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夜谈唐昊!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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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深深凹陷下去,很明显,胸骨几乎尽碎!

双臂以一个扭曲的角度软软垂下,肩胛骨显然也碎裂了。

鲜血正不断地从全身各处狰狞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將他身下的岩壁染得一片暗红。

赵无极脸上白天被班基拉斯蹂躪出的青紫肿胀还未消退,此刻又添上了新的污血和泥土。

赵无极的意识似乎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只有微弱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证明他还活著。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血沫从嘴角涌出。

白天林夏给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而唐昊这一拳,则更像是纯粹的、宣泄愤怒的肉体碾压,简单、粗暴、高效,直接將本就重伤垂死的赵无极彻底打入了濒死的深渊。

树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断木残枝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凹坑里传来的、赵无极那微弱得几乎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唐昊的身影依旧矗立在原地,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並非出自他手。

他缓缓收回了左手,动作从容依旧。

那柄巨大的昊天锤和九个摄人心魄的魂环也隨之悄然隱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瘫软在凹坑里、如同烂泥般的赵无极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白天还不可一世的不动明王。

“记住,以后打人,別打脸。”

唐昊的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听不出喜怒。

“尤其是,別打小孩子的脸。”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莹润光泽和浓郁药香的丹丸出现在掌心。

他屈指一弹,那丹丸精准地射入赵无极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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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蔓延开,勉强吊住了赵无极的小命,让他剧烈的痛苦似乎缓和了一丝,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感受到了丹药的强大效力,赵无极眼中流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深深的敬畏感激。

“多谢…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唐昊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隨手丟掉了一件垃圾。

他转过身,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身影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直到唐昊的气息完全消失,树林中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才缓缓散去。

树梢上,朱竹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后背竟已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短暂的一幕,给她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封號斗罗的绝对力量,十万年魂环的恐怖威压,以及那霸道绝伦、摧枯拉朽的一拳,都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结束了?”

她轻声问林夏,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夏笑了笑,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嗯,结束了。替儿子出完气了,也警告过了,自然就走了。这赵无极……嘖,也算他命大,那丹药可是好东西,足够保住他的命了。不过嘛……”

林夏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这身伤,怕是別想好利索了。史莱克学院的医疗费帐单,怕是要让弗兰德愁白头了。”

林夏低头看向怀中少女精致的侧脸,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怎么样,这场戏够不够精彩?”

朱竹清用力点点头,猫瞳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太厉害了!封號斗罗……原来真正的强者是这样的!那一拳……简直……”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形容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

“好了,戏看完了,热闹也凑了。”

林夏紧了紧环抱著她的手臂,语气轻鬆。

“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史莱克学院里,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林夏抱著朱竹清,身形如同鬼魅般轻盈地掠下树梢,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学院內,朝著他们那处舒適的小院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深嵌在岩石坑中,感受著全身碎裂般的剧痛、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对力量和权势有了全新认知的赵无极,在冰冷的月光下独自品尝著苦涩的绝望。

而在林夏將朱竹清送回去之后,林夏也是再次回到了小树林。

“沙沙——”

阴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凝聚成一个高大、沉重、裹在破旧兜帽黑袍中的身影。

唐昊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饱经战火硝烟侵蚀的铁铸雕塑,仅仅只是存在,便让这片残破林地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他微微抬起头,兜帽下两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林夏。

“林夏城主。”

唐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依旧沙哑低沉,宛如粗糲的金属摩擦,但其中却罕见地蕴含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並非单纯的敌意,更像是某种沉淀后的审视。

“没想到,你居然会折返这种地方。”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或者说,是对眼前少年那份深不可测与从容不迫的认可。

林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月光映照著他清俊的侧脸,更添几分神秘。

他隨意地靠在半截尚存的古树上,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家花园品茗。

“我也没有想到。”

他的声音清澈平和,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

“堂堂的昊天斗罗,大陆最年轻的封號斗罗,曾经一锤重创武魂殿教皇的存在,竟然也会藏身於这小小的史莱克学院之外,做一个暗中呵护雏鸟的……影子。”

影子二字,他咬得略带一丝玩味。

微不可察的停顿。

夜风穿过断木残枝的空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说起来。”

林夏的目光变得幽深,直视著兜帽下的阴影。

“昊天冕下,我们並非初见。在诺丁城那座小小的初级魂师学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榕树的枝丫间,还有学院后山那片人跡罕至的乱石坡附近……你的气息就像最耐心的猎人,无声地徘徊过很多次,对吗?”

林夏的语气並非质问,更像是陈述一个已然確认的事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