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下山,分配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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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下山,分配

此刻,隨著符钱中【太和元母之】的消耗,陈顺安的体內法力也是水涨船高,道行渐深。

“差不多了,到极限了。”

直到陈顺安丹田法力充盈激盪,经脉隱隱传来胀痛、撕裂感。

陈顺安自知已到了目前境界的极限,便停止运转《金丹宝鑑》,不再吸纳灵。

“消耗了二十三枚符钱,自身境界不仅稳稳立於【采炁】初期,似乎离中期也不远了。”

“【采】中期需要练出顶上三花,不过对於我这等已经三炼合一,等於提前將精元、神元、

气元三者凝聚的武道宗师来说,並无多少阻碍。”

“只需要抓紧领悟炼术,不出一月的功夫,便可顺利突破至【采】中期————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如果有马秀才那样的惊世智慧就好了。”

陈顺安一想到马秀才,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莫看【采】初期、中期仅一字之差,但两者之间的差別,甚至比武者时期的一个大境界还要巨大。

一旦突破,法力何止只暴涨干倍。

以此而延伸,会进一步提升法器、法术的威力,形成1+1远远大於2的效果。

想那惨死在陈顺安手里的盘,修行近百年才不过突破至【采】初期,这才谋了一个武清县八品县衙的缺位。

之后,又放牧二三十年,都还只是止步【采】初期,离中期尚有些距离。

陈顺安武道宗师的深厚积累,便可见一斑。

“抓紧机会,一鼓作气,把【清源玄体】也提上去。”

符钱虽然珍贵,但陈顺安自然不会慳吝留存,当抓紧时间將其通通转化为自身实力为先。

也就正是他准备运转炼形法之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陈道友,时间差不多嘍,该去领缺下山了。”

陈顺安抬头一看,便见张虚灵立於烂漫山花中,朝自己拱手笑道。

张虚灵感受著陈顺安的气息,不由得暗暗感嘆。

尤其是方才仙毫覆顶,慑服诸般灵气,在月潭上空形成各种光轮,咻咻连响,竟把月潭池水都吹得动盪不平。

他更是心中暗忖,不愧是三炼合一的武道宗师,一番修行便有如此异象。

好在张虚灵对於此早有预料,所以倒是並无多少震惊、意外之色。

领缺下山?

陈顺安闻言恍然,修行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我只觉弹指一瞬,不曾想竟已过了四五日了。

“可惜了,时间紧迫,三五清源炼形法还未入门,否则初得【清源玄体】,我之实力,无论是保命,还是体魄。恐怕都有质的提升。”

陈顺安心底有些遗憾。

但毕竟此时连张虚灵都来亲自来请,他自然不能推辞,便一路朝太玄芝灵峰山门而去。

芝灵峰山门处。

几道气质轩昂的修士立於此处,正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看其模样,正是前几日去祖师殿邀请连胜去勾栏听曲,吃灵宴的那几位。

“不朝道友,那咽嚕会不就区区一凡俗势力?儘是些卑微武者。”

“实力最强的也不过那位神出鬼没的大黑顶帽罢了,怎能连杀步军统领衙门多位仙家?”

有人看向一位紫金冠,身穿锦袍,好似玉中仙的男子。

这男子也是不”字辈,有【开脉】后期的实力。

本名唤作魏丁卯,出生通州魏氏,也是不逊色於通州张氏的大家族。

通州城作为漕运咽喉,天子门户,顺天府第一重城。

其间有六大势力,皆有【采】乃至【玄光】修士的族人,可称一声仙道贵族。

漕上张、岸上穆、柜里魏、靖波侯、振威侯,及密教一庙镇津门。

漕上张,自然便是通州张氏,掌控大运河漕运,涉足京师水商总会。

下至京畿百姓吃水,上至修士吐纳之水行灵、修行宝地,都受其影响,乃一庞然大物。

岸上穆,掌控码头、仓场、雄房、税关,族人基本都会前往越山道院修行。

至於柜里魏,便基本垄断银號、当铺、灵材的交易,善鑑定、封存、运財之术,家中秘传一门法术【金钱眼】,可看破虚妄、估量灵机。

至於那靖波侯、振威侯,自然便是白山势力。

那密教,便是须弥福寿寺。

研究密宗教义,广授法师之灌顶,教化善根弟子入密宗金刚乘门,备受那些王公贵族,大小姐、少奶奶们的喜爱,趋之若鶩。

当然,除此之外,通州还有些散修、得其余传承的修士,开设什么贸易仙坊、提供飞梭代步的承天渡等势力。

但毕竟形单影只,一旦修为最强那人陨落,便作湖散,势力一朝倾颓,被他人夺去。

自然不入这三家两侯一观之中。

所以说,基本便是通州魏氏、通州张氏这两大仙道贵族,支撑起了太玄芝灵峰。

其中的修士力士,莫不是跟这两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所以此人魏丁卯的地位可见一斑。

尤其是其父道號草实,乃太玄灵芝峰草字辈修为第二高之人。

步入【采】后期已有多年,甚至力压张虚灵一头。

此刻面对旁人的询问,魏丁卯冷冷一笑道,“咽嚕会的人自然不值一哂,但你也不想想,他们背后有哪些人,始终跟这些会匪眉来眼去。”

不少人闻言,面露恍然之色。

哪些人?

