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痛苦的未知僧人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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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名字嚇了一跳。

也就是说,刚才那空悲住持一直都知道渡业方丈曾经是什么人?

可他不仅没有揭露这些秘史,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敬重的样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这个空悲住持和渡业方丈是一丘之貉!

之所以能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很有可能是空悲自己也参与其中了。

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通他为何能记载得如此详细。

“然后呢?如此恶人又是怎么成为慈悲寺方丈的?”马克杯皱眉不解道。

他还在继续揉著自己的眼睛。

虽然刚才的异样已经消失了,但那种不適感还没有缓过来。

好在这並不耽误他思考其中的诡异之处。

说到底渡业也只是个库头而已。

从空悲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估计混得还没有渡业好。

按理说哪怕这两个傢伙再怎么狼狈为奸,想要成为住持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对此,吴晓悠嘆气摇头道:“不知道,日誌只记载了渡业方丈曾经做过的恶事,在那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了。”

下一秒,吴亡接过话来补充道:“准確来说,是被人撕掉了。”

他用手指了指藏经阁的方向,平淡说道:“我翻看了一下其他的经文,那里面绝大部分用来誊抄的本子都是採用同一批材质购进的,日誌所用的也是那样的本子,可厚度却比其他的少了一截,很显然是被人撕下过不少纸张內容才会如此。”

“撕掉日誌后半截內容的人做得很细致,如果不考虑厚度问题的话,光凭本子是无法察觉到日誌被撕过。”

如此奇怪的现象让其他玩家一愣。

也就是说,慈悲寺中有可能还存在著另一个知晓日誌的僧人?

没错,绝对是其他僧人!

如果是空悲住持本人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撕掉,反正是自己的日誌一烧了之就是。

渡业方丈就更不可能了,他要是发现这本记载了自己过往丑闻的日誌,別说是將其销毁了,恐怕连空悲住持现在也没办法站在眾人面前当上住持。

依照日誌中所记载的渡业那种性子,绝对会杀掉空悲以绝后患的。

“等等……还是有些不对啊。”百香果皱眉不解道:“如果是寺庙中其他僧人发现了日誌,为何不直接將其揭发出来?”

烬心倒是反应得很快说道:“可能是那僧人发现日誌的时候,渡业已经当上了住持,並且得到了很多人的信任和支持,这时候想要揭发他,仅仅凭藉一面之词和这本谁都能写的日誌就已经不太现实了,甚至会被事后报復。”

是啊,如果在渡业当住持之前还好,倘若日誌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木已成舟,那说啥都没用了。

若水立马摇头道:“还是有问题没法儿解释,倘若发现日誌的时间点是渡业已经当上了住持,没有揭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撕取后面半截的日誌呢?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所有人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无论是直接揭发还是因为害怕假装没看见都符合常理。

但这留一半撕一半就想不通了。

“未大佬,请问日誌你们带走了吗?能否拿来我们看一下?”堡垒上前疑惑道。

吴亡摇头表示:“没有,我们看完日誌之后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了,那似乎是副本任务道具,就和寮房钥匙一样无法收入玩家背包,带著身上太惹眼了。”

对此眾人也表示理解。

毕竟这种没有办法藏起来的道具,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带著,一旦被副本中npc发现了极有可能会带来莫大的异变。

尤其是这日誌中记载的东西本来就见不得人。

別看现在空悲住持对眾人的表面態度还是一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真要让他发现大伙儿手中拿著这东西,恐怕当场就得生出杀人灭口的念头。

“可惜,那等有机会我们探索到藏经阁的时候,您说一下这东西藏哪儿了,我们再看看。”堡垒说完立马又解释道:“別误会,不是对您的不信任,只是想著昨晚上时间紧迫並且危机重重,担心您检查的时候忽略了什么线索,又或者是那日誌在白天和黑夜中呈现的文字是不一样的也说不准。”

