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谢谢肖恩先生!”(求订阅~)
一听父亲说聊得挺好,朵伦拉那颗一直悬著的小心臟终於放了下来。
尤其是父亲还夸肖恩是个很不错的人。
要知道,她父亲虽然因为做生意,很多时候都会对別人笑脸相迎,但实际上,想真正得到她父亲的认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她父亲是军人出身,只要关係到她的事,各方面都很严厉,朵伦拉到现在都记得自己上学那会儿,有个男同学送她回家,结果被她父亲拿著猎枪追了几百米,第二天见面时都不敢再睁眼瞧她。
能从父亲口中听到“不错”这个词,让朵伦拉有些开心。
肖恩曾救过她的命,她也把肖恩当朋友,父亲认可她的朋友,某种意义上就是在认可她。
殊不知,自己的父亲已经换了灵魂。
朵伦拉一点都没看出来,不过她注意到了一旁闭著眼睛的肖恩,不由疑惑地歪了下头,问父亲道:“这是—·肖恩先生他怎么了?”
肖恩控制著契尔瓦的身体,笑道:“没事,他只是突然有所感悟,进入了冥想状態,不用管他。”
“哦哦。”朵伦拉点点头,表示明白。
伊莎陪著她的这段时间,给她普及过一些关於巫师的事,儘管很多她都听不太懂,但大概明白“冥想”这个概念,这是巫师修炼魔力的过程。
跟著朵伦拉出来的伊莎则狐疑地打量著闭眼的肖恩。
她认识肖恩这么久,很少见到肖恩冥想,用某焰鸦小姐以前的话来讲就是,
这个傢伙一点都不思进取,这样一个充满慵懒气质的男人,真的会在和別人聊天谈事时突然顿悟,开始原地修炼吗?
她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直觉告诉她,自己这个老师肯定在搞什么事。
但这个事具体是什么,她又猜不出来。
肖恩自然不会给少女戳穿他的机会,转移话题道:“走吧,咱们进屋聊,不要打扰肖恩先生,让他自己在这冥想。”
“对了,朵伦拉。”
肖恩以父亲的口吻感慨道:“我好久没吃过你烧的牛肉了。”
朵伦拉之前因为想去莫兹哥堡发展和契尔瓦大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到现在才算真正回家,肖恩不太清楚父女俩期间有没有联繫过或者见过,他想表达的是,朵伦拉离家这么久,作为父亲的他,很想念自己的女儿。
这话听得朵伦拉一愣,隨后漂亮的双眸肉眼可见地泛起了泪花,她觉得现在的父亲好温柔,温柔到让她有点不適应。
她父亲一直是个很古板的人,不善於或者说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感,从小到大,朵伦拉从来没听父亲说过这么直白的话。
儘管用“想吃牛肉”来表述心情仍旧有些拐弯抹角,可对於她父亲来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朵伦拉感到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冲父亲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说道:“好,今晚我就烧牛肉给你吃!”
“我给你打打下手?”肖恩道。
“不用。”朵伦拉笑著道,“爸,你伤还没好,先回屋休息吧,我自己可以搞定。”
她这双手可不止会弹钢琴。
出生在乡村牧场的孩子,做饭干活都是必修课。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也到了该做饭的时候。
跑去厨房之前,朵伦拉还不忘对著闭眼“冥想”的肖恩鞠了一躬。
“谢谢你,肖恩先生!”
她不知道肖恩能不能听见,但这声谢谢她必须要说。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尤其是像她父亲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执的人,在朵伦拉看来,一定是肖恩和她父亲说了什么,才让她父亲变了个人。
朵伦拉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这次离家虽没能成为世界知名的钢琴家,但却她交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连她的父亲也开始因为这些朋友变得温柔,
朵伦拉心想,不论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要不要跟肖恩走,父亲都將永远是她的父亲。
而不同於朵伦拉,契尔瓦这会儿已经快气炸了。
这个稳重的中年男人此刻在灵魂深处怒號“肖恩!”
“收回你的话!”
