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和沈丽看家,我和书生拿著长矛就上山了。
我们是背著食物和帐篷等必要的装备上山的,凤凰台看起来不高,但是山路难行,我们必须做好在上面过夜的准备。
这一路我们最担心的不是遇到那大蛇,我们其实最怕更小的毒蛇。
想爬上凤凰台就要穿过原始森林,在林子里有太多的不可预测,不过还好,这里的林子里没有那种爬的乱七八糟的藤蔓,最多就是长了一些野草。
其实我更愿意管这样的野草叫野菜,我觉得草的叶子应该是长的,凡是叶子是圆形的,都应该叫做菜。
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行走是很痛苦的,要是冬天的话还好,起码不热,现在是又热又潮。
我抱怨道:“看起来不高,但是爬起来,怎么总也不到头啊。”
书生说:“快走吧,越是往上越好走了。”
书生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著,书生爬山比我快,他的耐力也比我好。就这样到了中午,我们一边走一边咬咸肉吃,没耽误赶路,就这样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们走出了原始森林,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凤凰台的山巔。这是一块裸露在外的巨大岩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凤凰的头。我们此时要爬上去。
攀岩这种事泉儿最拿手,这需要足够的握力才行,手必须结实,臂力也要足够。我扛著绳子,看著上面说:“要是泉儿在的话,就不用我爬了。”
书生仰著脖子,一边擦汗一边说:“快上吧,爬上去恐怕不会太容易,俩小时不一定能爬上去。”
看起来不高,但是想爬上去,需要巨大的爆发力才行,这就免不得爬一段就休息一段,这里实在是太陡了。
这次出来没想著攀岩,所以也没有带攀岩的装备,所以,这次不容有失,一旦失足坠落,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死。
其实这块岩石也不是很危险,只要不低血糖就不会失足掉下来。我就这样一步步往上爬,只要找到能栓上绳子的小树我就把绳子拴上,把自己也栓上。这样起码不会一坠到底。
遇到有可以捆绑绳子的大石头,我也会捆绑起来,就这样一路上,一路绑绳子,用了一个半小时,我总算是爬到了顶部。
从这里往周围看过去,全是树林啊。偶尔有一棵长得很高大的树,上面落满了白色的鸟。书生顺著绳子上来,开始往周围看了起来。
我这时候开始找凤鸣寺的位置,在这里,能看到凤鸣寺的很多屋顶。屋顶上的琉璃瓦都金光闪闪的,特別漂亮。就在凤鸣寺的右下方的位置,团著雾气,我指著说:“你看那边。”
书生拿出来罗盘,看看罗盘,在看看周围,再看罗盘,在看周围,最后目光也落在了那团雾气上。他说:“好奇怪。”
我说:“废话,我用 眼睛一看就知道很奇怪。那到底是啥?”
书生说:“是温泉!而且看起来温度不低,你看那周围的树,长的比別处更高,而且高出来很多。”
我仔细一看,可不是怎么的,那边的树要凸出来一大截,本来以为是地势高,现在看起来並不是地势高,地势都是一样的,单纯的是树更高。
书生指著说:“那里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说:“温泉对我们有什么用吗?”
书生说:“那是有龙气的地方。”
我看看表,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我说:“今天是回不去了,我们乾脆就在这里扎营吧,这里绝对安全。”
这里是整座山的制高点,我们在凤凰的脑袋顶上,周围全是裸露的石头,这块大石头有一百米高,石头下面就是大量的树,这里雨量充沛,但凡有一点土壤,就会长出绿色的植物来。
就算是在山顶的缝隙里,还长出来了一种紫色的小花,叶子是椭圆形的,花一串一串的。书生摘了一串下来,夹在了耳朵上。
我开始在这里搭建帐篷,在搭建帐篷的时候我遇到了难题,周围並没有能拴坠子的地方。这帐篷没有坠子是肯定不行的,一点小风就会被吹跑了。
书生看著天空说:“今晚不会有风。”
我说:“天有不测风云,我肯定不会信你。”
“我说了你还不信?我啥子时候错过?”
我说:“以前没错,不代表今天不会错。我绝对不会把性命大事交给运气。”
我在这里走来走去,最后我在凤凰台的东北部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坠子的地方,虽然只有三个点,但是三个点已经足够稳住帐篷了。平时我们都是打四个点,在地面就简单多了,直接把土挖开,在里面埋上拴著绳子的砖头就行了。在林子里直接拴在树上。但是这里,只能打在一些岩石的缝隙里。
这帐篷弄好了的时候,天也就基本黑了,在林子上面有很多鸟在飞,那边的团雾也开始扩张,在彻底黑透之前,已经覆盖了大片的区域,甚至把那片高大的林子全覆盖了。
书生看著那边说:“那里是一个和我们现在看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的植物和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
我说:“那边温度很高吗?”
书生点头说:“不只是温度高,而是湿度大,很像是热带雨林气候。”
爬了一天,累得要死,倒下就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时候,外面起了风,很快就开始打雷。我顿时精神了,坐起来说:“你看看,你看看,要是听你的,我们就死定了。”
风越来越大,接著竟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帐篷被吹的晃动,抖动,还好我在打坠子的时候没糊弄,不然连帐篷带我们能一起卷下山去。
书生说:“这里的气候还真的难以捉摸,明明看起来会是大晴天的,以后我再也不敢揣测天意了。”
我说:“你少来这套,什么天意?你就是在故弄玄虚。”
书生嘿嘿笑了。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心里也清楚,大多数时候,书生对这种天文和地理上的事情,说的话还是可信的。这次只不过是因为关係重大,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我说:“天气越来越热,这雨也会越来越多了。这只是刚刚开始,不得不说,这蓉城就是比北平更適合人生存,在这地方,起码冬天不会被冻死,一冬天都不用担心没有食物。解放前的北平,每年都会冻死很多人。尤其是老年人,活活冻死在家里的不计其数。”
书生说:“在这边还真的没听说过谁被冻死。而且我也不记得谁会被饿死,蓉城一直就不缺食物。”
我这时候闭上了眼,外面的风雨声就像是催眠曲一样,这一晚,我睡得特別香。越是风雨交加的夜里,我越是睡得踏实,雷声根本就吵不醒我,似乎我的基因里就带著对雷声的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