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社会的本质，在於外包
楚尼老板的人还想搞战斗兽？
王骇眯起眼，他以为这一个月楚尼老板都没联繫过他，是打算收敛一下，养精蓄锐再做打算，但看样子，他们这是要搞大动静。
“你在门口盯著他，不要轻举妄动，车钥匙我没拔。”王骇拍了拍杰洛瓦肩膀：“东街区那边注意安全，有什么消息及时跟我联繫。”
“嗯。”杰洛瓦点点头，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装作在打游戏。
王骇吩咐完，便带著杰洛瓦走到焰火酒吧门口，出示自己的会员资格，大摇大摆地直奔19號包厢。
“狄慧心，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有著落了一推开大门，王骇嘴里说著，往里头一望，立刻瞅见一个不太常见的身影。
“王骇先生？”狄慧心闻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来的这么快啊？”
“呀，有客人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熟悉的粉白色长髮，她缓缓转过头，脸上带著温合的浅笑，她看了一眼王骇，淡淡说道：“狄小姐，看来你还有客人要招待。”
“我跟王先生確实是提前约好的，艾尔莎议员小姐，还请见谅。”狄慧心一抬手，委婉地暗示送客。
然而艾尔莎却仿佛没听出来意思一般，转过头来，继续笑著说道：“没关係，我可以等你们聊完再继续，在外面多待一会儿也可以。”
狄慧心一愣，连道：“这，我哪敢跟您堂堂议员摆谱啊一”
“没关係的，狄小姐。我也是头一次来到这里，对这地方很感兴趣。”艾尔莎淡淡说道：“要不，我们索性快点把之前的內容解决，省得让您的客人久等。”
她说著，翠色的眸子看向王骇，问道：“您说是吧，这位————”
“王骇。”王骇双手插在口袋里，取出来一对耳机，背靠著墙壁，侧过头颅：“那你们说吧，我听会儿歌。”
艾尔莎转头看向狄慧心，双手合十，搁在大腿上，笑著道：“您看，他没意见。”
狄慧心面不改色，看著艾尔莎，陷入沉默。
滴滴。
下一刻，王骇立刻收到了狄慧心发来的聊天消息：
这女人叫艾尔莎，是这座城最年轻的市议会议员。在你过来之前，她通过熟人介绍，低调找到我，想要我为她进行一项民眾情绪调查。
王骇隨即回覆：“听起来不就是民意调查吗？政客想要查明自己的支持率，分析选民的情绪，趁机推出能够打动內心的议题，不是很合理吗？”
狄慧心快速打了一长串：说是这么说一那她不去找专业的记者和统计人员，找我做什么？
让我去威胁选民给她投票吗？怎么想的这是————”
“我印象里艾尔莎议员不是这样的性格。哪怕是装的，至少也是围绕底层民眾的权益出发，如果她干出来这种事情，相当於砸了自己多年来精心营造的人设，自毁长城的事情，我觉得任何一个精明的政客都不会干。”
王骇想了想，问道：“她要求的调查內容是什么？会不会是比较复杂敏感的內容，所以不方便直接找人？她找到你这里，大概率是不会打算走对公转帐了，必然是用自己、或者別人给她赞助的钱来干这种事情，这个你问了没有？”
说了，她准备给我30万烁码，转帐的帐户是个叫黎姿雅特的人—听起来像是她的金主。
狄慧心表面装作沉吟思考，打字的速度却是飞快：
至於说內容————不，我不知道怎么给你概括，这样吧，你等一下，我发给你。”
片刻后，王骇这边接收到了一个表格文件，点开加载一看，王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调查对逆光市政府最不满的前十个社区，每个区域人口不低於100万。”
“调查近半年来失业率最高的前十个社区，並根据每10万人刑事犯罪率进行高低排序。”
“调查並排列出来十个健康卫生水平最差的社区，並选出其中存在长期贫困的家庭，进行重点標记，並写清楚工作和居住地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调查选民关心的事情，反而是在搞统计调研呢。”
王骇锐评道。
“这十几个任务，我看下来感觉————像是在选出来逆光市最惨最恶劣最痛苦的倒霉蛋。”
呵，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狄慧心无奈的说道：
坦白说，我感觉这项任务她隨便找俩大学生都能做完，说不定成本还能便宜点。却专门找到我，让我感觉莫名其妙的你说，她，或者她背后的金主，到底在图什么？
“我不知道。”
王骇给出权威答案：“她绕开对公转帐，不去找专业人士，大概是想要绕开公开渠道，避免被曝光，轻的话，会名誉受损，重的话，可能政治生命会就此终结。”
狄慧心闻言，端起酒喝了一口，同时飞快回復道：
果然，你也这么想，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什么隱患。我也是因此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下来这一单————
“你要是这么担心出岔子，不如外包给我吧。”
王骇坦然道：“30万烁码，咱们一人一半，我要15万。”
嚯？你还有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当然没这个本事，但是我手底下还有一群能跑腿的，到时候再分给他们12万烁码，他们可乐意效力了。到时候就算有媒体或者机构察觉到问题，也很难一时半会儿查到咱们身上。”
————看你这身靶场的外套，果然是回到公司里去了吗？
“你是想嘲笑我搞大公司那套层层分包的套路？”
我可不敢，不过你说的確实有道理。”
狄慧心点点头，对艾尔莎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说的，艾尔莎小姐，不过定金这一块，我要求你预付我一半。”
“成交。”
艾尔莎微笑地说道：“一向听闻彗星小姐您的人办事利落，合作愉快。”
狄慧心頷首：“合作愉快。”
艾尔莎站起身来，將头髮仔细盘好，戴上兜帽和口罩，转身离开。
就在她与王骇擦肩而过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佯装在听音乐的王骇。
王骇闭著眼睛，点著脚尖，像是在自娱自乐，口中也哼著歌：“爱的真諦是什么，正义又是什么，只追求力量的胜利，总是会缺少了什么————”
看起来他確实在听歌。
艾尔莎看著王骇，突然开口道：“王先生？”
王骇没吭声，於是艾尔莎又喊了一句：“这位，王骇先生？”
“嗯？”王骇摘下耳机，迷茫地问道：“这位女士，您有何贵干？”
艾尔莎笑道：“我看您的样子，应该是这酒吧的常客吧。”
“常客谈不上，偶尔来两次吧。”王骇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样啊。”艾尔莎说道：“我想请问一下，这间酒吧里，有没有一位叫“蕾”的女士？”
“你找她？”王骇诧异地看著对方，同时用脑机快速编辑文字，问起来狄慧心：“什么情况这是？她找蕾博士干啥？”
我哪知道，她突然来这一出—你先糊弄过去吧。
王骇只好说道：“她算是个常客，基本上每晚都来————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脑机权限和超频需求的人，找她做什么？”
“我听人说，她是脑科学领域的天才。”艾尔莎頷首，说道：“在我过去半年中，是我最低落、最困难的一段时间，一直有一个很重要的女孩子，陪伴在我身边，给我安慰，鼓励我，指引我————很难想像，如果没有她的话，我真的会————”
“可是，这一个月以来，我惊恐地发现，发现自己渐渐失去了对於她的记忆。”
“最开始是形象，然后是事跡，接著连名字都已经忘记，有很多东西，过去听她的指示我所选择买下来的物品，变得陌生起来。”
“就好像————我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一个这样的女孩子。”
她说著，忍不住抬手握住左臂，不安地说道：“我忘记了一个，不能忘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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