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秘辛（6k）
武毅看著自己的分数，也是有些惊讶，隨即又是笑了起来。
貌似又稳了个寂寞啊。
136分。
屏幕上，明晃晃的写著武毅这任谁都无法淡定的分数。
青年医学大比武举办了这么多届，歷史最高分数就是上一届的135分。
嗯，没错，武毅的这个分数，已经破纪录了。
这个结果怕是谁也想不到吧。
要知道，这才是总赛第一天，第一轮啊。
有些考官下意识的看了看后面正在看著比赛的其他考生，这个分数一出来，怕是任这些考生心性再好，也得被破了道心吧。
尤其是那五位。
他们的目光在京都一院的神经外科江彦辉，东海一院的心血管外科夏良瑞，华中一院的普外科柳雪瑶，华西一院的心內科费初云，华南一院的骨科姜鹤轩身上一一看过。
毕竟武毅这个分数，要说对谁的影响最大，那一定是这五位了。
毕竟本来他们是最有希望拿下总赛冠军的。
可武毅这个分数，已经和直接打破他们的冠军梦没太大区別了。
就算是江彦辉之前省赛的分数也就是133而已，才过去三个月，江彦辉有信心提升三分？
恐怕不能吧，现在江彦辉该想想，他后面的比赛要不要拼了吧。
所以武毅这个分数，真就是让江彦辉五人之外的其他人绝望，也將江彦辉五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给他们留下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退居其次，爭夺第二名；要么拼一把，再把武毅这个分数压下去。
可是，拼就可能会输。
一旦手术失败，种子选手也可能直接总赛分数垫底了。
这！
眾人都为他们难了。
柳雪瑶募然摇了摇头，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武毅还是那个需要她问题的男生啊。
柳雪瑶没有太多犹豫，拼？不拼了。
她要退居其次，爭夺第二名了。
本来她就只是一百三十分，五个种子选手里，她的成绩垫底，爭夺总赛第一，希望最是渺茫。
盖压武毅一头，她有想法，可也不至於看到武毅这个分数，她还拼，柳雪瑶倒是希望其他四个可以拼一拼。
最好都拼的头破血流的直接分数倒掛，那她直接白捡第二，想想心里就莫名放鬆。
而且柳雪瑶凭藉自己对武毅小学的了解，貌似这个男生一直很努力，努力也一直有效果。
短暂的两年里，只见武毅进步，不见武毅退步的。
而今武毅只是进行了第一场的比赛而已，武毅后面可是还有个肝胆外科单元啊。
那在肝胆外科单元里，武毅的分数会不会比这次还高？
柳雪瑶的答案是会，毕竟从小到大都一次比一次考的高，这次凭什么例外。
据他了解，武毅省赛成绩，肝胆外科单元可是比急诊单元高出太多了。
种种理由摆在柳雪瑶的面前，让柳雪瑶退居其次的更是理所当然。
只是柳雪瑶愿意退，其他人呢？
武毅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此时他在想的是，本来急诊外科单元是准备稳一下的，谁能想到稳了个136。
貌似又回到了省赛的模式，既然这个分数这么稳，那肝胆外科单元是不是可以拼一下了？
看来这两天该好好考虑一下肝胆外科单元的比赛，要选什么病例，做什么手术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光是想想，心里就兴奋。
武毅並不是第一个结束比赛的，有比武毅更早的，只是比赛並不间隔，一个出来，一个就进去。
武毅出来的时候，还正好看到了有人进来，只不过武毅和他迎面碰上，就见这个陌生的男医生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让武毅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武毅就突然觉得特別的爽。
这就是高分带来的附加价值吗？
“武毅，武毅，牛皮。”
刚进观察室，凌峰那高亢的嗓音便是传了过来。
其他人竟然对此並没有什么意见，似乎觉得这句话很理所当然一样。
武毅也是笑著走了过去，从进入观察室，眾人的目光便是匯聚了过来。
在此之前，其实很多人都是不认识武毅，更没见过武毅的，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做功课的。
如今看著考如此高分的武毅出来了，他们自然要好好看看武毅，屏幕上的武毅，终究是没真人来的真切的。
一些考官也是眼神炙热，恨不得將武毅据为己有。
被这么多炙热的自光注视著，武毅也是有些心里不自在，索性快走两步来到凌峰他们这边。
嗯，自己人多了，一下子就有安全感了。
“牛皮啊武毅，你把所有人都给干翻了。”
樊琪是最开心的，这都是她的政绩啊，不过她感觉凌峰的这个话，说的有些不合適。
所以瞪了其一眼，可惜，凌峰直接无视，似乎是在说：我兄弟这么牛皮，你能把我怎么样？