眾人听此也默默点了点头。

毕竟这慈悲寺本身也是白天和黑夜会大变样,线索在不同的时间呈现出不同的內容也有可能。

而堡垒除了以上的考虑以外,更多的是想要去检查一下,是否是因为那本日誌才导致未亡人和彼岸花身上的异常如此充盈。

如果真是的话,他也好儘早提醒两位同志多加提防,以免產生什么危害。

玩家们在討论之际,也来到了那寺庙西侧的斋堂。

那是一间低矮的木质建筑。

从外表来看平平无奇,走到门口才能注意到里面的空间简直大得嚇人。

当他们踏入时,已有三十余名僧人坐在长条桌前,正在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地咀嚼著斋饭。

这些僧人眼神空洞看著令人有些许不適。

烬心指了指旁边有一个空出来足以坐下他们七人的位置开口道:

“你们三位女士先去把位置占著,我们去打饭。”

现在这个时间段做完早课来用膳的僧人越来越多了。

还是需要提前把位置占好,大家坐在一起以免出现什么异常也能够相互照应。

女士们坐在位置上,针对刚才的话题若水和百香果还在討论著。

只不过並没有点名渡业和空悲的法號,而是用了一些代称以免让周围僧人察觉。

吴晓悠则是看向吴亡去打饭的背影陷入沉思。

其实刚才玩家们的疑惑昨晚上自己也有。

並且拿著这些问题去问过阿弟。

在动脑子这一块上面吴晓悠很坚定地相信自己阿弟强得可怕。

这小子的脑瓜子一直很好使。

否则从小到大也想不出那么多逆天的事情了。

对此,吴亡给出的解释是——

“那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傻缺。”

“他发现日誌的时间点不仅仅是渡业成了方丈的时候,甚至极有可能也已经成就了【眾生佛】的果位。”

“那傻缺僧人確实不想让渡业这个玷污了慈悲寺名声的傢伙永远逍遥法外,但可惜为时已晚,自己就算现在揭发也无力回天,再加上性格可能有点儿懦弱担心报復吧,他只能选择假装没看见,让罪证继续藏著希望其他人发现並且能够勇敢的將其公之於眾。”

“至於为什么要撕掉后半截,那原因就更简单了——”

“既然是日誌,那后半截应该不止是记载了渡业如何成为方丈的,还记载了他是怎么成为【眾生佛】的。”

“那僧人也想成为【眾生佛】,所以將其撕掉自己留著琢磨。”

“他现在一定內心煎熬又痛苦,既想要让其他人发现日誌,清理渡业这个慈悲寺的污点,又不想让別人发现成为【眾生佛】的方法,这才出现了日誌留一半並且撕掉的痕跡也被精心处理掉的奇怪现象。”

“好得不够纯粹,坏得不够彻底。”

“卡在中间日渐痛苦,你说是不是个傻缺?”

没错!昨晚上这姐弟俩就已经知晓渡业成就【眾生佛】果位的事情了。

毕竟作为第一位成就果位的方丈,他的事跡在藏经阁中也同样有所记载。

只不过那些记载都是很玄乎的经文,並不是日誌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也是此前在早课的时候,吴亡会开口询问渡业方丈是否还在慈悲寺內的原因。

得到的回答是“在,也不在”听起来像废话。

实际上,吴晓悠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也明白为什么阿弟不让自己把更多的消息透露给玩家们了。

渡业方丈还在慈悲寺当中!

