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备战(求订阅~)
第二天。
不出意料的。
当睡梦中的人们醒来,看见主教宫上掛著的头颅,以及坐落於朝圣城里的恢弘圣殿,“新世界”炸锅了。
事发之前逃出了安洁莉娜公馆的贵族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记得那个男人亲口说过自己是圣殿的人,再加上昨晚的噩梦,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一圣殿正在向他们復仇!
埃里维奇主教和他的女儿莎弥拉的死就是一根导火索,从卡西莫亚开始,接下来,所有曾参与过围剿圣殿,曾对圣殿落並下石的人,都將遭到圣殿最惨痛的报復。
歷史是一团笼罩整片大陆的迷雾。
看不清的人远比能看清的人多。
在他们的认知中,卡尔·布莱克无视律法道德,欺辱圣女,无恶不作,圣殿的巫师也全是心怀邪恶,走向神秘学歧路的异教徒。
所以当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帝国时,他们感到了愤怒,他们唾弃圣殿杀死卡西莫亚的冷血行径,同时也对这位为帝国奉献了自己一生的主教大人感到惋惜,並为此联合发声,请求教廷能给卡西莫亚主教报仇,让那些异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天傍晚,就有许多自发组织起来的人们上街游行。
他们高举用鲜血写著“烧死异端”的横幅,大声斥责凶手,向教廷喊出自己的诉求。
帝国因此沸腾。
这么多年过去,“新世界”还是头一次发生这么严重的“恐怖袭击”
安洁莉娜公馆被替换成象徵邪恶的圣殿,一位王庭主教也隨之牺牲,並行对方还將主教的头颅掛在了主教宫,公然挑畔教廷,这要是不將这群暴徒绳之以法,以后谁还会信任教廷?
而在大部分人都在愤满之际,也有人为此感到恐惧。
这些人大多都是贵族,他们拥有博学者时代的记忆,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圣殿报復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尤其是在那些参加了晚宴、侥倖逃过一劫的人声色俱恐的描绘下,他们很难不把这名“凶手”往那个男人身上联想,导致一时之间,整个贵族圈子都变得人心惶惶。
而与贵族们相反。
此时的布莱克城却被一片激动的声音淹没。
有些老人家甚至眼含热泪,哽咽地望著教廷里的两座雕像。
“卡尔·布莱克先生·您终於回来了!”
如果说之前夜里卡尔·布莱克先生忽然现身是一种“徵兆”,那么这次卡西莫亚的死亡与出现在朝圣城中的圣殿就是將这个徵兆变成了现实。
就像一些难以置信的事,听別人说起是一种感觉,亲眼见到时又是另一种感觉。
不少年轻巫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更是壮著胆子去教堂接了任务,借这个外出的机会独自跑去了朝圣城,亲眼见到了那座恢弘威严的金色殿堂。
他们有些穿著带兜帽的巫师袍,有些穿著简单的休閒装,偽装成形形色色的人,混在人群围观的人群中。
圣殿周围已经被教廷围出了一圈半透明的警戒光幕,不充许任何人靠近。
按理说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將这座圣殿拆掉。
朝圣城离埃尔德里奇很近,在教廷王城的周围出现这么一个象徵邪恶与反派的標誌性建筑,无异於是在打教廷的脸。
可是他们做不到。
这座殿堂是由纯粹的能量具现而成,靠近些看,可以清楚地看见墙壁中有无数字符公式流转,很显然这是一种特殊的防御魔法,他们不懂这些公式的含义,只能尝试將其打破,结果一个爆破火球下去,圣殿不仅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將这个大火球给弹了回来,施法的巫师直接被自己炸飞,差点没当场毙命。
更可怕的是,经过王庭的另一位主教探测,告诉他们这座殿堂蕴含的威能已经超过阶位九,达到了阶位十,它就像一枚造型独特的超级核弹,隨时可能发生爆炸,在一瞬间带走整座朝圣城。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轻举妄动?