“那是我的牛肉!”
“朵伦拉也是我的女儿!”
肖恩在心头回应道:“安啦,我又没对你女儿做什么,只是让她做个饭而已,至於那么小气嘛?”
契尔瓦的灵魂额头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字,他大吼:“这他妈是小不小气的事情吗!”
他的亲女儿此刻正在叫肖恩爸爸,正在认贼作父。
不仅没发现自己的父亲换成了肖恩,还要谢谢他!
草!!
看到朵伦拉那双充满感动的眼眸,契尔瓦感觉自己头顶戴上了一顶与眾不同的大绿帽。
他的女儿被人抢走了!
肖恩教育道:“你这心態就不对。”
“作为一名父亲,女儿开心难道不应该正是你想看见的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朵伦拉有没有像现在这样笑过?”
契尔瓦:“闭嘴!”
“我才是朵伦拉的父亲,该怎么做用不著你来教!”
朵伦拉当然有开心过。
比如他曾去接朵伦拉放学。
又比如他曾给朵伦拉买回一架钢琴。
虽然性质上与现在肖恩说的话略有不同,但契尔瓦认为,行动大於言语,真实的付出比区区几句肉麻的话更有说服力,只要他对女儿好,女儿一定能感受得到。
事实也確实如此。
朵伦拉从不认为父亲不爱自己,相反,她很理解父亲身为中年男人在情感表达上的含蓄和扭捏。
只是这还不够。
肖恩问契尔瓦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直接说想她了吗?”
契尔瓦怒道:“你敢!”
他和肖恩的角度完全不同。
別说什么换位思考,他做不到!
在他眼里,肖恩就是一个外人,不论用谁的身体说想念朵伦拉,都是意图不轨,馋他女儿的身子。
他决不同意!
肖恩好笑地摇摇头,说道:“因为你的女儿长大了。”
一个人在小的时候是最容易满足的。
別说是一架钢琴,就是一个新的洋娃娃,也可以让一个孩子高兴一整天。
可隨著孩子长大,变得懂事,单纯的给予就不能再满足他们的內心了。
他们更想要的是“付出”。
对別人的付出。
这点其实很容易理解。
“你作为朵伦拉的父亲,在给她买钢琴时,心里是不是很愉悦?”肖恩道,“你脑海中会自动浮现出女儿看到这份礼物时的开心画面,你证明了自己对女儿的爱,並因此感到满足。”
“而这份满足的底层逻辑就是付出。”
“换个说法,也叫『被人需要”。”
“每个人都是这样,只有在自己被別人需要时,才能最大程度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价值。”
“一味地宠爱只会让你的女儿觉得自己没用,是个只会被动接受父爱而无法让父亲以自己为荣的废物,於是她才有了要靠自己成为世界知名钢琴家的想法,
並和你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肖恩道:“所以我不说想她,而是告诉她我想吃她烧的牛肉。”
“这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却能让她感到自己被父亲需要。”
“不要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把她放在手心,什么事都自己做,有时候,適当的索取,让对方证明自己的价值,比你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还管用。”
“懂了没?”
契尔瓦:“.—”
这位老父亲再一次被肖恩干沉默了。
即使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好像的確是肖恩说的那么回事—
可问题是,肖恩不是没有女儿,不是一位父亲吗?
他为什么这么会,懂这么多?
