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皇道会的绝望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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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皇道会的绝望

线下的九段北,线上的网际网路平台,日本的右翼团体们看起来依旧活跃。

但真正的右翼高层,那些站在日本金字塔顶端的人,已经能够清晰地预见到,右翼的未来正在显现出不可逆转的衰弱跡象。

土肥原家的书房不大,却极尽和式的雅致。

檀木的香气极淡,若有若无地漂浮在空气中,一扇巨大的扇將书房与外界隔开,纸上绘著朦朧的山水,墨色沉静。

土肥原隆之跪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桌前。

桌上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纸面细腻,纤维的纹理在光下微微泛著柔光。

他身著铁灰色和服,脊背挺得笔直,手握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极其专注地书写著一个又一个的“静”字。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遇到让他心绪不寧的麻烦事情时,他就喜欢通过书法,通过反覆书写这个“静”字,来让自己的內心重新获得寧静与平衡。

——

然而,这个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今天却彻底失去效果。

他一直写到纸张的末尾,毛笔悬停,低头看著满纸密密麻麻的“静”字。

他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像被巨石死死压住的火山岩浆,压力越积越大,温度越来越高,隨时准备將一切撕成碎片。

“啊啊啊!”

土肥原隆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他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书桌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向上一掀。

书桌被抬起两个脚,桌面倾斜。

上面摆放的精美笔筒、大小不一的毛笔、还有那方价值不菲的厚重砚台,全部失去平衡,噼里啪啦地向下滑落,重重地摔在榻榻米上,墨汁飞溅,一片狼藉。

而这一下用尽全力的发泄,也让土肥原隆之感觉到了一种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疲惫与无力。

他双臂一软,失去支撑的书桌又“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回地面,发出沉闷的迴响。

土肥原隆之身体向后一仰,无力地靠在身后墙壁上,仿佛被抽走所有骨头。

“天照大神————”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声音沙哑道:“为什么你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神社被那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那个象徵右翼精神图腾的最重要场所,就那么被一场从天而降的大火,烧得乾乾净净。

偏偏还是发生在眾议院解散的这个关键节点。

对底层的选民和支持者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心理打击,动摇了他们的信念。

而对於他们这些身处高层的领导者来说,这更是一记致命的暴击。

土肥原隆之低头,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

平日里,他一直都很注重保养,双手保养得细腻光滑。

可最近由於诸事繁杂、压力巨大、內心焦虑,让他无论再怎么涂抹昂贵的保养品,这双手乃至整个身体,都不可避免地呈现出一种加速的老態与衰败。

精力这种东西,一旦被从根源上抽空,就不是靠医药和保养品能够弥补回来的。

“我————到底该怎么办?”

土肥原隆之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眸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绝望。

在狐狸没有出现前,他对於日本必將走向復兴、重现荣光的信念,从来没有丝毫怀疑。

他们有一定的工业底子,有庞大且依然领先的经济实力,更有背后那个强大的美国支持。

但现在,土肥原隆之透过眼前的迷雾,所看见的未来,再也不是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壮丽景象,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凛冬。

他真的,看不到了任何希望。

土肥原隆之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样才能逃避那令人心悸的现实。

“咚咚咚。”

书房外面传来轻微的敲门声,隨后是僕人恭敬的声音:“老爷,梅津女士登门拜访,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和您见面。”

听到那个名字,土肥原隆之的眉头微微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试图让麻木的脸部肌肉恢復一些活力。

他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的书房,站起身,对著门外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去招待,我马上来。”

“是。”

僕人的脚步声远去。

土肥原隆之打开书房门,对另一位守候在外的僕人吩咐道:“把书房收拾一下。”

隨后,他踏著大步,沿著走廊向客厅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地调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和整体气势。