其他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不就是干翻了所有人吗？
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刘进，此时也是忍不住憋红了脸，道了句：牛皮。
没有人知道，刘进是和江彦辉认识的，其实不仅是认识，还是狗血那种没有血缘关係的兄弟关係。
老套的父母离婚，父亲再找了一个带娃的女人，而那个娃就是江彦辉。
刘进一直很努力，他要超过那个当神经外科医生的爹。
可是那个爹培养出来一个比他还厉害，还天赋高的儿子。
別人在看比赛，而刘进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江彦辉，可江彦辉的眼里只有武毅。
刘进在此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青年医学大比武上打败江彦辉，可是他知道，这次怕是不可能了。
天知道，他在知道江彦辉是第一种子选手之后的那种无力感。
想必那个爹一定很骄傲吧。
目光又落在考官座位上，一个脸上没有欢喜，只有阴沉的男人，可不就是那个男人吗？
看著那个男人现在的表情，刘进就觉得畅快。
虽然不是他打败的江彦辉，但武毅是他们医院的啊。
省赛上他是第二，你江彦辉厉害，如今总赛不也最多拿个第二吗？
老二和老二有什么区別？
而且，说不定拿的是荀强剧本呢。
武毅可不知道刘进的想法，此时听到刘进竟然能给他这样的讚誉，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比出来时候的那个赞，给的情绪价值小啊。
“牛皮。”
其他人也都是笑著表示恭喜。
陈杰来到武毅身边，笑著说道，“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无名之辈，会成长为今日这个赛场明星呢？”
武毅面对陈杰，眼里也儘是感激，说实话，他和陈杰满打满算连见面都一把手数的过来。
——
可是每一次陈杰都是对他极尽帮助，和其他人的帮助不同，陈杰是以一个並不相熟的身份，对武毅如父母般极尽爱护之意。
这是不掺杂任何私心的，如果硬要攀扯，竟只能说个爱才，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感动。
武毅要说在二医院工作以来最该感谢的是谁，恐怕就是这位了。
“陈老师，谢谢您。”
陈杰笑著摆了摆手，“我有些事儿本来准备等你比赛结束之后说，不过看你今天成绩，决定还是提前告诉你一声，我要来京都工作了。”
来京都工作！
武毅闻言一愣，隨即又是想到了什么，驀然眼前一亮，狠狠点头，“陈老师，我明白了。”
陈杰见此更是哈哈大笑，直接离开，將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陈杰的话並没有避讳其他人，此时樊琪凌峰他们都听到了，只不过凌峰他们是满眼的震惊，樊琪则是並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看来陈杰要离开也不是突然下定的决心，而是早有准备，或许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樊琪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凌峰他们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就没有其他想法了，也是，陈杰的成就和能力毕竟在那里。
当初就是黄书记用自己的人情，和二医院副院长的职务將陈杰请过来的。
可是隨著时间流逝，陈杰的专业水平，在专业领域的地位越来越高，无论是冀省还是二医院，对於陈杰来说，终究还是有些限制了。
所以，陈杰离开二医院，几乎是必然的事情，之前院里面就有不少的风声了。
“恭喜啊武毅。”
柳雪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武毅转身看向柳雪瑶，见这姑娘眸子依然明亮，就大概知道她的想法了。
到底是老同学，自然希望柳雪瑶以后能好一些。
“谢谢。”
凌峰他们顿时有些好奇，“武毅，你和柳医生认识？”
“嗯，老同学了。”
柳雪瑶看向眾人，伸出了手，“是小学同学，华中一院柳雪瑶，很高兴认识你们。”
眾人赶忙握手认识，都是年轻一辈，对於这年轻一辈广有声名的柳雪瑶，大家自然是认识的。
如今柳雪瑶主要过来和他们结交，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武毅，武毅，你和我说说，你怎么做到的啊，那么多臟器损伤，要我看到都直接过过过，你还选，最重要的，竟然还做完了，做的还这么好。”
凌峰话音落下，眾人也是看了过来。
