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番外7 破特，你这傻乎乎的小巨怪
“麻瓜出身者。”卡珊德拉直截了当地说，眼睛紧盯著哈利，“根据传说，斯莱特林认为魔法应该保持在纯血家族中。他与另外三位创始人的分歧最终导致他离开了学校。”
哈利沉默了片刻：“你相信这个传说吗？”
“传说往往有真实的內核。”卡珊德拉靠回椅背，“据说曾经有一位女士想要进入斯莱特林的书房，但是她失败了————作为斯莱特林的后人，她的家族一向对麻瓜出身的巫师抱有很大的敌意，这位女士也是为了求证，才想要进入到先祖的书房当中。”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哈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卡珊德拉和他也不熟，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轻声问。
卡珊德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向窗外，晨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令人心悸的美。
“因为我很好奇，破特。”她终於说，转回头看著哈利，“一个突然出现在1887年的男孩，额头上有一道奇怪的伤疤，被霍格沃茨录取，却对自己的过去和家族一无所知一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值得探究吗？”
哈利感到喉咙发紧：“韦斯莱教授说，我不应该告诉任何人————”
“关於你来自未来这件事？是的，我同意。”卡珊德拉打断他，“时间魔法是魔法部监管最严格的领域之一。如果有人发现你的真实来歷，最好的情况是你被抹除记忆送回你的时代，最坏的情况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你还————”哈利喉咙一紧。
“我没有兴趣告发你。”卡珊德拉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如果我想那么做，你第一天上火车时我就已经做了，我只是想弄明白你身上有什么特別之处————”
“也许我没有什么特別的。”哈利低声说，“也许我只是运气不好。”
卡珊德拉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哈利开始感到不自在。
最后，她轻轻摇头。
“不，我不这么认为。命运很少隨意摆弄棋子，破特，我不认为命运会选中一个平庸的人。你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而我想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书。
“今天的研究到此为止。下周六下午两点，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继续討论。现在，我建议你去礼堂吃早餐，你的朋友韦斯莱应该已经起床了。”
卡珊德拉昂著头，抱著书离开，留下哈利独自坐在阅览区。
接下来的几周，哈利逐渐適应了霍格沃茨的生活。他学会了用飞路粉在城堡里快速移动，记住了哪些楼梯会在特定时间改变方向，甚至掌握了如何避开皮皮鬼经常出没的区域。
每周二和周六，他继续接受罗南教授的魔咒辅导。
他的照明咒已经可以瞬间击溃多个目標，罗南教授也开始教他一些更具有实用的咒语，比如漂浮咒。
而每周六下午，哈利会去图书馆和卡珊德拉见面。
卡珊德拉似乎对哈利很是感兴趣，但態度绝对称不上好，不过哈利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相比於没事儿就给他两拳的女贞路拳击手达力来说，卡珊德拉已经温柔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们不再局限於討论密室传说，而是研究各种魔法理论和歷史事件，甚至討论课堂上学到的魔咒原理。
哈利发现，卡珊德拉虽然高傲，但在討论魔法时却异常有耐心，愿意听取他的观点一即使那些观点来自“麻瓜的思维方式”，她也会认真考虑。
“你的逻辑很有趣，破特。”有一次，他们在討论漂浮咒的原理时，卡珊德拉评论道，“麻瓜们用重力”和反作用力”来解释物体为何会落下，而巫师只是挥挥魔杖说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也许我们应该更多思考咒语背后的原理，而不是盲目重复手势————现在，我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小跟班了。”
哈利也发现，卡珊德拉对麻瓜世界並非一无所知。
事实上，她读过许多关於麻瓜科学和歷史的书籍，虽然她的观点常常带著纯血巫师的偏见，但至少她愿意了解。
“我的祖父认为麻瓜们是低等的。”有一次卡珊德拉坦白说，“但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哥哥伊格尼修斯却认为，麻瓜们用他们的方式创造了令人惊嘆的东西铁路、电报、蒸汽机————他们虽然没有魔法，却用自己的智慧改变了世界。我认为他说得有道理。”
十月初的一个周六下午，当哈利来到图书馆时，发现卡珊德拉不像往常那样平静。
她面前的书籍杂乱地摊开，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
“怎么了？”哈利在她对面坐下。
“没什么。”卡珊德拉简短地说，但哈利能看出她在撒谎。
“如果你不想说————”
“我收到了家里的信。”卡珊德拉突然打断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情绪也许是焦虑，“我父亲希望我结交“合適的朋友”。”
哈利明白了。作为一个马尔福，卡珊德拉应该和纯血家族的孩子们交往，比如冈特家族、布莱克家族、莱斯特兰奇家族，而不是和一个来歷不明的麻瓜出身者每周在图书馆见面。
“那我们也许应该————”哈利犹豫著说。
“不。”卡珊德拉的声音坚决，“我选择和谁做朋友，是我自己的决定。如果我父亲不满意，那是他的问题。”
哈利惊讶地看著她。在他印象中，卡珊德拉总是提到她父亲时带著尊重，甚至敬畏。
这样的反抗完全不像她能够做出来的。
“为什么？”哈利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只是个————”
“你只是我的跟班，破特。”卡珊德拉勾勾唇角，“我想，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哈利感觉脸一阵阵的发烫。
自作多情了吗？
本以为这么多天的相处，应该已经和卡珊德拉是朋友了，只是没想到，在她的心里面，他只是一个小跟班？
不过跟班也————也不是不行吧？
哈利在脑中飞快地想著，脸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他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举目无亲，德思礼家的经歷教会他谨慎和忍耐。