只不过並不是以人的姿態。

而是以“佛”的姿態存在。

此前在慈悲寺外的时候,空悲住持曾经说道:“佛观眾生,如观掌中庵摩勒果。”

也就是说,成为【眾生佛】的渡业方丈或许也能在无形中敏锐察觉到慈悲寺中发生的绝大部分事情。

是的,仅仅只是绝大部分而已。

阿弟说慈悲寺中的【眾生佛】肯定是一个假佛,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

渡业方丈没办法隨时隨地了解一切事情。

否则的话,那本日誌就根本不应该存在才对。

起码,昨晚上他们去翻查日誌的事情就没有被知晓,不然今天空悲住持早就对二人下狠手了。

阿弟让自己只把日誌中的內容告知其他人。

但绝对不能把他的推测也说出去。

原因很简单——玩家们肯定要为了探查更多的日誌线索而去寺庙的各地进行调查。

在这个过程中,一旦渡业知晓了日誌的存在,肯定会引起某些异变。

吴亡就是要观察玩家们的行动过程中,什么时候会引起异变。

藉此来抓出渡业藏在何处。

以及所谓的【眾生佛】又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

可以说,这个操作不亚於用大伙儿来钓鱼打窝。

而且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当做鱼饵了。

只有不知道真相的好奇心才是最真实的。

一旦知道了越多的真相,演出来的效果自然就越差了。

用吴亡的话来说就是——

“我会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救他们於水火之中。”

“但不准问为什么大厦將倾,狂澜既倒,水火又从何而来。”

之前阿弟在副本內的经歷都是从他的视角口述给自己听的。

对此吴晓悠还没有什么实感。

现在和他共同在副本內攻略她才察觉到那种可怕之处。

阿弟太聪明了。

俗话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可偏偏阿弟的【不死】又无法让他真正承受到物质层面的伤害。

那能够受损被伤害到的就只有他的心智了。

其实从很久以前吴晓悠就能隱约感觉到,整个世界对於阿弟而言就像是一个游乐场。

如果说小时候的各种抽象事儿还只是图个乐呵,那拥有【不死】之后他找乐子更多的是在寻求一种刺激。

唯有这些疯狂至极的刺激才能让他有活著的实感。

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以及现在灵魂有望恢復的大姐就成了他的镇定剂,保证了他不会在这些刺激和乐子中迷失。

一旦镇定剂出现问题,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所以,吴晓悠也会儘可能保护好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对自己生命的珍惜,更是对阿弟的一种保护。

在吴晓悠复杂的目光下。

吴亡等人打完饭回到了长桌旁。

乍一看似乎还挺有食慾的,配菜除了青菜以外还有一碟清炒山菌和一碗豆腐汤。

米饭更是白、黄、红、绿、黑五种顏色混合,摆成莲花形状的五色米。

眾人仔细端详也没有看出食物有什么问题。

唯有堡垒稍微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菜倒是还好,这饭……似乎有点不对劲。”

看著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他稍微將自己【编码视界】的效果解释了一下。

此时显示米饭上的异常指数是10%的样子。

虽然没有特別严重,但也证明这东西有问题。

说起来堡垒也感到相当疑惑,他现在感觉自己脑袋像是一直在被锤击一样。

以往【编码视界】得开启好一阵子才会有现在这种程度的头疼。

从大雄宝殿走到这斋堂也没用多久啊?

此前从未出现过这种奇怪现象。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吴亡身上。

说到底,此前自己也从未检测过异常指数100%的存在,说不定是因为这个问题导致技能过载了。

被迫无奈下堡垒只能將【编码视界】给关闭了。

刚才在斋堂內逛了一圈只看见这米饭有异常指数,想来也没有其他的规则之类的。

暂时先休息休息吧。

眾人端著饭碗谁也不敢下口,却也找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似乎这就是一碗普通的五色米饭。

就在此时,吴亡开口说道:“正常的米饭被染成五色,是用一些植物的汁液当作染料来浸泡大米。”

说罢,他用筷子架起一团红米挑眉道:“但这玩意儿好像还掺了血液之类的东西。”

此言让眾人內心咯噔一跳。

看来这米饭是吃不得了。

鬼知道吃下这些用了奇怪染料的五色米会发生什么事情。

下一秒,马克杯就用欲哭无泪地表情指了指斋堂的打饭口。

上面掛著一块牌子写著——

【斋饭需食尽】

“坏了,这该怎么吃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