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番外6
哈利小心翼翼地將称量好的豪猪刺递给卡珊德拉，后者正专注地盯著坩堝中逐渐变成淡绿色的液体。
地下教室里瀰漫著各种药材的气味，包括但不限於干蕁麻的古怪味儿、蛇牙粉末的腥气，以及蒸煮鼻涕虫时那股难以形容的黏腻气息。
好在现在年纪都不大，不然的话这里就会混入各种难闻的体味了。
“很好，现在慢慢加入豪猪刺，记得把坩堝从火焰中拿开。”卡珊德拉的声音依然冷淡，但哈利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坩堝，“一次性全部加入会引起剧烈反应，分三次，间隔五秒钟。”
哈利照做了。
当最后一根豪猪刺放入液体中时，粉色的烟从坩堝中裊裊升起，药水也变成了漂亮的湖蓝色。
“成功了！”哈利忍不住小声欢呼。
“安静，破特。”卡珊德拉瞪了他一眼，但哈利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现在顺时针搅拌七圈，逆时针搅拌三圈，然后熄火。”
哈利拿起搅拌棒，专注地完成每一个步骤。当坩堝下的蓝色火焰熄灭时，药水呈现出完美的教科书式状態一清澈的蓝色，略带粘稠，散发出淡淡的薄荷香气。
“令人印象深刻，马尔福小姐，波特先生。”
夏普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桌旁，他俯身仔细观察著坩堝中的药水，鼻子都快要伸到坩堝里面了。
“完美的疥疮药水。斯莱特林加十分，格兰芬多加五分。”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格兰芬多加分了！因为他的魔药！
“这主要是马尔福小姐的功劳，教授。”哈利诚实地说。
卡珊德拉一如既往地扬起下巴，但什么也没说。
夏普教授却摇了摇头：“魔药製作是团队工作，波特先生。你精確地完成了分配给你的任务，这是值得肯定的。继续努力。”
教授离开后，哈利开始小心翼翼地他们將药水分装进玻璃瓶中。
这时，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嘶嘶声和一声惊叫。
是纳察·欧奈和伊梅尔达·莱耶斯那组。
他们的坩堝里正冒出难闻的黄绿色烟雾，液体像沸腾的岩浆一样不断鼓起又破裂。
“退后！”夏普教授厉声喊道，魔杖一挥，一个透明的屏障瞬间罩住了那个冒烟的坩堝。
隨著一声闷响，坩堝在屏障內爆炸了，粘稠的黄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被屏障全部挡住。
“豪猪刺加入过早，而且没有充分粉碎。”夏普教授冷冷地说，撤掉屏障，用清理咒清除了狼藉，“欧奈小姐，莱耶斯小姐，每人写一篇十二英寸的论文，论述疥疮药水中各成分加入的顺序与时机的重要性。斯莱特林扣五分，格兰芬多扣五分。”
纳察和伊梅尔达垂头丧气地点头。
哈利不禁庆幸自己和卡珊德拉一组一虽然这位马尔福小姐脾气不好，但至少她的魔药知识无可挑剔。
“你的粉碎工作做得不错。”就在哈利整理工具时，卡珊德拉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淡，“大多数新生会在这一步用力过猛，导致毒牙粉末颗粒不均匀。”
哈利惊讶地抬起头：“谢、谢谢你，马尔福小姐。”
“我只是陈述事实。”卡珊德拉已经开始清理自己的工具，动作优雅极了，“不过，你的称量技巧还需要改进。你称量干蕁麻时手在发抖，这会影响精度。”
“我会注意的。”哈利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位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小姐，为什么要指点他？
魔药课结束后，学生们成群结伴走出地下教室。
加雷斯立刻凑到哈利身边，压低声音说：“梅林啊，你和马尔福一组居然活下来了！而且还加了分！你怎么做到的？”
“主要是马尔福小姐的功劳。”哈利诚实地说，回头看了一眼。
卡珊德拉正被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围著，其中包括那个叫奥米尼斯·冈特的沉默男孩和萨鲁兄妹。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那群人都笑了起来。
“她在斯莱特林好像很受欢迎。”哈利评论道。
“她可是马尔福家的大小姐。”加雷斯耸耸肩，“纯血家族里的纯血家族，我听说他哥哥当年在斯莱特林当中的时候，还成立过一个组织————不过叫什么我忘记了。”
“不过你也得小心。”他压低声音继续说，“我姑姑说，马尔福家族的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她主动和你一组，肯定有原因。”
哈利思考著加雷斯的话，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是啊，为什么卡珊德拉·马尔福—一纯血家族的骄傲，霍格沃茨校董的女儿一会主动选择和他这个“麻瓜出身”的孤儿一组呢？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答案。
卡珊德拉在魔药课后就恢復了那种冷淡疏离的態度，在走廊相遇时甚至不会看他一眼，仿佛他们从未合作过。
哈利和加雷斯之间的友谊也日渐深厚，他们之间分享了许多事情，包括哈利在姨父和姨妈家的遭遇。
但让哈利没想到的是，在听到他的讲述后，加雷斯整个人都变得吃惊起来。
“梅林的臭袜子，我敢说，哈利，”加雷斯震惊地说，“你姨父和你姨妈绝对是大善人，他们不仅收养你，还不让你做重活————天知道我三岁的时候就要帮著家里驱赶地精，七岁的时候爸爸甚至让我去对角巷里面卖报纸挣点钱贴补家用————”
哈利：？
有时候我打出这个问號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你们百年前是不是————呃————
有点过於粗放了？
但哈利其实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代，他姨父和姨妈简直就是圣人，要知道，这年头掏烟囱的工人普遍都在五岁左右————
你说为什么不让大人去？
抱歉，再大一点的孩子都不行，因为他们钻不进烟囱。
带英嘛，习惯就好。
你说有没有儿童保护法？
放你妈的屁，保护了儿童，老爷们的烟囱你去掏？你有那娇小的身段吗？
周六下午，哈利如约来到魔咒教室。
罗南教授已经在那里等他，教室里依然拉著厚厚的窗帘，只有几支蜡烛提供微弱的光源。
不知道这是不是印度人的习惯，反正哈利觉得罗南教授可能有点不为人知的爱好。
或许是因为信仰导致的呢？哈利在心中安慰自己。
“今天我们要练习对付更快的目標。”
罗南教授说，魔杖一挥，一些罩著黑袍的东西出现在原地，“记住，波特先生，照明咒的关键不在於亮度，而在於集中。你要像用剑一样使用你的光芒。”
哈利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萤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光球，但黑袍生物轻鬆地避开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哈利不得不狼狈地左右闪躲，同时不断尝试用光芒击中它们。
“集中精神！”罗南教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要只是挥舞魔杖，要瞄准！”
