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孩子其实很懂事，不过被虎子骗了而已，以后你別打她了，到底已经是大姑娘，哪还能被亲爹打？”
“忍不住，你看看家里孩子现在成了啥样子？还有一点人样？”
“孩子是好孩子，要怪就怪虎子，我们家两个孩子全被他祸害了。”
“说穿了就是蠢，被人利用不自知。大哥，咋不想想他们的好大哥给他们带来好处过没？我徐大牛也算聪明一辈子，不知道咋就生了这几个蠢货，蠢到没眼看。”
“他也不死，死了就好了，就不会再祸害孩子了。”
“祸害遗千年，有那些蠢蛋三不五时投喂，他能死？也算他厉害，一个没爹没娘，小时候都被吃绝户的孩子也能熬到现在。算是个有本事的，就是本事没想正途。”
“我想著闺女还是不能长留，最好明年就送出去。”
“所以赶紧想法子让儿子答应亲事，成亲后他不可能再跟著虎子混，闺女跟他也能划清界限，一切就都好了。”
韩氏嘆气，大儿子也气人，一点不听话，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咋回事。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被虎子下降头了。我听说县城有个神婆很厉害，能让人乖乖听话。”
“闭嘴吧，狗东西就算想也没钱，他就是一张破嘴会哄人，把孩子哄好而已。”
这种人他最不屑。
“你说的也是，当家的，孩子现在对咱们这样也能理解，毕竟咱们家现在穷的很，你说我们要是有钱了，他们也不会对我们吹鬍子瞪眼。
公婆不就是如此，你看看以前在家啥地位，现在他们在家啥地位，村里人都想把他们供起来。”
“你几个意思？嫌弃老子不赚钱？”
要不是徐三牛害他，他日子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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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要不这样，你去找村长商量商量，村里开学堂找夫子，你上行不行？”
徐大牛放下脸，“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想一出是一出？他们学啥知道不？啥都不会自然从头开始，我连笔都握不住咋教？就问你咋教？”
“教书你是靠嘴就行？”
“就算靠嘴也不能一个字不写，我自己都不能写字，那些孩子咋写？谁示范给他们看。行了闭嘴吧，累一天了睡觉睡觉。”
净出餿主意，他要是跟村长开口，指不定被人怎么羞辱。
“真不行吗？”
徐大牛翻身，屁股对著韩氏，拒绝再沟通。
次日，村长族长一大早去了老徐家，拉他们去看选好盖学堂的地方。
“自力，这俩地方都宽敞的很，你们去看看该怎么盖，我们都听你们的。”
“是呀，你们见识广，我们也没见过多少学堂，更没进过大学堂，不知道咋安排。”
徐老头心里清楚，他们是金主，自然一切要按他们意思来。
看看也好，老婆子昨晚上还说盖就多盖几间，免得以后不够用加盖。对於学堂，他们真有自己的想法。
孩子运动玩耍的地方，孩子看书的地方，孩子学习的地方，夫子睡觉休息的地方，做饭的地方……
额，仔细算算，似乎真得盖不少间。
“村长，你们知道大概会有多少孩子念书吗？”
“五岁孩子开始念书，能念到十五岁，我估计百来孩子肯定有。还要分大小班，按照陈氏说的按照能力分，难度分成六个班，这要请几个夫子才够？”
“一开始只需要请三人就行，轮班教，一个专门教算学，两个教识字念诗。”
“算学也教？”
“教，以后孩子就算念书没天分，起码还能做个帐房啥的，也算条出路。”
算学很重要，不管往后考还是日常生活，会算学绝对不会吃亏。
“自力呀，你们为村里孩子想的太周到了。”
“希望他们以后別辜负我一片心意才好。”
“一定不会，学堂就叫徐家书院，时刻提醒他们到底谁盖的学堂，做人不能忘本。”
徐老头笑笑，他不在意忘不忘本，百年之后谁还能记得他？
只要孩子认真念书就是对他们最好回报。
“自力你看，就是这里。”
“这块地全是？”
“嗯，差不多有五亩地，已经是族里能拿出来最大最像样的地了，你们觉得咋样？”
“非常好，就这里吧，回去后我好好寻思寻思怎么盖学堂，画张图纸。”
“好嘞，咱们就这么定了！”
老族长笑的合不拢嘴，学堂盖好后，他孙子就不用大老远的去其他村里念书了，自己家就有最方便！
对了，还不收束脩！
免费噠！
几人在荒地绕了两圈，心里有个底才离开。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女学堂、”
村长带路，女学堂惠及全村，不止族人，村里女娃子也能免费学。
“咋样？这里还算成吧？”
“很成，村长有心，给孩子选了块安静的好地方。”
女孩子喜静，学手艺更需要静，这里在村里位置不算偏，却很安静。
陈茹四下看看，这里好像距离那个叫虎子的混子家很近吧？这一带没几户人家，除了村尾，就属这里最安静。
“这块地不如男学堂大，可是胜在安静，你们看怎么样？我瞅著这里还成。”
陈茹四处打量一番，“村长，这里是安静，可是这里距离虎子家也近，他们家是村里混子聚集地，上次还调戏小姑娘来著，你说村里女娃子全部聚集在这里妥当吗？
如果那帮混子不做人，隨便欺负一两个怎么办？他们光脚不怕穿鞋，左右也是打光棍的命。这里安静，人也来这头的不多，说不定还没村尾热闹，我瞅著不妥。”
陈茹很是担心，以后女子学堂盖在此处，反而方便了那群小坏蛋，村里姑娘遭害，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村长倒是没想到这茬，“他们敢？”
他想著那么多孩子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事。
“你觉得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儿？上次不就是有个丫头被调戏了。”
“大家都在学堂，他们应该不敢干下作事吧？”
陈茹很不认同他的想法，別说什么应该不会，或者不会，万一呢？凡事都有万一。
他们常在此处鬼混，想要干坏事方便的很。
“你看这里如此僻静，如果有孩子落单，正好被他们碰上？村长，咱们不能赌人性，更不能赌那个万一，女娃子一辈子，不是我们能赌的。”
嫁给混子，这辈子也就完了。
日子苦就苦了，说不定还会被骂被打，她不能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