他们唯一能做的將这座殿堂封印起来。
至於这个封印能不能阻挡堪比禁咒的爆炸·
他们也不知道。
阶位十留下的圣殿只有阶位十才有可能解决。
可现在教皇闭关未出,王与后不在埃尔德里奇,圣女殿下又说自己身体不適·“
短时间內根本找不到人来拆掉这座殿堂。
只能暂时听天由命了。
第三天。
布莱克城。
在確认了事情的真实性后,戈麦斯迅速召集人手开了个紧急会议。
说是紧急,可大家全都满面红光,兴奋得像一个个上了年纪的小孩子。
“各位,如你们所见,布莱克先生回来了。”
戈麦斯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他冷静道:“如果我没猜错,布莱克先生这次的动作,是在正式向教廷宣战。”
“这一刻,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真理殿堂是布莱克先生所创,但它却不仅属於布莱克先生,也属於所有圣殿巫师。
”
“数百年前,教廷违背道义,趁布莱克先生不在摧毁了圣殿,摧毁了科芙瑞城,我们的祖辈因此惨死,並被扣上异端的帽子,成为人人喊打的异教徒。”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是教廷为了权欲,为了稳固自己统治者地位而找的卑劣藉口。”
“我们苟延残喘、放下尊严,长期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想尽办法活著我们憋屈了这么多年,一代一代的忍气吞声,一次一次的冒死重塑,如今终於等到了属於我们的时刻。”
“我们决不能让布莱克先生为了圣殿、为了我们孤军奋战。”
戈麦斯道:“我宣布,布莱克城及城中所有居民,从即刻起进入备战状態,隨时准备接受布莱克大人的调遣!”
“另外,我们囤的货幣,也是时候拋出去了。”
“通知各个家族,立刻开始购入包括食物、饮用水、药品等在內的一切生存资源,不论用什么方式,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將所有货幣兑现,一个子都不要留。”
“是!”
“还有,歷史的真相,可以公之於眾了。”
“按照我们擬定好的计划,从网络、海报、传单,卡片,及所有你们能想到的可执行的方式,將教廷曾对我们做的那些事情,和布莱克先生光明坦荡的真正形象,全都曝出去。”
决定一场战爭走向的因素不只有魔法。
还有舆论与经济。
也许相对於统治帝国数百年的教廷而言,他们这些小打小闹撼动不了帝国的根基,毕竟依靠时间堆积起来的信仰与体系会比想像中稳固很多,有著丰富经验的教廷应该也有办法对付这类突发情况。
但没关係。
他们不需要彻底占领高地。
只要人们对教廷的信任產生动摇,帝国赖以运转的经济体系遭到衝击,这就够了。
战爭不会在一夜之间结束,隨著时间拉长,大家將有更多机会去思考,去看清教廷的真正面目,经济衝击对帝国民眾造成的影响也將持续困扰教廷,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一一將教廷从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处境中,拖入稍有不慎就会內忧外患的战场。
诚然这么做会让许多无辜公民的生活变得艰难。
这是战爭带来的必然影响。
戈麦斯也没办法,只能对他们说声抱歉了。
说他自私自利也好,冷血无情也罢,就当是对他们这么多年的愚昧信仰的惩罚吧。
同一时间。
赫辛拉宫。
“身体不適”正在臥床休息的黛安娜也给凯特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她的床柜上摆著一杯冷咖啡,用遗忘魔药拉出了一朵黑色蔷薇。
黛安娜对凯特琳这么多年的忠心效力是心怀感激的。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凯特琳的帮助,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如果可以,她希望凯特琳能够永远做她的亲卫,甚至不介意与凯特琳分享肖恩一一这是个比喻,因为黛安娜找不到更好的词汇,对她而言,肖恩是她现在心里最重要的人,她想表达的是,她可以给予凯特琳想要的一切,如果没有战爭,她们或许能像其他主僕那样,表面上是上下级,私底下则是一对感情要好的姐妹。
可惜没有如果。
对於肖恩,黛安娜仍旧怀有一丝私心,天底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
所以“去吧,凯特琳。”
“他需要你。”
凯特琳默然不语,眸光颤动。
“殿下——必须要这么做吗?””
