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带来的山羊没有死在矿难中。
而是被林硕一刀捅穿了脖子,血液喷溅而出。
胖子拿了个木盆接著羊血,嘴里不停地说著可惜,“这些羊血可以做成血块,煮羊汤的时候放里面,多好吃啊。”
胖子今天也出了大力,一张白嫩嫩的脸蛋上,全是煤灰。
他用手蹭一下,就是一道黑色的痕跡。
血放乾净,林硕踩著羊的身子,拽著羊头部的毛髮,刀子刺入羊的颈部,伴隨著一阵嘎吱声,將羊头割了下来。
隨后,林硕手法嫻熟地將羊肉的四肢卸了下来,胸部,腹部的肉刮乾净,只留下一条羊蝎子。
閆峰道,“看林哥的刀法,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林硕顛了下刀,擦乾净手上的血说,“你刀用多了也就熟练了,考虑去狩猎队吗?”
閆峰摇了摇头,“不了,我挺喜欢工坊的工作的,打打杀杀不適合我。”
羊处理乾净,秦闯也从乱石村拎了一口大锅过来,顺便把林硕家院子里种著的小葱薅了一把。
閆峰將砍树后留下来的树枝收集起来,砍成一节节的柴火,弄了一点乾草,就在山洞外生火。
林硕让秦闯去打了一锅山泉水,將羊蝎子丟到锅里熬煮,血块放在锅盖上蒸著,熟了后切成方块状,洒在锅中。
再撒上葱,一锅羊汤就熬好了。
可惜入冬以来,香菜都被冻死了,常小竹倒是在房间里的盆里种了不少,可惜都埋在了废墟里。
他们也不能为了一点香菜,再去把废墟挖开。
羊肉用木棍串在一起,架在火上烤著。
林硕取出盐巴洒在上面,这是他最初来到荒岛打猎时候留下的习惯,平时都隨身携带著盐巴和两块肉乾,应急时候用。
很快,香喷喷的羊肉味儿瀰漫开。
胖子抱著大鲶鱼,从溶洞里走出来,鲶鱼已经开膛破肚,个头看著还是很大。
胖子恨得牙根直痒痒,“林哥,这傢伙也烤了吧?”
林硕说道,“鲶鱼用来燉最好吃,留著晚上带回营地,这些羊肉不够你吃啊?”
胖子挠著头说,“这不是它咬了一口,我寻思著咬回去吗?”
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羊肉烤成了金黄色,滋滋地冒著油,林硕用刀割出鱼鳞纹,再次撒上一层盐巴和辣椒沫,旋转到另一面继续烤。
羊汤已经咕嚕著泡泡,不过林硕不著急吃,等著汤煮成白色,才是味道最好的时候。
眾人围著火堆,一边等著吃肉,一边吹著牛逼。
微风吹过,將羊肉的香味带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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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五个衣衫襤褸的人正在艰难地行走著,他们飢肠轆轆,蓬头垢面,已经快四天没吃东西了。
饿了嚼两片树叶,渴了只能喝露水。
因为喝到了脏水,有些人还拉了肚子,脱水后整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摇摇晃晃,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拉著他,可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苦著脸,虚弱地问道,“陈哥,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陈达说,“別乱说,兄弟们再坚持坚持,我们一定能找到食物!”
这些人,正是跟著卡洛斯去寻找蓝宝石湖一行人中的一部分。
在除夕当天,他们看到了乱石村放的烟,就已经生起了后悔的心思。
进入雨林的深处后,又潮湿又阴冷,还有很多寄生虫,一部分人因为吃了脏东西拉肚子,有个人直接拉得脱肛了,模样惨不忍睹,还不如死了。
紧接著第二天,他们又遭遇了地震。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嚇得惊慌失措。
直到有人说是地震,他们才冷静下来。
紧接著,当天夜里,洪水来了。
海水沿著石泉江,向著两条支流倒灌进去。
山泉支流因为地势较高,海水冲不上去。
於是更多的海水涌向了蓝宝石支流。
他们跟著卡洛斯在雨林中迷路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河流,正在蓝宝石支流的上游捉鱼,补充食物。
忽然下游涌起巨浪,当场就捲走了两人。
陈达因为跑得足够快,才逃过一劫,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身后的人被狂暴的水流拍在身上,然后就没了踪影。
地震,洪水,彻底地垮了他们的信心。
有人提出想要原路返回。
卡洛斯知道后,把那个人吊死在了树上,剥下他的皮,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肉。
卡洛斯就坐在吊著的那个人下面,用刀尖,將这些肉烤熟,一片一片地吃著。
吊著的那个人还没死,看著自己的肉被吃,嚇得变成了疯子。
於是在当天的后半夜,兄弟们找到陈达。
一人哭著说道,“陈哥,带我们走吧。”
其他人的情绪也都很崩溃,“陈哥,反正继续走下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搏。”
陈达也有走的想法,“你们谁还记得烟的方向。”
有人指著西北方向说,“如果我记得没错,应该是那边。”
陈达果断决定,“走!”
他们沿著蓝宝石支流一路向下游走去,当时正赶上退潮,海水退去后,在沙滩上留下了许多鱼类和贝类。
他们依靠著这些食物,回到了石泉江的附近。
当他们看到汹涌的河水的时候,才过去不到三天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在雨林中绕圈子,实际上走的路很短。
他们为了游过石泉江,又损失了两个兄弟。
因为体力不支,游到一半的时候被河水冲走了。
到了对岸,只剩下六个人。
他们找到了他们原来的营地,里面已经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荒无人烟。
陈达曾经跟著刀疤袭击过乱石村,沿著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向北走去。
路上,因为飢饿的缘故,一个弟兄看到树上长著蘑菇就没忍住吃了几颗,中毒死了。
回忆著路上的种种,陈达简直想哭。
好不容易找到了乱石村。
结果他们发现,乱石村也成了一片废墟。
五个人绝望了。
他们在林子里乱窜,企图寻找到一些落单的小动物,或者能吃的野果子。
只要能吃,什么都行。
可是这附近的猎物都被林硕等人狩猎光了,又经过海啸的洗礼,哪里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来不及跟著海水离开,残留在泥土中的贝类,也被海鸟啄去了里面的肉,只剩下空壳。
这时,有人抽动著鼻子,问道,“哎,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