哈利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再胡乱挥舞魔杖，而是盯住一个目標，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魔杖尖端“萤光闪烁！”
这一次，光芒像利箭一样射出，准確地击中了一个黑袍生物。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了。
“好！”罗南教授难得地提高了音量，“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哈利逐渐找到了感觉。
虽然他无法像罗南教授那样一击消灭多个目標，但至少能保护自己不被打中。
当他精疲力尽地放下魔杖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长袍。
“显著的进步，波特先生。”罗南教授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教室，“你的反应速度和专注力都有所提升。下周二继续。”
“谢谢您，教授。”哈利喘息著说，突然想起一件事，“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罗南教授正在整理教案的手停顿了一下：“当然。”
“为什么您选择单独辅导我？”哈利鼓起勇气问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个麻瓜出身的新生，魔咒水平也不是最突出的...”
罗南教授转过身，深色的眼睛认真地打量著哈利：“我辅导过许多学生，波特先生。纯血的，混血的，麻瓜出身的。我选择学生的標准只有一个：潜力。你在第一堂课上表现出的那种適应性，让我印象深刻。”
“適应性？”哈利不解。
“大多数学生在学习新魔咒时，会不自觉地模仿教授的手势和语调。”罗南教授说，“但你不同。你在观察后，会调整成自己最舒服的方式。这是一种罕见的天赋，说明你的魔法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而非后天的模仿。”
哈利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
无论是魔法，还是在麻瓜学校学习的时候。
“当然，这需要正確的引导。”罗南教授补充道，“否则这种本能可能会泯然眾人。好了，你现在应该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哈利离开教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
本能？天赋？这些词和他—哈利·波特，在碗柜里长大的男孩—似乎完全不搭边。
星期天早上，哈利决定探索一下城堡。
加雷斯因为前晚和兰德尔玩高布石玩到太晚（结果两人都被喷了一脸臭汁），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哈利轻手轻脚地离开宿舍，独自走在安静的走廊里。
周日的霍格沃茨与平日截然不同。
少了穿梭的学生，古老的城堡显露出它寧静的一面。
哈利漫无目的地走著，欣赏著走廊两侧的画像。
有些画像中的人物还在睡觉，打著呼嚕；有些则已经醒来，好奇地打量著他这个独自行走的一年级生。
不知不觉间，哈利来到了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淡淡的书香和旧羊皮纸的气味。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是图书馆。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比哈利想像中还要壮观。
高高的天花板，数不清的书架排列成迷宫般的走廊，成千上万的书籍从地板堆到天花板。
清晨的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在图书馆深处的一个角落，哈利发现了一个小阅览区，几张桌子靠窗摆放。
让他惊讶的是，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是卡珊德拉·马尔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古书，旁边还堆著三四本书。
阳光洒在她淡金色的长髮上，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与平日那种倨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哈利本想悄悄离开，但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书架底座，发出轻微的响声。
卡珊德拉立刻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来源。
当她看到哈利时，眉毛微微挑起。
“破特。”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周日早上七点出现在图书馆？真是令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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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尷尬地站在原地：“我只是————呃，只是隨便走走。抱歉打扰你了，马尔福小姐，我这就走。”
“等等。”卡珊德拉合上书，打量著他，“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我正在研究一些东西，也许你能提供不同的视角。”
这完全出乎哈利的意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卡珊德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研究什么？”哈利好奇地问。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歷史。”卡珊德拉头也不抬，“特別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和他的密室传说。”
哈利想起了分院帽的话—一斯莱特林可以帮助他成就大事。
他摇摇头，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
“密室传说？”哈利问，“那是什么？”
“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建造了一个秘密房间，只有他真正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卡珊德拉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书页，“里面据说关著某种怪物，可以用来净化”学校，清除那些斯莱特林认为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先写篇番外热热身吧，番外或许可以当卡珊德拉的if线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