所有的迷茫、绝望、疲惫,全部被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如同冰封的湖面。

而展现在外面招待客人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一副锐意进取的硬派模样。

只有这样,才能稳住人心,保证皇道会这个团体不至於在风雨飘摇中分崩离析。

虽然聚在一起也无法抗衡那个如同天灾般的狐狸,但要是现在就分开的话,那就只能各自蜷缩在角落里,一个个地等死。

土肥原隆之还想再撑一撑,撑到他信仰的天照大神能够显灵,降下神跡。

实在不行————

他都打算考虑,是不是要改信天主教,去寻求另一个“神”的庇佑。

池袋,美松定食屋。

青泽心满意足地將最后一口水饺咽下,面前的盘子和碗都已经吃得乾乾净净,几乎不用怎么清洗。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那杯还没喝完的珍珠奶茶。

旁边几桌的客人们,此刻都在兴高采烈地说著话。

——

即便他听不懂隔壁桌那两个韩国游客嘰嘰喳喳的韩语,也听不懂另一桌黑人兄弟用家乡话的激烈討论。

但从他们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短视频画面,就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討论九段北的“天火”焚烧事件。

估计这些人想破头都想不到。

那个製造轰动全世界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要是现在突然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当他是一个疯子。

除非他当场显露那些超凡脱俗的力量。

青泽心里想著,迈步走向定食屋外。

年轻的女服务员见状,动作麻利地走上前,將他用过的碗筷全部收走,又用湿布快速擦了一下桌面,隨即微笑著离开。

隨后,就有新的客人坐到那个位置上。

青泽推开定食屋的大门。

午间灿烂的阳光,瞬间洒落在他身上,温暖而舒適。

门外是密集的人流和嘈杂喧闹的市井声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这让青泽感觉很舒服。

他单手插在裤袋,慢悠悠地沿著街道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一个造型简洁的垃圾桶。

虽然天羽勇那个短命的“军政府”已经被青泽亲手覆灭,但他执政时期推出的一些政策,却因为各种原因被遗留了下来。

比如说,那些被天羽勇以各种罪名逮捕、判刑並关押起来的暴力团组织成员,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释放。

原因在於,军政府在抓捕这些暴力团后,將他们的资產和非法所得全部没收充公。

如果现在把他们放出来,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现政府就得把这笔钱还回去。

这是现政府不愿意做的赔本买卖。

加上绝大部分普通民眾,对那些祸害社会的暴力团被一锅端掉的事情,压根不在意啊。

政府自然就乐得装糊涂,当做没这回事。

而那些被没收后多出来的財政资金,其中一部分就被用来做了些“实事”。

比如,现在东京街头变得很常见的垃圾桶。

不像以前那样,手里拿著用过的纸巾或空瓶子,需要走很久才能找到一个可以扔的地方,然后发现那个垃圾桶已经满得溢出来。

更不会像以前那样,在深夜的街头走两公里都找不到一个垃圾桶,最后只能把垃圾带回家。

而对於一些嫌麻烦的人来说,那些无处安放的垃圾,最终就会隨机刷新在东京某个角落內。

远不如现在方便。

青泽將喝空的珍珠奶茶杯,隨手丟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继续沿著街道往前走。

他没有太明確的目標。

只是在街道隨意搜寻其他顏色的標籤。

阳光从楼宇的缝隙间斜斜洒落,在地砖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青泽踩著那些光影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家装潢温馨的麵包店。

店面不大,门框漆成奶油白,窗户擦得透亮。

橱窗里舖著浅棕色的亚麻布,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刚出炉的麵包。

金黄的牛角包顶著晶亮的糖粒,圆鼓鼓的奶油包上撒著雪白的糖霜,长条的法棍还带著烤箱的余温,切口处露出柔软的內芯。

而在那眾多麵包之中,有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豆麵包。

圆润,表皮烤成均匀的浅褐色,顶上撒著几粒黑芝麻。

它安静地躺在亚麻布上,和其他麵包没有任何区別,除了头顶悬浮著的那个醒目的青色標籤。

【语言药剂】

標籤下面还有一行清晰的小字,註明了它的功能。

服用后,可以让使用者自动“听懂”所有语言,並且“会说”。

青泽精神一振,立刻改变方向,快步上前推开麵包店的玻璃门。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店內开著舒適的冷气,让人一进来就感到一阵清凉,空气中还混杂著新鲜出炉麵包的诱人香气。