她捨不得黛安娜。
“是的,必须。”黛安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
她培养凯特琳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可是,如果我们在战场相见———”
“那就杀了我。”
黛安娜语气微凉:“或者,我杀了你。”
“不要再问了,这是命令,凯特琳。”
“別让我对你的印象出现瑕疵。”
一个违抗命令的侍卫,將不再值得她放在心里。
“是。”凯特琳低下头,悄悄抹了把眼泪,隨后抬起眸子,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说道:“属下领命。”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她知道圣女殿下不喜欢听,於是所有言语都化成了两个字:
“圣女殿下—保重。”
说完,凯特琳端起床柜上的咖啡,一口饮尽。
然后大步走出黛安娜的臥房。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虚假天堂的首领,黑蔷薇骑士团的首席。
从此现实中的虚假天堂没有圣女,只有女骑士凯特琳,以及她誓死效忠的主人一一肖恩·布莱克先生。
另一头。
肖恩已经带看苏菲婭回到了农场。
他这次没有走教廷通道。
因为还要去接查尔斯,便通过虚假天堂圣殿顶层的空间机器传回了农场。
查尔斯一听苏菲婭说要嫁给自己,还拿出了卡德伯爵亲手写下的婚书,一时兴奋得连腿都合不拢了,差点没抱著肖恩亲一口。
还好肖恩躲得快。
查尔斯知道,芙罗丝家族能做出这个选择,一定有肖恩的因素,儘管他越来越不懂肖恩究竟哪来那么大的能量了,但不重要,他只要记住,肖恩帮自己討了个媳妇就好,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叫肖恩狗作者了!
苏菲婭的用一种很怪异地眼神看看查尔斯。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新未婚夫对肖恩的称呼这么大胆。
要是知道肖恩是卡尔·布莱克,怕不是三条腿都要被嚇软“
肖恩看著查尔斯高兴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有时候,单纯一点也挺好的,能维持一辈子的谎言就是真话,只要查尔斯不知道苏菲婭想嫁给他的真实原因,那么苏菲婭就是真的爱他,於是伴装不耐地挥挥手:“行了,別忘了正事,快去找你老师吧。”
“哦对,我这就去!”查尔斯一拍脑袋,幸福来得太快就像冲水马桶,肖恩不提醒,
他还真忘了自己得赶紧去找老师“交流”链金术,人的记忆是有时限的,要是等得太久把关键的知识点给忘了,他又得再跑一趟虚假天堂。
“苏菲婭,你和我一起去吧?”查尔斯开心地邀请道。
对於查尔斯来说,作为老师的兰特可以算是他的亲人长辈了,带女孩子见老师,就等於见父母。
苏菲婭则悄悄看向肖恩。
肖恩理都不理她。
这是苏菲婭和查尔斯自己的事,问他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苏菲婭有什么呢。
苏菲婭只好点头同意,並冲查尔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开始认真扮演一名合格的未婚妻。
“记得把重塑魔药交给兰特先生。”肖恩道。
苏菲婭:“好。”
两人走后,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的艾尔薇莉这才跟肖恩聊起了天。
她好似很隨意地找了个话题,问肖恩道:“据说害死莎弥拉和埃里维奇的王庭主教卡西莫亚死了,脑袋还被人掛在了主教宫·这事你知道吗?”
肖恩一愣:“啊?”
“卡西莫亚死了?”
“是的。”艾尔薇莉道,“而且死得很惨。”
“什么时候的事?”肖恩问。
艾尔薇莉答道:“就在你去『新世界』的那天晚上。”
“这么巧?”肖恩露出一个痛快的表情,拍手称快:“死得好,活该!”
隨后又疑惑道:“等会儿,不对啊,我听说王庭主教基本都是阶位九的大魔法师,谁能杀得了他?”
艾尔薇莉盯著他的眼晴:“你真不知道?”
肖恩一骨碌地摇头。
“应该是我姐夫。”艾尔薇莉道,“埃尔德里奇的接待地朝圣城还出现了一座金色殿堂,由成千上万个真理术式构成,我姐姐说,这样的魔法景观,只有我姐夫做得到。”
闻言,肖恩目露崇敬:“不愧是卡尔·布莱克先生!”
艾尔薇莉抬起眸子:“你好像很崇拜他?”
“当然。”肖恩一脸认真地道,“从我的书里你就能看出来,我是卡尔·布莱克先生最忠实的信徒。”
“他不需要信徒。”艾尔薇莉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崇拜他,我又是他的小姨子,有这个条件,就帮你找个机会,让你在现实中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偶像吧。”
肖恩睁大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