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离谱的光明,震撼!!!(感谢登仙归尘盟主,开年大吉哈~)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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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离谱的光明,震撼!!!(感谢登仙归尘盟主,开年大吉哈~)

一路上,自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音乐在流淌,和水被吞咽时细微的咕咚声。

王建坐得有些拘束,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

他从后视镜里偷瞄田小海的侧脸一轮廓分明,下巴线条硬朗,鼻樑很高,眉毛浓黑。

乾净,挺拔,眼神里有光,整个人透著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质感。

这就是他想要医美整成的模板啊!

“那个————”

王建终於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冯睦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严不严重?”

田小海目视前方,闻言回答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部长昨天外出公於时,遇到了一点意外袭击,受了些伤。

今早醒来后,伤口有些进裂,需要重新进行缝合处理,所以未能亲自来赴约。

部长对此感到非常抱歉,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向您解释清楚,並表达他的歉意。”

王建愣住了。

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大。

“没、没事————啊?遇袭?什么意思?”

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外出公干?遇袭?伤口迸裂?缝合处理?

这些词,离他平时的生活太远了。

他的世界里,最大的“意外”可能就是焚化炉温度控制失常,或者推车车轮卡住。

再严重一点,也就是被骨灰烫伤,或者吸入过多有害气体咳嗽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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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那是新闻里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词。

田小海透过后视镜,又瞥了王建一眼。

他观察到对方的表情不似作偽,是真的在担心部长。

但整个人看起来確实异常普通,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坐姿拘谨,眼神里有一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畏缩和茫然。

他心里其实有点疑惑。

不明白部长看重了这个人什么,还需要自己亲自来接。

看这反应,对方显然对部长的现状,对二监的日常,一无所知。

不过,这疑惑只是一闪而过。

部长是他最敬重的义父。

义父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理解要执行,不理解更要贯彻执行。

这是他的信条。

所以,他遂认真回答道:“您不知道吗?唔————一点点小状况而已,有惊无险,只是死了几个兄弟,部长的伤势並不严重,不算大事,您不必担心。”

王建脸色一变。

“死了几个人,还不算大事?”

王建脸色一变。

“死了几个人————还不算大事?”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握著矿泉水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田小海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当然。只要部长没事,一切的牺牲便都是值得的,就都不算大事。”

他的语气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

王建看著田小海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对方言语中对冯睦透出的恐怖的忠诚,不禁暗暗咂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冯睦现在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动輒就是袭击、伤亡!

而他身边的人,竟然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將冯睦个人的安危置於他们自己的性命之上?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王建这个普通焚化工的想像范畴!

很难想像,仅仅在两三个月前,冯睦还跟自己一样,穿著同样的工作服,在同一个焚化间里,对著同样的焚化炉和厄尸,拿著微薄的薪水,抱怨著同样枯燥的生活。

短短时间,一个人的生活和世界,竟然可以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冯睦他现在————真的是自己难以想像的厉害了呢!

王建张了张嘴,又问了几句昨天的袭击。

田小海却並未详细多说,王建心头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需要保密的情况,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瞎打听的。

王建沉默下来,有些莫名的失落。

不是对冯睦,是对自己。

他意识到,自己和冯睦之间多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如前方,道路尽头缓缓露出的高墙轮廓。

那是一道白色的巨大的的混凝土墙。

高度超过十米,像一条匍匐在地平线上的白色巨蟒。墙顶拉著密集的铁丝网,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哨塔矗立,塔顶有黑色的瞭望窗,像巨兽的眼睛。

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像是经歷了无数风雨和时间的侵蚀。

但此刻,更吸引王建目光的,不是高墙本身。

是墙外的路。

路面上,有几个焦黑的、不规则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出来的。

坑洞边缘的沥青融化后又凝固,形成扭曲的波浪状的纹路。

路边的草丛里,也有烧焦的痕跡,草叶枯黑,泥土翻卷,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壤。

更远处,有一片草带被烧得精光,留下长长的焦黑的痕跡,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儘管路上的尸体和鲜血都被清理过了,路面也做了简单的填补。

但,隔著车窗,王建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惨烈气息。

王建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像要黏在一起:“这————这就是昨天袭击冯睦的地方?”

田小海面色如常地点点头,眼睛依旧看著前方:“是的,就是这一段路。

不过您不用担心,袭击者基本都已经被当场击毙或清除乾净了。

今天的二监,以及周边区域,经过彻底的排查和加强警戒,必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安全。”

王建倒不是在担心安全问题,或者说,他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

他只是亲眼目睹后,心头愈发震撼了。

原来田小海说的“一点点小状况”,是这种程度的“小状况”。

原来冯睦每天面对的危险,是这种级別的危险。

田小海没有给王建太多消化和感嘆的时间。

车子已经驶到了二监巨大的铁门前。

“到了。”田小海说道。

田小海按下车窗,对著门边的监控比了下手指。

铁门缓缓打开。

田小海停稳车,再次下车,绕到后排,为王建拉开车门。

王建紧张地地下了车,双脚踩在二监內部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迎面,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微微一窒。

铁门內侧两侧,整齐地站立著两排狱警。

统一的深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

脸上,全都戴著纯白色的无脸面具,只有一双双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露出来。

那些眼睛————

王建的视线与其中几双对上。

冰冷,锐利,专注,像鹰隼,像出鞘的刀。

没有恶意,但也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纪律感和————一种他难以形容的炽热而冰冷並存的——.光芒!

