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候发现了好玩意,在和尚的缸里面,和尚的旁边放著两个陶俑,一个是伸著脖子的大鹅,一个是蹲在地上的狗子。
这俩玩意做得特別漂亮,巴掌大小,拿在这里非常好看。我一下就喜欢上了,我拿著这俩东西就出去了,走出来,顺著旋转的台阶上来,一直到了外面的时候,书生正坐在塔下晒太阳呢。
我坐在了他的旁边说:“没找到的时候,想找到,真找到了,又觉得未必是好事。”
书生说:“不仅不是好事,是绝对的坏事。泉儿捨不得砸掉,你说他敢不敢接下这个东西呢?”
我想了想说:“我现在很想知道,在缸里面的和尚到底是不是建文皇帝。”
书生问我:“重要吗?尸体是 不配有身份的。”
“那传国玉璽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书生说:“一定有人仿造过,不过我觉得真假似乎也不是很重要。要不是我见到了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传国玉璽就这么小。我现在突然觉得,传国玉璽就该这么小。要是弄那么大一个,起码十斤重,谁拿得动啊!再说了,四四方方那么大的一块羊脂白玉,怕是也不好找吧。”
“好找不好找倒是不好说,现在我和你一样,我也觉得这么大的传国玉璽是很合理的。”
书生回头看看说:“泉儿还没上来?”
我这时候开始摆弄手里的陶俑,我说:“你看看这俩东西,是不是很不错?”
书生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笑著说:“这个是西周时候的东西,这东西应该是出自邯郸那一带。”
我说:“赵国?”
我这时候仔细看,在陶俑的下面果然有字,我看不懂,指著说:“书生,你看。”
书生说:“这是做这陶俑人的名字,这人叫赵阳。”
我看著另一个,也是这俩字,我说:“这是一个人做的。”
书生说:“这在当时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你看他做的东西,惟妙惟肖,似乎给它一点机会就会活过来似的。”
我和书生在这里閒聊了好一阵,安姐和沈丽也跟著我们看这两件陶器。
陶器是不值钱的,但是不代表这东西没有价值,这两件要是用艺术的角度来看,算得上是精品,赏心悦目。不过也仅仅是赏心悦目而已,这世上虽然有人愿意为赏心悦目花钱,但是这种人著实是太衝动了,就算是一个美女看久了都会腻,更何况是一个陶俑了啊!
安姐说:“泉儿还没上来?他在下面做啥呢?”
我说:“不知道,要不你去看看?”
安姐说:“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们?”
沈丽说:“是啊,总觉得你俩怪怪的,到底发生啥事了?泉儿哥不会有危险吧,难道泉儿死了?”
安姐一听就急了,立即抓起来长矛就下去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安姐和泉儿一起上来了,泉儿是捧著那个盒子上来的。这种事情想瞒著人有点难啊,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泉儿打开盒子给安姐看,给沈丽看,大家都看了之后,都不说话了。
我们回到了九层高塔里面,在塔顶上,我们围著这个盒子,有的靠著,有的躺著,有的跪坐,有个盘腿打坐,总之,我们都有点懈怠了。
沈丽说:“找到了传国玉璽,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我说:“你们说上交的话,我们会得到什么奖励?”
大家都不说话。
书生说:“你上交,估计人家还会怀疑你这东西真假呢。你上交个锤子,到时候人家问你怎么得来的,你是不是还要撒谎啊?”
泉儿小声说:“师父,我们真的守不住这个秘密吗?”
沈丽立即举起手说:“我肯定能守住秘密,我从小到大经歷千辛万苦,我知道人心险恶。这可是传国玉璽啊,这要是传出去,那是要死人的啊!”
我说:“不只是死人那么简单,搞不好江湖上会来一场腥风血雨。这个代表的是华夏正统,谁有这个,谁就是秦始皇的传人。”
书生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我说:“泉儿,你知道这几句是出自哪里吗?”
“岳飞传。”
我说:“是啊,你拿著这个东西,就会成为没有化成龙的金鳞。没有化成龙的金鳞,会成为所有猎手的目標。”
泉儿没说话。不过他这时候把盒子抱了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说啥好,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种感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晚上吃了饭之后,我倒下久久睡不著,一直到凌晨,我才算是有了困意。次日清晨,外面的鸟叫的非常清脆,我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泉儿不在了,不仅他不在了,行李也不见了。
行李不见了,就说明他走了,他带著传国玉璽离开了。
我说:“安姐,泉儿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我说:“走了就是走了,不会回来了。”
安姐这才反应过来,踹了我一脚说:“还不快去找。”
我说:“不用找了,也没必要找,这是泉儿的选择。”
安姐起来快速往上走,叫了书生下来,他对我俩说:“你俩快去找啊!”
书生也说:“泉儿不走的话,大家都过不好。泉儿会担心我们把秘密说出去,我们也会担心自己把秘密说出去。大家都变得提心弔胆过日子。只有泉儿带著秘密走了,我们大家才能彻底放下这件事。”
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该走的时候,就是要走。”
沈丽这时候下来了,她靠著书生坐下,我们四个人在这里等了一天,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泉儿也没回来。
书生问我:“我们还搜塔吗?”
我说:“来都来了。”
安姐也说:“就是,来都来了,总要把这里都搜清楚了,不然回去也睡不好觉,老惦记著这里。另外,你不觉得这里更適合我们避世修行吗?花水湾那边虽然更便利,但是我觉得很快我们就会被发现了。我们那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倒是这里,能让我们免收外界的打扰。”
书生小声说:“关键是在这里我们吃什么啊!总不能靠著打猎为生吧,打猎的日子太不稳定了吧。”
沈丽小声说:“要是能找到一块地就好了,这里有房子,有水井,有菜园子,缺少的就是一块种粮食的地。”
安姐这时候突然说:“我觉得这里应该有地可以种,这寺庙的规模来看,开始的时候应该有上百和尚吧,这群和尚总要吃饭吧。”
沈丽说:“都说和尚是吃素的,他们要是不吃肉,肯定要种粮食啊。”
书生笑著说:“不吃肉,也要吃鸡蛋才行,不然营养是跟不上的。”
我说:“养鸡还不是需要粮食,但是这地方哪里能种地呢?”
我从窗户看出去,漫山遍野全是树林,我是看不出来哪里能开垦吃一片良田出来。不过我確实有了搬家的想法,花水湾是丘陵地区,现在国泰民安,官府鼓励生育,有了化肥之后,据说小麦亩產有一千斤,玉米有一千五百斤。我估计人口会爆发式增长。到时候,花水湾肯定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正所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在花水湾的生活不会一直这么平静的,我们在花水湾有太多的秘密,有机甲,有岛美,我们有很多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还有很多不属於这个文明的东西。
书生这时候走到了我的旁边,和我一起看著外面说:“我们上凤凰台去看一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