如果成为卡珊德拉·马尔福的跟班能让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更顺利，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卡珊德拉对哈利的沉默似乎很满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很好。那么作为我的跟班，你今晚八点应该出现在天文塔。”
“天文塔？”哈利有些困惑，“可是天文课不是在周三吗？”
卡珊德拉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天文塔不只是上天文课的地方，破特。那里视野开阔，適合练习某些需要空间和专注的魔咒。当然，如果你害怕违反校规的话”
“我会去的。”哈利打断她，然后补充道，“马尔福小姐。”
卡珊德拉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八点整，別迟到。”
晚上的时候，哈利悄悄离开休息室，前往天文台。
夜晚的城堡格外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风声。
当他推开天文塔那扇沉重的木门时，卡珊德拉已经在那里了。
她站在护栏边，深绿色的校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淡金色的长髮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色。
优雅，漂亮，神秘————就像是阿尔忒弥斯一样。
天文塔上视野极佳，能望见远处的黑湖和禁林，夜空中的星辰清晰可见。
“还算准时。”卡珊德拉没有回头，“把门关上，我们需要安静。”
哈利照做了。
塔楼上顿时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猫头鹰的叫声。
“今晚我们练习萤光闪烁的变体应用。”卡珊德拉转过身，抽出魔杖，“你应该已经掌握了基础的照明咒，但真正的挑战在於控制—一不仅是亮度，还有方向、范围和持续时间。”
哈利想起罗南教授的辅导，点了点头。
“看好了。”卡珊德拉举起魔杖，“萤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一个明亮的光球，但紧接著，她手腕轻轻一转，光球分裂成三个较小的光点，呈三角形悬浮在空中。
再一抖手腕，三个光点又匯聚成一个。
“这是二年级才会学到的技巧。”卡珊德拉说，“但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毕竟，作为我的跟班，不能连这种基础控制都做不到。”
哈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卡珊德拉嘴上说著刻薄的话，却在私下教他超出课程的內容。
这算是一种关心吗？
隨后，他便摇摇头，將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出脑海。
只是对跟班能力的要求罢了。
果然，卡珊德拉又补上一句。
“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就说明————”
说到这儿，她身子微微前倾，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恶意。
“————你连我的跟班都不配做，破特！我会把你赶出学校，明白吗？”
“我试试。”哈利连忙举起魔杖，回想著罗南教授教他的技巧—集中精神，想像魔力的流动口“萤光闪烁！”
一个光球出现在魔杖尖端，比平时练习时更亮一些。
哈利努力控制著魔力，试图让光球分裂，但光球只是颤动了几下，变得更加明亮，却没有分裂口”用力过猛了，你这傻乎乎的小巨怪。”
卡珊德拉嘲讽地说：“不是用蛮力，而是用技巧，还真是典型的格兰芬多。”
哈利深吸一口气，重新尝试。
这一次，他放慢了动作，专注於魔力的细微控制。
光球颤动著，缓缓拉长，然后一成功了！
它分裂成了两个光点，虽然大小不一，位置也有些歪斜，但確实是两个独立的光源。
“勉强及格。”卡珊德拉评价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现在尝试让它们移动。慢慢地，沿著同一个方向。”
哈利集中全部注意力，汗水从额角滑落。
两个光点开始缓缓移动，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轨跡。
他能感觉到魔力在魔杖中的流动，就像一条需要小心引导的河流。
就在光点即將完成一个完整的圆圈时，远处城堡某处传来钟声—九点了。
哈利一惊，魔力失控，两个光点“噗”地一声熄灭，冒出一小缕青烟。
卡珊德拉冷冷地哼了一声：“持久性还需要练习，虽然你笨手笨脚的，但还算勉强可以够格成为我的跟班。”
这是哈利从她口中听到的最接近夸奖的话了。
“谢谢，马尔福小姐。”哈利擦了擦额头的汗。
“別误会，我只是不希望我的跟班在魔咒课上丟人。”卡珊德拉收起魔杖，望向星空，“你知道猎户座吗？”
哈利顺著她的自光望去，在满天繁星中寻找。
德思礼家从不会带他观星，达力对“不能吃不能玩”的东西更是毫无兴趣。
“不太清楚。”他诚实地说。
“果然如此，真是傻乎乎的小巨怪。”
卡珊德拉嫌恶地撇撇嘴，举起魔杖，轻轻一点，杖尖亮起几个光点，排列成一个人形图案：“这是猎户座，冬季星空最明显的星座之一。看到那三颗连成一线的星星吗？那是猎户的腰带。”
她移动魔杖，光点隨之变化：“在它旁边的是大犬座，天狼星就在那里一夜空中最亮的恆星。”
哈利仰望著卡珊德拉用魔法绘出的星图，又望向真实的星空，突然感到一种奇妙的连接。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和世界里，至少头顶的星空与百年后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对天文学这么了解？”哈利忍不住问。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光点在她魔杖尖端缓缓旋转。
“我哥哥伊格尼修斯教的。”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他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他放假的时候一起观察星空。他说，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星星总在那里，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这让他感到安心。”
哈利想起卡珊德拉提到过，她的哥哥伊格尼修斯已经毕业，在魔法部工作。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出她对哥哥的尊敬和依恋。
“听起来他是个很好的人。”哈利小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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