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章二三 考武科

2026-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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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3章 章二三 考武科

原来司闕玉津自忖实力足够,比姑射学宫的正式门生也不遑多让,又听闻这月学宫之內,有一场外捨生的考核可以选拔正式门生,这便动了前来一试的心思。

而今来到此地,见了赵蓴在此,心头亦是惊讶。

他问道:“我欲应考文书一道,不知仪妹的这位恩人,可是与我选了同科?”

赵蓴看他一眼,淡淡答道:“我走武科,与你並不一样。”

竟然是走武御之道的文士,这在文盛武衰的姑射学宫可不常见。

德音微露惊容,侧目道:“原来仪妹的恩人乃是外道文士,怪不得平日里不见显山露水。”

司闕氏中没有武科文士,便听说这类文士修行到精深地步,甚至能做到御气为兵,所以气息稳固,体躯也较其它文士更为强健。因是喜好操弄乾戈之辈,所以在性情方面,也比閒云野鹤、喜好风雅的文士要更古怪一些。

此外,天下文士都讲究一个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所谓武科文士,大抵都是些爭强好胜之流,这养就了他们凶狠好斗的习性,便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赵蓴略一頷首,隨口应道:“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提。”

说罢迈开双腿,几步来到考场之外,与那坐堂的文士说了名姓。

文士道:“要报哪一科?”

赵蓴口吻从容,言道:“武御科。”

面前文士微微一愣,错愕道:“武御科,当真是选武御科?这落下了可就不能再改了。”

赵蓴並未在意他的失態,只是重复道:“確是武御科不错,你写吧!”

文士这才落下笔墨,以朱色墨跡在符牌上写了武御二字,待交送至赵蓴手上,还不忘嘱咐道:“武御科的考试排在最末,先要考完了文书与礼乐这两科,等到外捨生里,武御一道的学子都考完了,这才轮到武御科的选拔。”

他伸手指了指考场,言道:“去里头找地坐著等吧,届时喊到姓名,你再跟著出去就是了。”

赵蓴接过符牌,发现这朱红色的墨跡由来特殊,不仅是手指拂之不去,就连神识落在上面,都会感觉到些许迟滯。

因此凭她神识,虽是能做到更改笔墨,重新排列成字,但要是元神弱於她的,对这朱红墨跡也就无能为力了。

才踏入考场不久,司闕仪等人便跟了过来,姑射学宫最重文书一道,所以司闕玉津虽要晚於赵蓴报名,其考试时间却排在赵蓴前面。

德音道:“如今考场之內,正是座师在考核外捨生的成果,待他等答辩出来,自会有人来唤玉津贤弟进去。”

听罢这话,司闕玉津赶忙正色道:“阿姊放心,愚弟必將竭尽全力。”

德音却摇头道:“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正式门生名额有限,这文书一道上又一向竞爭激烈,便是这次没过,也能下次再考,切不可因此留下什么障念。”

修文之人,最怕的就是误入歧途,姑射学宫內有一考就成的天才人物,就自然会有屡试不过的庸碌之辈,因而心生魔障,执迷不悟,这一身的功行也就废了。

司闕玉津知晓轻重,闭目凝神后,心头杂念也为之消解了不少。

他看向在此堂下候考的文士,暗道:“国都上院果真人才济济,在场的人物放到哪里不能做天才?偏偏到了此地,却是那处处低人一等的伴读。”

想罢,司闕玉津微微一嘆,心说以后行事还须更谨慎些,莫要再將心绪外露。

候考文士均为伴读,有如司闕玉津这样首次应考的,也有考了几回未过,神情莫名凝重的,却又无一例外,都在腰间掛了有朱红笔跡的符牌。

最多的是文书,考礼乐的人数也很是不少。

唯有武御一道没几个人,赵蓴神识落下,一共只见了三个武御科的考生。

按说文书一道竞爭激烈,选个人数较少的科来应考,倒也好过去和几百个人爭得头破血流,如今武御科的候考文士不见多少,想必在这当中,也是另有文章了。

赵蓴暗暗思索,忽见正堂考场的小门被人推开,从中走出个身量適中的女子,她拿起小锤敲了堂下编钟,言道:“候考文书科的人可隨我进去了。”

因那小门被人推开半扇,里头的声音便若有若无地传了出来,听见有人训斥道:

“学了三月不见一点长进,尽拿此些东西来碍为师的眼!气煞我也!”

“便是小考又如何,尔等若敢懈怠,本师一样黜落名额,绝不留情!”

“滚,都滚,这几日切莫出现在我眼前!”

隨著一阵匆匆脚步声,考场內的外捨生应是从別处离开了,剩下候考文书科的伴读在外面面相覷,心里叫苦连天。

也不知这次小考出了什么岔子,竟惹得座师这样气恼,万一迁怒到他们身上,岂不是飞来横祸?

德音面色微变,低声道:“行事谨慎些,只若不惹恼座师,总还是有机会的。”

便是连她都有些摸不准形势了。

司闕玉津脸色凝重,本是想多做一番请教,奈何里头的座师已在传唤,让他不敢在外久留,只得闷头走了进去。

小门被重新合上,再无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

等过了两个时辰有余,才见有人推门出来,连续唱了几个姓名,言道:“经座师裁定,以上几人可录为正式门生!”

里头没有司闕玉津的名字,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片刻后,候考文书科的人陆续走出,司闕玉津神情灰败,竟有几分沉鬱之相。

德音皱起眉头,语气当中却无责怪,只是宽慰道:“玉津贤弟才入学宫,不必急於一时。”

司闕仪则出言附和,三人交谈一番,问清了里头的事情,这才转而告知赵蓴,言道:“竟是文书科的座师起了火气,除了几个考过的,其余之人大都吃了训诫。”

她担心道:“听说这正式门生的选拔要三科座师都在,前辈可得小心那位文书科的座师,气头之上,总是要找人寻些不快的。”

这番担忧很快应验,待那候考礼乐科的文士出来,也儘是一片沉闷景象。

过有小半个时辰,武御科的外捨生考完了试,方见刚才女子从小门行出,通传道:“候考武御科的人可隨我进去了。”

赵蓴站起身来,稍稍整理衣衫,只向司闕仪微微頷首,便神情自若地走入小门。