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閆峰从矿洞中爬了出来。
他的手上咬著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鲶鱼,两条须子兜来兜去,大尾巴拍在水里,啪嘰啪嘰地响。
閆峰一用力,將大鲶鱼甩到了岸上。
对著鲶鱼脑袋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的手腕在往下滴著血,上面的齿痕和胖子脚踝上的一模一样。
閆峰喘著气说,“看好了,咬你的就是这东西。”
秦闯疑惑地问,“洞里不都是海水吗,鲶鱼是淡水鱼,怎么会在海水里?”
林硕也尝过洞里的水,是咸的,很明显是海啸的时候,涌进洞中的。
胖子说道,“我刚刚呛水的时候,喝到的水是淡水。”
这时旅行团的那名青年开口了,“有没有可能,地下河和矿洞是相连的,下方的淡水流流速大,上面的海水几乎是静止的,矿洞的结构又是上宽下窄,所以海水就被挤在上层,造成这种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这么看我干嘛,如果我说错了,就当我没说吧,我也是猜测。”
林硕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得多读书。”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有道理的样子。
目前也只有青年所说的能解释得通了。
林硕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矿洞真的和地下水相连,那就麻烦了,矿洞里面会更危险,而且积水更加难以清理乾净。”
为了確定青年的猜测是否正確,林硕带队,再次进入了矿洞內。
来到刚刚胖子掉下去的位置,林硕摸索著,找到了那个下去的洞口。
他尝了一口洞里的水,有些咸涩,但和海水还是有些差別的。
林硕又钻到水下,喝了一小口水,还是有些咸涩的。
看来下面確实是地下河。
而且林硕还发现,水在不停地从下往上冒著。
看来是下面的地下河压力太大,將淡水顶了上来,形成类似於泉眼一样的孔洞。
从洞里出来后,林硕果断地取出一截竹筒。
打开竹筒的盖子,里面装著木屑,松脂,硫磺,硝石和一些煤炭粉的混合物。
轻轻一吹,竹筒就冒起了烟。
再吹几口,竹筒里面燃烧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研製出火药后,自製出来的火摺子。
和烟的原理差不多,经过比例混合后,可以让火焰在缺氧的情况下保持火苗。
大概能保存三天的时间不熄灭。
使用时,只需要打开竹筒盖子,轻轻吹一口气,帮助氧气进入,就会发生復燃。
不用了,扣上盖子,等里面的氧气消耗乾净,就只剩下火星了。
林硕用火摺子把安全灯点燃,推著山羊的屁股把它往矿洞里推。
山羊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死活不往前走。
閆峰说,“点爆竹吧。”
林硕点燃了拴在羊尾巴上的爆竹。
啪!
爆竹炸响。
山羊受惊,咩了一声,抬腿就往前冲,钻到了矿洞里面。
林硕说道,“大家退后,不要站在洞口,小心发生燃爆。”
目送著安全灯带来的光亮进入矿洞后,他们等了很久,都不见有爆炸传来。
閆峰向前走了一步,“我去看看。”
林硕拦住他,“再等等。”
出於安全考虑,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山羊自己走出来,林硕才鬆了口气,上前查看。
安全灯还在燃烧著,也不知道是山洞的外围的甲烷和瓦斯的浓度不足,不足以引发爆炸,还是安全等等功劳。
林硕取下安全灯,走在前面,“走吧。”
有了烛光照明,眾人再次来到泉眼的位置。
矿洞內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並行,抬头就会撞到后脑勺,他们只能弯著腰,围成一圈。
矿洞的四周都是石头,偶尔会见到几块黑色的煤炭,不过脚下的水里却是漆黑色,看来煤炭层在下面。
这又是一个坏消息。
向下挖掘,很容易挖到地下河。
“镐子拿来。”
閆峰递过来一个铁镐。
林硕在周围的石头上挖了几块大石头下来,填在泉眼的洞中。
泉眼上涌的水流小了很多。
眾人齐心合力,把泉眼堵住,只剩下很少的水流在上涌。
他们又用木盆木桶,將洞里的水舀了出去,积水还不过脚背,这才露出前方蜿蜒向下的矿洞。
下方,还是有积水。
他们向前清理了二十多米。
忽然,安全灯的火苗变大,像是瓦斯喷灯一样,呼的一下燃烧起来,困在金属网內。
林硕愣神片刻,隨后脸色大变,“快出去!”
奉国教授曾经说过,当接触到瓦斯和甲烷等易燃气体的时候,火苗会忽然变大,变成蓝色。
但因为金属网的温度隔离,不会引发洞內爆炸,只是在金属网內进行小范围的燃爆。
刚刚这一幕,说明他们所处的位置,混合气体的浓度已经达到了燃爆的临界点。
再不跑,就算不被炸死,也要因为中毒而死。
离开矿洞后,林硕感觉有些呼吸不畅,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挤压著他的肺部。
这说明他的血氧饱和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很低的水准,如果刚刚继续留在洞內,很可能已经因为缺氧而昏迷过去了。
他们跑到溶洞外面,微风吹来,空气中混杂著泥土和植物的芳香。
林硕深呼吸数十次,那种窒息感才减轻许多。
閆峰问道,“我们还下去吗?”
林硕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清理了快五十米深了,目前我们可以在矿洞的外围开採煤矿,將矿洞口扩大一些再说。要注意洞口上方,小心塌方,做好防塌的顶樑柱。记得带上安全灯,如果发现火苗变蓝,就赶紧离开。”
几人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林硕带头,將矿洞口附近的岩石挖掘开,扩大到了三米。
閆峰则带人在林子里砍树,製作成一根根柱子,立在矿洞里面,支撑著上方的岩石。
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將矿洞推进了五米深,挖出来的煤炭,足足有百余斤重。
夜色降临,林硕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看著浑身上下都乌漆嘛黑的眾人,还有地上堆放的煤炭,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停下来,喊道,“行了,都休息吧,咱们今晚吃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