那可不少。

不少人可乐於看见咽嚕会这外来的鱼,搅乱了京畿这原本平静、僵硬的格局。

不说远的,那通州张氏便是其一。

甚至还虚情假意,故意放走那红老五。

此事在四大道院一些有心人眼中,可不算秘密。

有一摇著摺扇的俊逸青年轻声笑道。

“不管怎么说,这些咽嚕会的会匪们也算间接做了一桩好事。”

“若是他们不闹上一场,连斩数位步军统领衙门的仙家,恐怕还轮不到咱们领取任务,去外面的宝地修行一段时间呢。”

魏丁卯闻言,斜瞥了这俊逸青年一眼,道,“草藏,调命尚未下来,有没有你的缺位尚属未知呢!”

“再说了,僧多肉少,除了我太玄芝灵峰外,另四峰恐怕也都眼馋著要上桌夹菜,也不一定轮得到你。”

此言一出,这俊秀青年草藏,脸色隱隱有些难看,目光阴沉道,“呵呵,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脸面?还不是仰仗那位陈宗师,以凡弒仙,杀了越山道院的盘岵,这才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番连带下,凭空多了许多宝地缺位出来。”

“你倒好,王八啃西瓜,连滚带爬,闻著味就来了!倒显得你自己有多大功劳似的。”

“还有,叫我草藏师叔!你若再是口不遮拦,没个尊贵秩序,我可要替草实师兄,管教你一二!

魏丁卯闻言,气急大骂道,“你这狗日的奴婢书童,就是这般对你曾经的主子?”

草藏脸色愈发阴沉,眼底掠过危险的弧度。

草藏也是通州卫氏子弟。

准確说,当年乃魏丁卯的书童。

两人结伴拜入鰲山道院,岂料草藏竟被检查出乃先天灵根者,被太玄芝灵峰某采仙家看中,意欲收为关门弟子。

眾所周知,圣朝书童的职能可不简单只是陪主子读书研墨、端茶送水的。

那更是要坦诚相见,替其暖榻温床的。

这等暖昧关係已不算少见,司空见惯,甚至只是某个圈子里面的常態罢了。

所以魏丁卯自然不愿放人。

只可惜碍於那位采炁仙家的威严,也不好得罪,只能委曲求全,放了草藏。

从此之后,草藏的修为便屡屡横压魏丁卯一头,更是抢先一步,突破【采】境界。

所以两人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平日里少不得互相挖苦、讥讽,甚至大打出手。

之前,是魏丁卯压著草藏打。

现在,自然是草藏压著魏丁卯打。

两人正说著,便见又有四道遁光从山外而来。

赫然是另外四座灵峰派来领取任务、瓜分缺位的修士。

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半炷香后,张虚灵和陈顺安也抵达此处。

“草寒师兄。”

“张前辈。”

“见过草寒师叔。”

在场一眾年轻修士看到张虚灵,纷纷面露恭敬之色,作揖行礼。

虽然在场修士中,不少也为【采】修士。

但一境一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拥有【采】后期实力的张虚灵,若是想击杀在场眾人,並不比掐死几头鸡仔复杂。

顶多有人可以仰仗一些保命奇物,逃出生天。

不过不少人倒是多看了一眼张虚灵身边的陈顺安。

对这位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以武道宗师之躯,拜入鰲山道院,却被太玄老祖赐下不仙道號的人物,十分好奇。

陈顺安看著眾人,淡淡一笑道:“见过诸位道友。”

“哦哦哦,见过陈宗师,哦,现在该唤一声陈道友了。”

“陈道友。”

“陈道友,我叫秦紫霞,青蘅缠霞峰之人。”

眾人不管心底如何看待陈顺安,此刻察觉到陈顺安那稍有暴乱,还未彻底平復的採气息,也纷纷回了一礼。

“好了。”

张虚灵便负责此次分发任务、登记名册之事,他自光看了眼眾人,道,“閒话少敘,我鰲山道院不养閒人。诸位若是领命下山,自身修行是小,不可辱了我鰲山道院的脸面是大。”

“不论尔等有何恩怨,何种关係,但出了【净明真境洞天】,那便是一脉相承的同门师兄弟,如非必要,不可內斗。”

眾人闻言,顿时懂了。

如有必要,也不是不能献祭队友、背刺同门。

反正就一个原则,鰲山道院整体上,必须得贏!

“被我唤到名字的,依次前来领悟地章和信物。凭地章可炼化宝地;信物便是尔等在凡间,隱匿偽装身份所需。”

张虚灵手一挥,一面巨大的堪舆地图在半空中展开。

武清县周遭的山川河流、城池乡镇纤毫毕现,有十余处光点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