多好的机会啊!
本身这几年经济不景气,长夜工会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他们虽然是巫师,但从不用非法手段敛財,偶尔黑吃黑几波,收入也难以抵得上支出。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简单的活著,而是活著的同时,提升自己的力量。
养一只嗅鸦都贵得离谱,更別说养巫师,
阶位越高,所需的魔药越贵,只有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才会明白养一群巫师所需的钱是一个多大的数字。
他们本来有机会和黎明议会共同富裕的。
但他失策了。
小看了肖恩。
错失了起码十个亿。
守夜人是真的心痛。
被派去放哨的五个年轻巫师心也痛。
他们是亲眼看著肖恩等人如何灭掉弗洛里斯城堡里的猎巫人的。
他们想帮忙,奈何有命在身,不能帮,只能站岗。
而到了“搬家”的时候,他们也想搬,奈何有命在身,不能搬,还是只能站岗。
一站就站了一晚上。
没有什么是比眼睁睁看著別人把好东西都拿走,只给自己留下几瓶矿泉水更折磨的事了。
“会长,要不我们去跟肖恩先生爭取一下?看在索佩亚先生的面子上,他应该会分我们一些的。”一个巫师忍不住说道。
“放屁!”守夜人一巴掌把茶几拍了个稀碎。
又用魔力將它復原黏好。
接著怒道:“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区区几十个亿,有什么可留恋的?”
“你们看我眼红吗?”
五人看著守夜人紧闭的眼睛:
守夜人继续道:“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当它没发生过,谁也不准再提,听见了吗?”
五人:“是。”
守夜人:“去,把肖恩的资料给我找来。“
他要重新“认识”一遍这个年轻人。
“还有,你们休息几分钟,准备去阿罗拉小镇住一段时间。”
“啊?”
五人愣了愣:“去那干嘛?”
不是说不找肖恩吗?
守夜人嘆了口气。
有时他真觉得跟底下的人说话很累,这么简单的意思都领悟不到。
去阿罗拉小镇居住不代表要找肖恩。
从他知道的关於肖恩的几件事来看,这小子不是个閒得住的人,也不会只有这一次针对猎巫人家族的行动。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我要你们想办法打听肖恩下一次行动的计划,有任何消息,即刻向我匯报!“
一巫师不解:“会长,您直接问索佩亚先生不就好了吗?”
“我看索佩亚先生和肖恩先生关係挺好的。
守夜人“啪”一巴掌下去,把刚復原的茶几再次拍碎,怒道:“再说一遍,我要脸!”
之前因为肖恩,他跟索佩亚已经“闹”了,现在正处於冷战期间,就算他真放得下面子去问,索佩亚也未必会说了,他跟索佩亚认识这么多年,各自是什么性格彼此再了解不过,明知得不到答案,何必还去低头,白百丟了顏面?
不如自己去打听。
而此时阿罗拉小镇的教堂內。
肖恩等人也在聊这个事情。
“老师,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伊莎一边配合伊莉丝勾著单子,一边问道,“要去索娜俄斯州吗?”
“真去的话,我得提前准备一下。”
索娜俄斯州可远得很,考虑到诸如无法直达和被盯上等各种因素,行程会比这次去世界尽头更长,麻烦可能也会更多,不能再说走就走了。
肖恩想了想,说道:“去是要去的,但先不急。”
“先把我们西拉克尔州自己的事处理完。“
一旁的凯特疑惑:“我们这还有事?”
“当然有。”肖恩意味深长地道,“比如下个月的州长竞选。”
弗洛里斯家族没了,但他们的產业还在。
现在的西拉克尔州最大的是政府,弗洛里斯家族遗留下来的產业,必然也是政府派人接手,可是.—.
凭什么呢?
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让给別人?
“各位,你们也不想眼睁睁看著自己冒著生命危险除掉的弗洛里斯家族,最大的便宜白白被別人捡走吧?”
眾人:“?
什么意思?
“老师你刚刚提到州长竞选-“-“-啊!”伊莎惊得捂住小嘴,“老师,你该不会想当州长吧?!”
艾尔薇莉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这傢伙怎么老喜欢搞这种恐怖的事?
州长是要直接和各个猎巫人家族打交道的,甚至可能直面教廷,肖恩是有多希望和她埋在一块儿,才酝酿得出这种大胆的想法?
肖恩却不这么认为。
相反,他觉得这次竞选是个极好的机会。
首先,他不记仇。
所以上次某个將“异教徒”这顶帽子扣在他头上的、即將退休的州长的帐,该算一算了,算完他就忘掉。
其次,他们可能会採取“建房”的方式打通“新世界”和农场世界的通道。
如果能在西拉克尔州政府有人,再加上凯特经商多年的人脉,这事基本就万无一失了。
所以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於长於短,这次竞选他们都该掺一脚。
肖恩看向伊莎:“要不你去,怎么样?”
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