店里的顾客大部分是女性,还有一些是带著小孩的家庭主妇。

青泽快步穿过走道,在那些女性顾客之间灵活地穿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他挤到那个摆著“语言药剂”麵包的货架前,抢先一步用麵包夹子將那个麵包夹了起来。

正准备伸手去夹麵包的年轻女士,动作微微一顿,视线顺著麵包夹子,扫向青泽的脸。

青泽立刻朝她露出一抹温和而礼貌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了弯,不带任何多余的含义。

只是“抱歉我先拿了”的那种礼貌,只是“刚好我也看中了这个”的那种淡然。

女人脸色微微一红。

脑子在这一瞬间飞速旋转起来,自己该说什么?是不是该趁机搭让?要不要交换个联繫方式?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万一被拒绝怎么办————

就在她心理活动还没结束的瞬间,青泽已经端著麵包,从她身边掠过。

甚至微微侧了侧身,避免碰到她的肩膀。

然后,他就那么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个背影。

那背影挺拔,步伐从容,穿过店里那些顾客之间的空隙,径直走向收银台。

女人心里一阵懊恼,暗恨自己嘴还是慢了一步,错过了这么一个气质出眾的帅哥。

青泽快速在收银台结帐,拿著那个麵包离开麵包店。

一出门,他便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一口咬下。

奇妙的感觉袭来。

他感觉嘴里咬的仿佛不是鬆软的红豆麵包,而是一团暖洋洋的气流。

那股气流从口腔一路扩散,向上直达大脑,带来一种轻微的酥麻刺激感。

青泽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恰好听到不远处有两个黑人青年正在用他们本国的语言高声交谈。

那完全陌生的音节组合,在他耳边稍微一过,下一秒,脑海中便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大量的信息涌现,让他瞬间“理解”了他们所说的內容。

那是刚果的方言。

青泽眼眸闪过一丝兴奋。

他再咬一口手里的红豆麵包。

这一次,麵包的口感恢復了正常,鬆软,里面的豆沙甜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有一种发腻的感觉。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脚步没有停,继续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閒逛,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搜索著可能出现的其他標籤。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收穫两个【强神药剂】,一个【弥留之泪药剂】,个【德鲁伊药剂】,还有一个【以太寧神药剂】,再加上刚才入手的【语言药剂】。

一共六道青色標籤。

红名標籤方面,动物类的收穫了六十四道,人类有两道,还端掉了一个“地精巢穴”,收穫巢穴相关的能量。

上午的收穫,算是让他较为满意。

青泽在心里盘算著,希望下午能够继续带来惊喜,刷新出橙色甚至是金色標籤。

池袋,东口西武百货七楼。

青泽正在登山户外用品区閒逛,目光仔细地扫过一个又一个货架上的商品。

在快要离开这个区域、准备去下一层的时候,他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货架上摆放著的一个短途登山背包上,正漂浮著一个醒目的橙色標籤。

【空光】。

下方同样有一行清晰的小字,详细註明这个魔法装备的独特功能。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涉及到空间標记和定点传送的装置。

包含两个部分。

一部分用於在某个地点留下標记,另一部分则是在需要的时候捏碎,释放出的特殊光芒能够將他想要转移的人或物,瞬间转移到之前標记好的地点。

不过,这个装备是一次性使用的消耗品。

虽然青泽目前还没有想到特別具体的用法,但遇到这种涉及空间能力的魔法装备,那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先收下,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上前,伸手拿起这个登山背包,拎在手里掂了掂。

隨后,他继续开始在这层楼里搜索其他可能存在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