迎著眾人的目光，武毅也是笑著回答，“我选这个病例，其实是想稳一下的————”
比赛还在继续，武毅他们坐到了后面，开始討论起来，时间倒也是过得快。
江彦辉刚才无意间就听到了武毅的这句话：为了稳？
心底募然更加沉重了。
这么难得病例，这么难的手术，这么高的分数，武毅竟然还是为了稳？
那要是为了冲分呢？
武毅是不是要选更难的病例，考更高的分数了，也就是说，这很可能都不是武毅的极限？
內心里，江彦辉是很不愿意相信的，可是想想手术时候武毅的神態，是那么的淡定，从始至终竟然都没有一丝的慌张。
这个模样，可不就是胸有成竹吗？
再想想武毅的经歷，工作半年，进步飞速，距离武毅省赛结束已经三个月了，按照武毅的进步速度，再跨进一大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江彦辉的心彻底的乱了。
“静心。”
一道声音从江彦辉身后传来，江彦辉驀然转身，是自己的继父，京都二院的刘江山，一个將他一手培养到今日成就的男人。
说实话，江彦辉对干刘江山的感情是复杂的，因为刘江山只是他的继父，並非他的生父。
父亲早逝，当护士的母亲带著他嫁给了刘江山，小时候的他，只知道自己又有父亲了。
刘江山对他很好，可也很严厉。
天赋再好，也是需要有人细心雕琢的，江彦辉不否认自己能有今天，刘江山要占很大功劳。
从小到大，他也是听惯了人们对他的讚誉，只不过这些讚誉，几乎都是说刘江山培养的好，江彦辉不负刘江山的期望和培养。
每次获奖，每次成功，人们的目光里，似乎总是两个人，一个他，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刘江山。
就算是他做的再好，似乎都要归功於刘江山。
渐渐的，江彦辉厌烦了这种讚誉，厌烦了这种目光，他想要摆脱这种捆绑，想要摆脱刘江山。
所以他想去南方工作，远离刘江山，远离京都，可是，远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还有母亲，江彦辉即使是做了最大努力，也不过就是不在二院工作，不和刘江山在一个科室工作，逃到了一院而已。
可这样的结果，不过是让他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圈里人谁不知道他是刘江山的儿子呢？
“爸。”
“忘记我教你的了吗？当外科医生，尤其是神经外科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心静，心静才能神清，才能手稳。
你手下的是患者的生命，容不得丝毫马虎。
赛场和手术室一样，记住我说的，既然站在手术室了，就要抱必胜的决心，不能让任何人和事影响到自己。
怎么的，胆怯了？”
胆怯？
江彦辉摇了摇头，不至於的，他江彦辉能够走到今天，凭的也是过硬的技术和心性。
只是当第一习惯了，遥遥领先习惯了，一直都没有感受过那种被威胁地位的感觉。
今天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心乱了而已。
摇了摇头，“放心吧爸，我不会认输的。”
另一边，武毅注意到了刘进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彦辉和刘江山身上。
“怎么的？认识？”
不等刘进回答什么，柳雪瑶已经率先开口了。
“那个年轻的就是京都一院的神经外科江彦辉，这次位次第一的种子选手，本来我以为这次总排第一，大概率就是这位的时候，你蹦出来了。
你不在京都，可能不知道江彦辉在京都的声名有多大，別管是不是吹出来的，反正人们公认的他就是华国神经外科的未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他的父亲刘江山，京都二院的神经外科科主任，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的主委，华国神经外科的权威。”
嗯？
武毅听著两人的身份，也是心里有些惊嘆，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江彦辉这么厉害，恐怕逃不脱这种家学渊源。
“江彦辉是隨母姓吗？还有，我得纠正你两个语病，第一，我不是蹦出来的，第二，你也不在京都。”
柳雪瑶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给你八卦一下。”
说著柳雪瑶看看四周，將声音压到只有武毅和刘进才能听到的程度，缓缓说道。
“听说刘主任不是江彦辉的亲生父亲，刘主任离过婚，又娶了个带娃的，江彦辉就是那个娃。
人们一直好奇这个后养的都能培养的这么优秀，亲生的那个，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只不过亲生的那个似乎是判给刘主任的前妻了，具体什么情况，圈子里一直没有传说。”