和罗辑眼里相似的,但更像田小海的,那种眼里的光。

王建心里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多看。

他紧张地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手心微微出汗。

“请跟我来,部长在里面等您。”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王建循声看去。

一个同样穿著制服,戴著白面具的狱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王建面前,主动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面具下的一张脸,嘴角带著温和的,令人放鬆的微笑,眼睛同样闪烁著光。

王建不知道昨天的时候,这个人也是这般看著他父亲的。

“我叫刘易。”他自我介绍,伸出手,“部长让我来接您。”

王建连忙伸手握住。

“你好,我、我是王建。”

“我知道。”刘易笑容不变,“部长都交代过了。这边走。”

王建这会儿喉咙里根本吐不出半个不字,全程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易身后。

刘易像个好客的导游似的,语气亲切自然:“这边走。部长已经吩咐过了,您是部长的好朋友,那来到我们二监,大可当作回家一样,不必紧张。”

王建嗓子里发出“哦哦”的含糊应答,还是很紧张。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那些列队狱警的目光刺穿了。

那些目光如有实质,让他极为的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窝里的羊。

格格不入。

走进建筑內部。

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地板是浅灰色的水磨石,擦得鋥亮,能清晰地映出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倒影。

灯光是森冷的白,很亮,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匿。

墙壁也是浅色,上半截是白色,下半截是淡绿色,同样一尘不染。

刘易一边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在前带路,一边不紧不慢地介绍道,语气里带著自豪:“一般人可没有机会进来我们二监。您可以当作来参观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唔————.不是我自夸。我们二监在九区所有的监狱里,绝对是最光明的,也最与眾不同的。”

王建张了张嘴巴,心里下意识地反驳:“光明?这个词汇能用来形容一所监狱吗?”

他心头狐疑,但也被勾起了兴趣。

紧张感消散了些,他开始听话地朝四下打量起来。

这么一仔细看,他果然发现了一些与他想像中的监狱截然不同的地方。

首先,就是乾净。

不是普通的乾净,是那种近乎洁癖的乾净。

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擦拭得一尘不染,连墙角都没有积灰。

空气里没有霉味,没有汗臭,没有排泄物的骚气,只有消毒水和某种清新剂混合的味道,甚至有点过於浓郁了。

就连路过的关著囚犯的牢房,也都无比乾净亮堂。

铁栏是黑色的,每一根都擦得发亮,没有锈跡,没有污渍。

牢房內部,床铺是大通铺,铺著白色的床单,叠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像豆腐块。

床头放著一个简易的木架,上面整齐地排列著洗漱用品一牙刷、牙膏、杯子,朝向都一致。

一切都整齐得像军营,甚至比一般的军营还要规整。

然后,是狱警。

沿途碰见的狱警,一个个也都穿著笔挺,制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即使戴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透出的昂扬向上的精神气儿。

走路时背挺得笔直,步伐统一,眼神坚定(透过面具的眼孔能感觉到)。

每一个人的眼里,也都透著光,炽热、坚定、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最后,也是最诡异的,就是囚犯。

王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牢房里的囚犯。

一个个都坐得板正。

不是在发呆,不是在睡觉,不是在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

他们在————读书?!!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本书,都低著头,专注地看著书页。

因为是默读,所以他听不见他们在读什么。

但他能看得出来,他们大都读得很认真。

不是敷衍了事,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有在学习。

手指会无意识地划过书页,嘴唇会微微翕动,眼神会隨著阅读而缓慢移动,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最关键的是,王建从偶尔抬头、自光扫过走廊的囚犯眼里,同样看见了————光?

虽然不如狱警们眼中的光芒那么锐利、炽热,但確实是光。

一种叫做“求知”、“希望”、“或许还有別的什么”的————光!

“什么鬼?”

王建真的感觉活见鬼了。

狱警一个个眼里有光,虽然比例著实有点离谱,但也可以勉强解释为二监的待遇福利极好,管理严格,训练有素,所以士气高昂?

可囚犯呢?

他们可都是失去了自由的人啊!

他们被关在铁栏后面,每天过著重复的、毫无希望的被剥夺了基本权利的生活。

他们眼里的光,应该早就被磨灭了才对。

他们凭什么眼里都透出“进步”的光?

王建自己,一个自由的焚化工,每天可以下班回家,可以出门逛街,可以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眼里都是常年黯淡无光,看不见未来的希望。

可这些囚犯,这些被剥夺了自由关在牢房里的人,他们眼里却有光。

这多多少少有点太不尊重他这个焚化工了啊。

王建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总不能是,在二监当个囚犯,也比他在外面做个焚化工有前途和希望吧?

他不信邪地瞪著眼睛,看著每一个沿途经过的牢房。

认真看下来,倒不是每个囚犯眼里都有光。

有些眼神还是麻木的,空洞的,死气沉沉的那才是他想像中的囚犯该有的样子。

但有光的,至少占了八成。

这就好比一所大家以为的最差的学校班级里,有八成的学生都在认真学习,追求进步。

这就踏马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