其实肖恩也没有太懂。
只不过亲情爱情都是人性,他只是基於过去的绝对理智,对人性的了解比较透彻罢了。
最主要是朵伦拉並不是他真正的女儿。
在神秘学方面,他是个实干家,但在当父亲这件事上,他还停留在理论大师的阶段。
朵伦拉是別人家的孩子,当然隨便他怎么造,反正站著说话不腰疼,要真换成是他自己的女儿,他不一定能这么清醒。
但契尔瓦不知道这些。
似乎是被肖恩的话触及到了內心,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契尔瓦不再大喊大叫,肖恩也乐得清閒。
不然脑子里老是有个小人吼来吼去,怪烦人的。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
朵伦拉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餚。
不仅有烧牛肉,还有很多契尔瓦爱吃的菜。
现在肖恩也爱吃了。
朵伦拉的厨艺很棒,不输城里的高档餐厅,唯一差的地方是卖相,不如那些大厨专门点缀过的精致,但肖恩向来是个比较实在的人,从他喜欢钓鱼这点就知道,生活在深海中的海兽绝大部分都长得很丑,一点都不符合人类的审美,但只要味道好,该刺身刺身,该燉汤燉汤。
而看著肖恩大快朵颐,朵伦拉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
父女俩一个吃,一个看,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温馨的气氛了。
只有契尔瓦在骂人。
“该死的肖恩,这是我的家!”
肖恩理都不理他。
他要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父女亲情。
可妮则一边叉著牛肉,一边盯著“契尔瓦”看。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她和朵伦拉的父亲也谈不上熟,不好多问,只能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往盘子里叉肉。
这是留给外面的肖恩的。
晚饭后,朵伦拉收拾好碗筷,难得没有待在琴房,而是回到客厅和父亲一起看电视,时不时聊两句她这几个月在外面遇见的事,父女俩可谓是其乐融融。
入夜,天空飘起了雨。
且逐渐变大,很快有了倾盆之势,伴隨著阵阵雷鸣。
可妮听到雨声,惊呼一声:“坏了!”
“我老师还在外面呢!”
“我去拿雨衣。”
两女急匆匆带上避雨工具,跑到屋外,一个给肖恩撑伞,一个给肖恩穿衣服但雨势太大,肖恩仍旧不可避免地被淋湿,睫毛上都在滴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咱们把他抬进屋去吧?”暴雨中,朵伦拉大声对可妮道。
“不行,不能动他。”可妮道,“不然可能会影响到他冥想。”
朵伦拉不解:“被雨淋就不会影响吗?”
可妮:“..—·
这还真把她给问住了。
对啊,暴雨同样是外部干扰,理论上讲刚一下雨,肖恩就应该有所察觉,並及时醒来,换个地方再继续冥想,可肖恩却双眼紧闭,跟个没有知觉的稻草人似的,好像完全没感觉到下雨。
好怪哦。
“算了,你先进屋吧,別感冒了。”可妮道,“我留在这给他打伞。”
朵伦拉试探地问:“你不是会魔法吗?能不能来个躲雨的?”
可妮想了想,忽然兴奋:“我试一试!”
躲雨的魔法她不会,但真理术式应该用得上。
这可是她第一次將真理术式运用到实际的场景中。
“你帮我拿下伞。”
可妮將伞递给朵伦拉,隨后双手框出一个三角形,再度展开一个真理圆环。
不同於之前肖恩对她的测试,这次真理圆环的目標是雨水。
只见充斥著理性的金色光辉绽放,在圆环之上,倾盆而下的暴雨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隨后缓缓上升,竟开始朝著天空逆流而上。
在光影的加持下,这一幕显得极度梦幻,那逆向旋转的圆环仿佛操控方物的时钟,进行著一场盛大的回溯。
屋檐下,肖恩静静看著少女操作,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小伊莎的天赋也没他想像中那么差嘛,可以给1分。
朵伦拉则捂著小嘴,满目惊艷。
可妮居然能让雨水逆流,好酷!
但可妮是酷了,有人却遭殃了。
雨水只是逆流,不是消失,这意味看不论可妮如何將雨水反弹上天,它们最终都还是会落下来,聪明的可妮自然想到了这点,所以她在操纵真理圆环时,刻意將圆环的平面倾斜出一个往外角度,对著牧场外面,这样即使雨水重新落下,
也淋不到他们身上。
恰好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牧场外的公路上。
普伦特和他的老朋友马赫尔州长,以及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鏢从车上下来。
大量被伊莎弹过来雨水混著魔力,加上本就瓢泼的大雨,如几大缸子的水从十楼泼下,当场將他们的雨伞衝垮,淋成了四只落汤鸡。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