柳雪瑶一脸遗憾的说道，让武毅知道，这个老同学也是个热衷於八卦传说的。
只是这京中秘辛，圈內传说，还涉及天才和大佬，哪个听了都得迷糊，武毅听的都有些心痒痒了。
准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听听后续，只是武毅也没想到后续能来的这么快。
“我就是那个亲生的。”
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武毅和柳雪瑶都是一惊，“什么？”
“我说我就是那个亲生的，刘江山是我亲爸。”
啊！
柳雪瑶下意识的撤后两步，紧急摆手，看向刘进的面孔，满是尷尬和歉意。
她保证，这是她今年，不，是这辈子乾的最社死的一件事情。
八卦吐槽吐槽到正主边上了，她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结果倒好，把正確答案都排除在外，就把错误答案给囊括其中了。
眼神狠狠的盯著武毅，都怪这个傢伙，问什么问啊，这刚交的朋友，就闹出这样的事情。
看来比赛结束以后，就得立马启程回华中了，以后三年都得避避风头。
武毅没管柳雪瑶的眼神，此时他有些明白刘进为什么一直盯著刘江山和江彦辉了，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原因。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的。”
武毅替慌忙的柳雪瑶，將道歉说了出来，柳雪瑶赶忙跟著点头。
刘进摇了摇头，將目光收了回来，“没事儿的，我得感谢你才对，我参加青年医学大比武，就是想要打败江彦辉，拿到冠军。
向刘江山证明，我可以將他亲自培养的儿子击败，可惜，无论我多么努力，付出多少，都是枉然，我和他的差距还是那么大。
他是第一种子选手，而我只是省赛第二，而且分数差的那么多。
本来我都以为我只能抱憾而归了，不想你竟然拿下了这么高的分数。
武毅，他要是不能超越你，他也就是个第二，我也是第二，比赛还可以继续，我不会认输的。”
武毅似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刘进体內的那团火焰，他较劲儿的不是江彦辉，而是刘江山。
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把那个江彦辉踩到第二去。”
刘进闻言笑了笑，只是武毅和柳雪瑶都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落寞，他们也能理解，毕竟这样的事情，唯有自己做才最有意义，假他人之手，终究是差了些感觉。
眾人也待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了，毕竟今天都没有他们的比赛。
只不过刘进也没注意到，他走的时候，刘江山向他看了一眼。
回到酒店，木歆刚刚买菜回来。
不等木歆问呢，凌峰已经开始说书了，將武毅比赛的过程，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在他的话本里，武毅已经是打败年轻一辈，成为青年武林第一人了。
不过，木歆也是真的捧场啊，双眼越听越亮，不时鼓掌，让凌峰说书的劲头更大。
“儿子真棒，小峰也很棒，今天阿姨给你们做条鱼吃，庆祝你们旗开得胜。”
凌峰一听有吃的，乾涸的嘴唇又开始分泌新的唾液，赶忙点头。
“好啊好啊，阿姨的饭可是比那国宾级別的大厨都厉害，那叫一个地道。”
武毅看著捧眼凌峰，也是抚了抚额头，为了顿饭，我是真的拼了。
后面这几天没比赛，武毅就白天带著木歆出去玩儿，放鬆之后，精神更好，晚上一模擬，模擬累了直接睡觉。
长城、颐和园————
武毅想著，这算不算也是蹭了比赛的光啊。
记忆中，木歆一直没有出来旅游过，这么多年，供她读书，似乎就没怎么离开过三合镇，更別说是內蒙了。
所以这次玩儿的也是特別开心，本来还怕耽误武毅准备比赛呢，结果武毅说得好好放鬆一下，这次比赛分数，拿第一都很有可能了，可不能给自己太大压力。
木歆想想也是，也就应了，能和儿子一起旅游，谁会不愿意呢。
只是这两天，武毅突然明白陈杰为什么会提前和他说要离开二医院来京都了。
示好武毅招揽武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有京都的有东海的有华西的————等等这些，都是那种顶尖医院，愿意给武毅开好条件让武毅去的。
还有几个老师暗示著武毅，只要是愿意，可以直接读他们的博士生。
渍渍渍，这诱惑，要不是陈杰提前说了，他说不得就真被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